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的脚踝真好看啊

  陈悍声的生活开始围着沈错的轨迹转。

  清晨五点的走廊还浸在薄雾里，他已经立在沈错办公室门外，手里的行程表被红笔圈得像幅作战地图。

  但凡标注“与竞品高管会面”的时段，红圈都画得又粗又重，油墨几乎要透纸背。

  而在红圈旁，密密麻麻的小字挤着对方公司近半年的负面——谁的项目出过纰漏，谁的团队闹过内讧，事无巨细，像在给沈错提前备好一副盾牌。

  等沈错醒来时，这份行程表已经规规整整的放在桌面上。

  沈错看到了，视线在那些扎眼的红圈上停住，脑海中慢慢勾勒出陈悍声低头标注时，眉头拧成川字的模样。

  他将行程表递给特助，只说了一句“按这个办”。

  特助接过，对上表格里密密麻麻的红圈儿，慢慢张大了嘴。

  如果遇上沈错要去郊区工厂巡查，陈悍声必然会提前半小时来到工厂检查。

  从通风管道，到配电箱，再到仓库货架，甚至包括食堂、员工宿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生怕有歹人会伤害到沈错。

  等沈错带着一行人走进工厂时，陈悍声已经站在入口处，手里捏着检查清单，裤脚还沾着白色的灰尘。

  “沈总，”他迎上去，敬礼，“所有区域都已检查完毕，重点区域无安全隐患，您可以放心巡查。”

  沈错的目光扫过陈悍声沾灰的侧脸，又落在对方手里的清单上，上面密密麻麻各种标记，连“消防栓水压正常”这样的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他伸手接过清单，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陈悍声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辛苦了。”沈错淡淡道，转身向工厂内走去。

  身侧的特助对着陈悍声竖起大拇指，就连工厂的厂长都多看了两眼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保镖。

  陈悍声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沈错的背影上，一眨不眨，全身肌肉蓄势待发，只要遇见突发情况，他定会在0.1秒内做出应急反应。

  ……

  并购案签署前夜，沈错在办公室里待到深夜。

  陈悍声值夜班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沈错在揉眉心，立马轻手轻脚走进去，往香薰机里滴了滴草原安神草精油。

  那是他特意查过的，蓝眼狼蛛对这种带着旷野气息的草木香不排斥，再混上沈错常用的雪松香，一定能让人睡得安稳些。

  果然，第二天沈错的精神很好，就连眼底的淤青都淡了几分。

  陈悍声低头，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

  月底，沈错要代表华曜参加一场行业晚宴。

  陈悍声提前半小时等候在停车场内，视线扫过车身时，忽然停在右后轮的轮毂上——那里卡着块尖锐的小石子，边缘锋利，再跑几公里怕是要磨坏轮胎，到时候肯定会耽误宴会行程。

  陈悍声手指抠住石子边缘往外拔。

  可是石子嵌得紧，他用了点力，指腹被划了道细口，渗出血珠。

  他并没当回事儿，吮了吮指尖，把石子扔进垃圾桶，又绕着车检查了两圈，确认轮胎纹路里没有异物，才直起身。

  沈错上车时，见他指尖贴着创可贴，眉峰微蹙：“怎么弄的？”

  “没事，拔了颗小石子。”陈悍声发动车子，语气轻描淡写，“轮胎没问题，您放心。”

  “……”沈错没说话，只是蓝眸内带了点儿看不懂的情绪。

  晚宴过半，沈错被几个合作方缠住敬酒，杯盏交错间，他微微蹙眉——对方递来的红酒杯沿，似乎沾着点异样的粉末，闪着极淡的银光。

  他正要避开，手腕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下。

  是陈悍声。

  对方端着杯柠檬水，像是不经意地走过，指尖擦过他的手背，低声道：“沈总，您的袖扣松了。”

  沈错顺势低头，陈悍声已经伸手替他扣紧袖扣，指腹不经意地挡住了那杯红酒，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杯别碰，有东西。”

  沈错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转而和旁边的人碰了杯。

  等他摆脱应酬回头时，看见陈悍声正站在角落，手里捏着刚才那杯红酒，指尖蘸了点杯沿的粉末，在灯光下捻了捻，似乎是在辨认。

  离场时，沈错刚坐进车里，陈悍声便立即向他汇报查到的东西：“刚才那粉末是轻度致幻剂，半兽人闻了会短暂失神。”

  “谁放的？”

  “竞品公司的副总，已经记下脸了。”陈悍声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呵！胆子挺大……”

  “沈总，需要处理吗？”

  “这件事儿……交给公关部。”

  “是。”陈悍声点头，发动车子。

  沈错没再说话。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后，沈错忽然开口：“你手指上的伤，还疼吗？”

  陈悍声一愣，随即摇头：“早就不疼了。”

  “下次这种事，找司机做就好。”

  陈悍声“嗯”了一声，握紧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曲起，心里却烘得又暖又实。

  ……

  回到华曜时，夜已深。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身后悄然熄灭，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办公室内，沈错解开西装扣子，刚迈开步，眉头忽然微蹙了下，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膝盖，动作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怎么了？”陈悍声立刻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对方腿上，语气里带着点儿紧张。

  “没事，”沈错摆摆手，“晚宴上站得久了，腿有点酸。”

  陈悍声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沈错的小腿上。

  沈错穿的西裤裤脚收得利落，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像玉雕上精心雕琢的弧度。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走上前时声音有些发紧：“沈总，要不我帮您揉揉？”

  沈错在沙发上坐下，闻言抬眼看他，蓝眸里带着点诧异，却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好。”

  陈悍声立刻蹲下身，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半秒才轻轻落在沈错的膝盖上。

  隔着西裤布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绷。

  沈错的小腿很匀称，皮肤隔着布料都透着细腻的白。

  陈悍声的目光落在那截被黑色袜子包裹的脚踝上，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袜子边缘往下一点，脚踝骨微微凸起，形状利落又性感，和他平日里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带着点隐秘的诱惑。

  他无法克制的按了上去，沈错的腿几不可察地颤了下。

  “力道重吗？”陈悍声慌忙收手，指尖的温度却像烧起来一样。

  “不重。”沈错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只是微微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再往下点。”

  “好。”陈悍声手指往下移，避开那截让他心猿意马的脚踝，专注地揉捏着小腿肌肉。

  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那处瞟。

  黑色的袜子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神经，让他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想起庆功宴那晚，就是这双腿缠在他的腰上……

  “好了。”沈错忽然开口，打断了陈悍声的思绪，“舒服多了。”

  陈悍声立刻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布料下的温度。

  沈错睁开眼，看着对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点破，只是换了个姿势，把腿收了回来：“多谢。”

  “应该的。”陈悍声站起身，手心里全是汗，他转身想去收拾医药箱，却被沈错叫住。

  “陈悍声。”

  “嗯？”他回头，正对上沈错的目光。

  沈错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又慢慢移到他脸上。

  “你刚才在看什么？”沈错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陈悍声的脸“腾”地一下红透，像被戳穿了心事的孩子，支支吾吾道：“没、没看什么……就是看您脚踝好像有点红……”

  “哦？是吗？我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倒是细心。”沈错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抬头，眸底带了点儿促狭。

  他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您也早点休息。”陈悍声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您叫我。”

  关门的瞬间，他忍不住回头，看见沈错弯腰将裤管提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踝骨在灯光下愈发清晰。

  心，又漏了一拍。

  陈悍声忙转过头，飞快关上门，却怎么也平复不了胸腔里的悸动。

  那截脚踝的样子，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和沈错清冷的眉眼、含笑的唇角混在一起，成了今晚最磨人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