第94章 后续处理

  温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柔软的蓝色睡裙，又扫了眼锈铁钉裤子上的血渍，语气里带上一点自嘲般的冷静：“我确实需要一个保镖，一个足够用心的保镖，确保不会再被拖进某个地下室里。”

  达蒙固然不错，昨晚也确实是自己要求她离开的。

  但她却直接回了车里，而直接忽略了酒吧内的危险，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渎职呢？

  温禾不否认自己有责任，最大问题就是低估了这个世界庞大的的变态基数，可达蒙收了这份工作的高额费用，甚至是两倍。

  而锈铁钉，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足够强壮，对自己足够用心（其实是占有欲），只要去掉那些过剩的暴力，就会是一个完美的保镖人选。

  至于后面的事情，那不是还有布莱恩吗？

  再有十天他就从纽约回来了，到时候就让他们两个变态去斗吧。

  大女人要专注于学业和事业，而不是这些虚无的情情爱爱。

  “好，我答应你。”

  锈铁钉摸了摸她的脸，尽管没有达到目的，却也获得了某种满足。

  他心里清楚，温禾允许他留下，不是接纳也不是认可，只是基于现实需求的妥协。

  保镖这个身份划下了清晰的界限，却也打开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门缝。

  而锈铁钉的觉悟很大程度上受了布莱恩的启发，既然布莱恩能踩着自己和温禾结婚，那自己也可以捏着布莱恩的把柄上位。

  道德？那玩意他从来就没有。

  一切处理完毕，接下来就是某个重要的事情。

  温禾靠在沙发上，药效带来的眩晕并未完全消退。

  不是宿醉后的那种难受，而是一种让人无力的滞涩感，胀痛从太阳穴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喉咙也干得发紧。

  刚刚的对峙花了她大半的力气，温禾闭眼缓了几秒，再睁开时，目光落在不远处小圆桌那部奶白色的座机上。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座机，态度随意：“我需要打电话。”

  锈铁钉就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尽管只是坐着，过于庞大的身形也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听到温禾的话，他目光扫过电话机，又落回她苍白的脸上，眼神里掠过一丝提防：“你要联系谁？布莱恩吗？”

  温禾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气极反讽的弧度。

  她转过脸，正视他，因为虚弱而微哑的声音里透出明确的嘲弄：“我看起来像有心情和他叙旧吗？”

  她吸了口气，压下那股眩晕带来的恶心感，条理清晰地陈述：“我需要去医院做检查，那家伙给我下了药，成分不明而后遗症也不确定，最重要的是，还需要去处理你那粗糙的案犯现扬。”

  温禾没说要打给谁，但显然不是布莱恩。

  他在纽约，无法处理眼下的难题。

  锈铁钉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他在评估，尽管温禾的话有理有据，指向了他们共同的利益，听起来无可指摘，但也同样清楚，这个电话一旦拨出去，信息就可能流向未知的地方，也许是警局也许是其他人。

  不过，锈铁钉需要试探温禾的诚意。

  他一步跨到小圆桌前，大手一伸，直接捞起了那部奶白色的座机，动作很稳，连带着底下垫着的桌布一起端了过来。

  接着，锈铁钉紧挨着温禾，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拿着座机，并且贴心地将听筒递了过去，声音不高：“打吧。”

  这个举动很微妙。

  他没有完全交出控制权，电话就在他手里，随时可以挂断危险的通话，但他又确实帮助了她，免去了温禾虚弱状态下的更多狼狈。

  温禾看着近在咫尺的电话，又抬眼看了看锈铁钉。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搭上拨号盘，第一次拨出了那个布莱恩临行前留下的号码。

  当时布莱恩把这个号码的留下时候，语气里有些特殊的含义：“如果遇到真正的麻烦，就打给诺亚，他是戴夫的私人助理，帮怀特家族的人处理一些……灰色的事情。”

  尽管告诉诺亚等于告诉戴夫，但此刻温禾已经别无选择。

  锈铁钉那个处理现扬的手法足够粗糙，温禾需要确保，这件事不会给自己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

  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请问是哪位？”

  “诺亚。”

  温禾开口报出自己的身份，声音里透出浓重的疲惫：“是我，温禾。”

  显然，自己失踪的事情达蒙已经告诉给他，电话那头显然传来了震惊的抽气声或急切的询问：“你在哪里？现在安全吗？我们已经联系了警局，现在就过去……”

  “诺亚，请听我说完，”

  温禾打断了诺亚，确认现在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后，简洁明了地说完了昨晚的事情：“我现在安全，昨晚酒吧的酒保马歇尔给我的酒里下了药，他才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可能……”

  她停顿了一下，仔细斟酌了一下措辞：“死的有点难看。”

  那头诺亚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事情，然后语气冷静回复：“明白了，我会处理好的。”

  温禾没废话直奔主题，语速不快但条理分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冷静：“我不确定那瓶酒中有什么成分，所以需要你找到那个酒瓶带去检查，还有，我需要去医院抽血检查。”

  接着她告诉了诺亚酒吧的位置和那个酒瓶的特征后。

  诺亚的声音传来，恢复了那种专业的平稳，但语速更快：“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找，并确认你要求的其他事项。”

  “医院地址就是之前小怀特先生就职的那家，我会立刻联系潘妮医生为你检查。”

  “温女士，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可以移动？是否需要我安排……”

  “不需要。”

  温禾打断他，语气坚决：“有人会送我过去，你处理好其他事情就好。”

  她刻意模糊了这个人的具体指向，但电话那头的诺亚显然明白了什么。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诺亚再次开口，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多了几分谨慎：“温女士，你确定你现在的处境绝对安全？”

  在得到温禾肯定的答复后，他终于不再多问。

  挂断电话后，温禾转过脸，目光与身后近在咫尺的锈铁钉对上。

  他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确认他也听到了整个通话过程，不过她毫不心虚，自己又没有报警抓他。

  所以只是面不改色地对着锈铁钉开口：“你知道的，我需要去医院。”

  看着温禾因为药物作用苍白的脸，锈铁钉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当然了宝贝，地址我知道了，我会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