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用自己的命，护他周全

  陈悍声捏着那张印着鲜红公章的转正报告风风火火的向沈错办公室冲。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对方，然后告诉他——从今往后，我可以大大方方的站在你身边了。

  他甚至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该用什么语气说，该摆出什么表情，是该先敬礼，还是直接把报告递过去。

  电梯向18楼垂直冲去，门刚开，他就一阵风似的刮到沈错办公室，连最起码的基本礼貌都忘记了，“砰”的一声用力推开了门。

  “沈总！我……”

  下一秒，话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办公室里不止沈错一个人。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正拿着文件，显然是在开会。

  科研部的周主任推了推眼镜，一脸错愕地看过来。

  侦查部的李主任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综合保障部的赵主任因为被打断了思绪而生气的瞪向陈悍声。

  唯独宋望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像无数盏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陈悍声手里还高举着那张转正报告，红头文件上的公章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路烧到耳根。

  “对、对不起！”陈悍声猛地缩回脑袋，“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上的瞬间，他靠在墙上，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完了完了全完了！

  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出丑，沈错会不会觉得他太不懂事？！

  办公室里，短暂的寂静后，周主任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沈总，刚才那位……看制服是安保部的，是您的贴身保镖吗？怎么冒冒失失的？”

  沈错没说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嗨，”宋望转着钢笔，漫不经心地接话，“沈总养的‘狼崽子’，野惯了，冒失就冒失呗，总比闷葫芦强，正好能让咱日理万机的沈总解个闷用～”

  周主任愣了愣：“狼……狼崽子？”他看看沈错，又看看宋望，没明白这是什么比喻。

  沈错斜睨了宋望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警告，却没反驳。

  宋望扬了扬下巴，一副‘不用谢我’的臭德行。

  沈错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说正事。X的踪迹在西北五省同步出现，总部那边人手吃紧，能支援银川的队伍缩减了三分之二，接下来的排查，得靠我们自己。”

  综合保障部的赵主任皱起眉：“可我们的安保力量主要集中在核心区，要分散到五省的实验点，怕是顾不过来。”

  “不是让你们分散，”沈错打开投影，调出西北地图，“X的目标一直是华曜的基因库，这次突然大面积现身，更像是声东击西。宋望，你带环保组去核查各实验点的废料处理系统，防止他们借废料运输动手脚。”

  “周主任，你们尽快完善基因库的加密系统，尤其是珍惜血脉的基因序列备份，必须做到实时同步云端。”

  周主任点头：“明白。只是……沈总，您说X这次大规模活动，到底想干什么？自从几年前主谋被捕，他那些追随者销声匿迹了这么久，突然间就冒了出来，还这么大动静，总觉得不对劲。”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掀不起什么浪。”宋望嗤笑一声。

  沈错没接话，只是指尖在地图上X标记最密集的区域点了点，目光沉了沉。

  办公室外，陈悍声还贴在墙上。

  屋内的对话断断续续传出来，让他心逐渐吊了起来。

  X又出现了？

  那个自华曜成立以来最大的劲敌，也是所有半兽人的噩梦又出现了？

  他不是几年前被枪毙了吗？怎么会死而复生？

  陈悍声正在疑惑中，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华曜生物各个部门主任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陈悍声赶忙立正，规规矩矩的依次向所有领导敬礼。

  宋望是最后一个。

  路过陈悍声时，故意歪头吹了声口哨，提醒道：“里面没人了，快去吧～”

  “是！”陈悍声咧嘴嘿嘿一笑，转身奔进了沈错办公室。

  宋望乐：“傻小子。”

  ……

  陈悍声推门进去时，沈错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男人指尖夹着支钢笔，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墨纸的气息，让人心安。

  陈悍声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双脚并拢，像在汇报工作般挺直脊背，却突然忘了该说什么。

  刚才满脑子的话此刻全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心脏“咚咚”地跳。

  沈错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攥紧的手上顿了顿，明知故问：“有事？”

  “我……”陈悍声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手里的报告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沈总，我转正了。”

  红头文件被推到沈错面前，鲜红的公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沈错拿起报告，指尖扫过“陈悍声”三个字，又看了眼任命栏里的“贴身保镖”，没说话，只是在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流畅。

  签完，他把报告推回去，抬眼看向陈悍声，蓝眸里带着由衷的欣慰：“恭喜。”

  简单两个字，却让陈悍声的眼眶瞬间热了。

  仿佛一个刻苦学习的学生终于考了一百分，终于从严厉的教书先生那里得到了认可。

  陈悍声低下头，怕沈错看到自己泛红的眼尾觉得他小题大做，声音闷在喉咙里：“谢谢沈总。”

  他想说“我会保护好你”，想说“不管X多难缠，我都不会让他靠近你”，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笨拙的一句：“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沈错看着陈悍声泛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唇，放下钢笔，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刚才在门口，都听到了？”

  陈悍声老实的点头：“……听到一点。X的踪迹……”

  “嗯。”沈错应了一声，没多说，只是看着他，“怕吗？”

  怕吗？

  当然怕。

  陈悍声想起刚才模拟考核里的失控，想起那些关于X的血腥传闻，想起实验点遇袭时的火光——他确实怕，怕那些阴影再次笼罩过来，怕自己护不住眼前的人。

  但他却摇了摇头，勇敢抬眸迎上沈错的目光，眼神亮得惊人，带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不怕！我现在是您的贴身保镖。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沈错看着眼前郑地有声的人，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陈悍声小臂上缠着的纱布——那里还渗着血，是考核时留下的伤。

  “很拼命啊。”

  语气平淡。

  陈悍声的身体瞬间僵住，被触碰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从手臂一直麻到心底。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因为人偶像您”，却没敢说出口，只是细若蚊蚋：“应该的。”

  “嗯。”沈错淡淡一应，收回手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钢笔：“出去吧，明天开始，按正式保镖的流程执勤。”

  “是！”陈悍声敬了个标准的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错已经重新投入工作，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陈悍声轻轻带上门，低头看了眼手里签过字的转正报告，又摸了摸小臂上的伤，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傻笑。

  从今天起，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沈错身边了。

  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会守住这个位置。

  用他的命，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