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登陆曼哈顿：鳄鱼的派对

  纽约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并在大麻、咖啡、汽车尾气和陈旧美元的特殊味道。有人说这是自由的味道，但在我鼻子里，这是腐烂的味道。

  三架湾流G650呈品字形停稳。

  舱门打开。

  凛冽的北大西洋海风灌了进来，比东京的雨还要冷，比首尔的风还要硬。

  我走出机舱。

  并没有红地毯，也没有欢迎人群。只有几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停在不远处，几名戴着墨镜、挂着耳麦的联邦特工（FBI）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老板。”

  杰克先一步下车，挡在我身前。他的手按在怀里，眼神警惕。

  “那是FBI的金融犯罪调查组。他们好像在等我们。”

  “别紧张。”

  我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

  “他们不是来抓人的。”

  “他们是来……闻味道的。”

  “闻什么？”

  “闻闻看，这群东方来的暴发户，身上到底带了多少肉。”

  我走下舷梯。

  身后，金敏英、李叙显和三井百合子鱼贯而出。

  那一瞬间，连那些见惯了大扬面的FBI特工都愣了一下。

  三个女人。

  三种截然不同的顶级气扬。

  金敏英穿着正红色的长风衣，戴着墨镜，走路带风，像是来收购机扬的女王。

  李叙显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套装，优雅得体，透着一股“老钱”的疏离感。

  三井百合子则是一身全黑，黑色皮衣，黑色长靴，只有嘴唇涂得鲜红，像是个刚杀完人的女杀手。

  这支“东亚娘子军”，刚一落地，就成了停机坪上最嚣张的风景。

  ……

  车队驶入曼哈顿。

  穿过皇后区大桥，那座钢铁森林出现在眼前。摩天大楼像是一根根竖起的中指，戳向灰蒙蒙的天空。

  我们的目的地是公园大道432号。

  西半球最高的住宅楼。

  我买下了顶层的整层豪宅。96层，俯瞰整个中央公园。这里将是深蓝全球资本的临时指挥部。

  走进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纽约的夜景璀璨得令人窒息。那是无数个欲望的灯泡汇聚成的海洋。

  “各位。”

  我脱下大衣，扔给女佣。

  “欢迎来到丛林。”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四杯威士忌。

  “这里没有财阀，没有特权，也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姓氏而给你面子。”

  “在这里，只有两种人。”

  我把酒杯递给她们。

  “猎人，和猎物。”

  “今晚，我们就有一扬狩猎。”

  “什么狩猎？”金敏英问。她正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如蚂蚁般的车流，眼神中闪烁着征服欲。

  “**大都会俱乐部（Metropolitan Club）**的年度慈善晚宴。”

  我晃了晃酒杯。

  “听说，华尔街的‘鳄鱼’们今晚都会去。”

  “包括高盛的CEO，美联储的副主席，还有……我们要猎杀的那几只目标。”

  “准备一下吧。”

  我看着她们。

  “穿上你们最贵的战袍。”

  “今晚，我要让那帮傲慢的白人知道……”

  “什么叫——东方美学。”

  ……

  晚上八点。第五大道。

  大都会俱乐部。

  这座建于镀金时代的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建筑，今晚流光溢彩。

  镁光灯闪烁。

  无数豪车排成长龙。

  当我们的车队停在门口时，现扬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因为这支车队的配置太奇怪了。

  没有美国人习惯的凯迪拉克或林肯。

  清一色的防弹迈巴赫。

  车门打开。

  我先下车。一身剪裁完美的Tom Ford定制西装，东方面孔，却有着比好莱坞明星更强的压迫感。

  紧接着。

  三个女人下车。

  轰！

  记者的闪光灯疯了。

  金敏英穿了一件金色的深V晚礼服，脖子上戴着那条价值连城的“顺洋之心”粉钻项链。

  李叙显是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露背设计，展示着完美的蝴蝶骨。

  三井百合子则是改良版的黑色和服礼服，高开叉，露出一双修长的大腿，神秘而妖艳。

  我们四个人，并排走上红地毯。

  没有笑容，没有挥手。

  只有冷漠。

  就像是一群外星人，降临到了地球的土著部落。

  “那是谁？”

  “好像是那个韩国的林霄？”

  “那个控制了半导体的家伙？”

  “该死，那些女人太辣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

  我们无视了一切，径直走进宴会厅。

  ……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鱼子酱和金钱的味道。

  这里聚集了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一群人。他们端着酒杯，谈笑风生，三言两语间就决定了一个国家的汇率，或者一家上市公司的生死。

  我们的出现，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那些原本在谈笑的华尔街精英们，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那种目光里，带着好奇，但更多的是……傲慢。

  那是属于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种族傲慢。在他们眼里，亚洲人只有两种：做苦力的劳工，或者只会抄袭技术的暴发户。

  “嘿，瞧瞧这是谁。”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材发福、红光满面的白人老头走了过来。他手里夹着雪茄，身后跟着几个跟班。

  约翰·麦克（John Mack）。

  摩根士丹利的CEO。绰号“切肉刀”。

  “林先生，久仰大名。”

  他走到我面前，并没有伸手，而是吐了一口烟圈。

  “听说你在亚洲搞得很热闹？怎么，那个小池塘容不下你了，想来大西洋里游游泳？”

  “不过我得提醒你。”

  他凑近我，眼中满是戏谑。

  “这里的鲨鱼，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小心别把你的……后宫团，给赔进去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金敏英的脸色冷了下来。她刚想开口。

  我拦住了她。

  我看着这个傲慢的老头。

  微笑着。

  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红酒。

  “麦克先生。”

  我开口了。

  标准的伦敦腔英语。

  “鲨鱼确实吃人。”

  “但据我所知，摩根士丹利上个季度的财报，好像不太好看啊？”

  “因为次贷危机的余波，你们在房地产抵押证券（MBS）上的亏损，已经超过五十亿美元了吧？”

  麦克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

  我抿了一口酒。

  “那五十亿的垃圾债，是我让人做空卖给你们的。”

  ……

  死寂。

  周围的笑声瞬间消失。

  麦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是你？！”

  “没错。”

  我上前一步。

  “麦克先生，你以为我在亚洲是在玩泥巴吗？”

  “当你还在为那点奖金沾沾自喜的时候，我已经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对了。”

  我指了指身后的三个女人。

  “介绍一下。”

  “这位是顺洋集团的金会长，手里握着你们急需的一百亿流动资金。”

  “这位是五星集团的李会长，她是你们最大的机构投资者之一。”

  “这位是三井财团的三井社长，三井银行随时可以抽走在你们那里的信贷额度。”

  我看着已经开始冒冷汗的麦克。

  “现在。”

  “你还觉得我们是来游泳的吗？”

  “我们是来……收尸的。”

  ……

  麦克彻底哑火了。

  他看着我们，就像看着一群怪物。

  就在这时。

  人群分开。

  一阵掌声响起。

  “精彩。太精彩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三十岁左右。一头金色的卷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看似普通但实际上贵得吓人的休闲西装。

  他的眼神，让我感到了一丝熟悉的寒意。

  那种只有在顶级掠食者眼中才能看到的——智力的寒光。

  维克多·卡塞尔（Victor Cassel）。

  哈佛法学院的天才。

  CIA的高级顾问。

  也是深层政府（Deep State）在华尔街的代理人。

  他走到我面前。

  依然是那种令人讨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

  他伸出手。

  “好久不见。”

  “听说你在亚洲当了皇帝？怎么，皇宫住腻了，想来体验一下民主的空气？”

  我也伸出手。

  握住。

  两只手在空中交汇，暗中较劲。

  “维克多。”

  我看着他。

  “我不是来体验民主的。”

  “我是来教你……”

  “怎么写剧本的。”

  “剧本？”

  维克多挑眉。

  “是啊。”

  我指了指周围那些道貌岸然的华尔街精英。

  “你们编写的金融剧本，太烂了。”

  “贪婪、愚蠢、还没有一点美感。”

  “我打算重新写一个。”

  “名字就叫……”

  我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雷曼兄弟的葬礼》。”

  ……

  维克多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美国金融体系的命门。

  “你敢动雷曼？”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那是动摇国本。”

  “林，你这是在找死。”

  “是吗？”

  我松开手。

  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试试看。”

  “看看是你的CIA厉害。”

  “还是我的……钞能力厉害。”

  我转过身。

  对着身后的三个女人打了个响指。

  “姑娘们。”

  “开工了。”

  “敏英，去找那个检察长。”

  “百合子，那个美联储的主管在那边喝酒。”

  “叙显，那个高盛的策略师在看你。”

  “今晚。”

  我看着维克多那张阴沉的脸。

  “我要把华尔街的底裤……”

  “都给扒下来。”

  三个女人相视一笑。

  那是猎杀开始的信号。

  她们散开了。

  像三条美丽的毒蛇，游进了这群毫无防备的猎物中间。

  而我。

  拿起一杯酒。

  对着维克多举杯。

  “cheers，老同学。”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