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何时养了只狐狸？

  “先回府了，楼外的暗卫要是等久了又要回禀君砚璟，我懒得解释。”挑了三条项链，云婧棠抱着糯米满意离开。
  小家伙应该很喜欢脖子上的东西，还用爪子去扒拉。
  它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安全感，喜欢独自蜷在角落，唤它也不出来，许是心里有过阴影，所以云婧棠对这个小家伙格外纵容。
  糯米耷拉着尾巴乖巧蜷缩云婧棠怀里，马车行驶时微微摇晃，它也不敢抬起头，胆子小得很。
  马车外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比平日要热闹些，商贩吆喝声贯穿长街，许是嗅到某家店铺肉松饼子的香味，糯米这才肯抬头。
  却也不敢朝窗外探出头，只懵懂地看着云婧棠，那双狐狸眼自然上勾，毛茸茸的尾巴抬起来，用尾巴尖尖去戳她手臂。
  她看不懂它的意思，如此变化，定是街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住它了。
  “停下。”琳琅看懂云婧棠的指示，拂手掀开门帘吩咐。
  车夫将马车徐徐停靠在长鹤楼附近，瞧见马车檐角悬挂的玉牌，明眼人主动远离，让出一条畅通的道来。
  云婧棠本就觉得无聊，看怀里的小家伙像是对街上什么东西感兴趣，她干脆就抱着它下来了。
  空气中漂浮的气味略有些复杂，酒肉瓜果的气息混杂交错，狐狸的鼻子自然比人要灵些，她蹲下身，把狐狸放在地上。
  奈何小家伙胆子忒小，这下又弱弱靠在她腿边不敢动，甚至想要钻进她裙摆中。
  “你们分头去把这条街上的肉食全买些来。”云婧棠只得又重新把狐狸抱起来，吩咐一路跟随的暗卫去做事。
  明处的人被遣走，还有暗处的人在。
  驾——
  驾——
  街头百姓朝两侧哄乱散开，有孩童不小心被绊倒哇哇啼哭，长鞭鞭策地面的声音如电掣雷鸣。
  “靖王殿下入京，还不快快闪开？”
  云婧棠回眸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地面的灰尘扬起，百姓步伐紊乱四散开，动静当真好大。
  马车驶入京城，前面两个侍卫骑着马儿开道。
  没成想，君晟泽的马车停在云婧棠前方。
  云婧棠心中叫嚣滚开，这简直是给她找事情做，若是她与此人再聊上几句，君砚璟不知道又要多想些什么。
  “还真是凑巧，弟妹竟然也在此处。”
  君晟泽从马车里出来正准备往长鹤楼里走，看似无意实则有意朝云婧棠走来。
  “这是在等人？”
  话还没落地，某人下意识往四周看去，也没发现君砚璟的影子，莫非在长鹤楼？
  “只不过是为了给这个小家伙买些吃食罢了。”云婧棠含笑回应，处处透着礼仪规矩，摸摸糯米的头与他寒暄几句。
  “这狐狸生得好秀气，倒是有些怕人。”君晟泽又上前一步。
  皇家子弟皆容貌过人，靖王的生母是当今最受宠爱的俞贵妃，他更是面若冠玉，看着温和近人，一袭蓝色锦衣，谈笑间慢慢拉近距离。
  云婧棠不曾与他有交集，靖王在夺嫡之争中优势最大，绝没有看着这么简单。
  她继续言道：“您这是要进长鹤楼用膳吗？那我就不打扰了。”
  买东西的暗卫很快回来，依次站在马车两侧，小狐狸闻到熟悉的气味开始躁动，云婧棠故意松了松手，它一瞬便扑腾下去。
  “诶。”云婧棠顺势将注意力挪回小狐狸身上，转身看它往其他地方跑。
  “抱歉，这只狐狸还有些调皮，失陪了。”
  她匆匆回复一句后便轻提裙衫往狐狸跑去的方向走，两个丫鬟紧随其后。
  君晟泽低眉看狐狸窜进马车，提醒道：“若是不听话，栓个绳子就行。”
  他也不等人答复，说完便往屋内走。
  心底还有些可惜。
  许久不见云家小姐，今日仅一眼便足以惊艳他，当初就不该因为想要拉拢裴太尉而娶裴瑛。
  一个温柔懂事，面若娇花，万中无一。
  另一个……
  回王府后，正院外的长亭两侧摆满了鲜花盆栽，花坛的工匠还在紧赶慢赶干活，要在中秋之前将这些弄完，工程量还是蛮大的。
  好在宁王府不缺钱，给的工钱可是其他活儿的两倍之多。
  一直晓得宁王府的名声差，他们来之前还担忧可能有拖欠克扣工钱一类的问题发生，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杞人忧天。
  王妃娘娘温柔宽厚，足够大方，也不会无缘无故刁难人，宁王殿下能娶云小姐，可真是有福气。
  芙蓉院里野生的两棵芙蓉树云婧棠并未直接砍了，而是挪去院里的小花园，这块儿地改种成了西府海棠。
  午后没多久，小糯米吃得饱饱的，第一次主动去散步，离开它舒服的小窝。
  京中狐狸少见，王府里还有不少人不晓得云婧棠养了一只，所以看见一只肥肥胖胖的小狐狸时，眼底的吃惊藏也藏不住。
  这狐狸毛光锃亮，白白净净的，绝非野狐。
  “也没听说殿下养了狐狸啊。”糯米不断逼近朝阳院，附近的暗卫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有的疑心重，剑刃已经拔出一些。
  “不会是王妃养的宠物吧？”
  “糟了，它要进殿下的院落了！”一声惊呼，一个暗卫迅速飞身而下挡在狐狸的面前，糯米被吓了一大跳，顾不得方向，撒腿从他脚边窜过去。
  跨门，钻进朝阳院。
  狐狸的叫声很尖锐，它尾巴有些炸毛，暗卫赶忙进去抓它，但始终要慢两步。
  秦昳守在书房门口，偶然看一个白色的东西窜进假山，警惕万分，剑刃拔出。
  “老大，有一只来历不明的狐狸窜进来了。”
  “狐狸？莫非是王妃养的那只。”秦昳立刻回神，收回长剑，又召了两个暗卫去逮，可别惊扰了殿下。
  门口稀疏的动静始终有些扰神，本在琢磨棋局的君砚璟烦躁地落下黑子，冷冰冰地看向门口：“发生了何事？”
  “殿下，王妃养的一只小狐狸钻进院里的假山迷魂阵去了。”
  她何时养了只狐狸？
  “让她自己来领，暂时别管那只狐狸，它钻进阵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君砚璟眼里闪过一道暗光，薄唇勾了勾。
  正好趁此机会试探她一番。
  瞧瞧她究竟是兔子还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