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雷电真君显圣
作者:蚂蚁火柴头
重庆,八月下旬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
杨槱提着一个小藤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几本最珍爱的专业书和那套绘图工具。妻子抱着还在熟睡的女儿,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有流泪。
“到了昆明就给堂叔发电报,报个平安。”妻子低声嘱咐,“路上千万小心。”
杨槱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简陋小屋——墙上贴着他手绘的船舶草图,书桌上散落着未完成的计算稿,窗台上那盆兰草是妻子从江边挖来的,竟也在这种环境下顽强地活着。
“等我安顿好了,就接你们过去。”杨槱终于说出话来,声音有些沙哑。
门外传来三下轻轻的敲门声,是约定的暗号。
陈明远闪身进来,神色严肃:“车在巷口等着,快走。巡逻队刚过去,有二十分钟窗口期。”
没有时间再告别了。杨槱最后拥抱了妻子和女儿,提起藤箱,跟着陈明远快步走出家门,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司机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见他们出来,立刻发动了引擎。杨槱钻进后座,陈明远也坐了进来。
“直接出城,走老成渝公路。”陈明远对司机说。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弹子石,穿过还在沉睡的重庆城区。杨槱透过车窗,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建筑在晨雾中迅速后退,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是逃离,也是奔赴。
“这一路,都会有人接应。”陈明远压低声音说,“到昆明后,住堂叔家不要超过三天。会有人以‘老同学’的名义找你,带你去见下一步的联络人。”
杨槱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明远,你不走?”
陈明远笑了:“我还有任务。等你们安全到了,我可能也要北上。不过走另一条线。”
车子驶出重庆市区,上了崎岖的公路。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杨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对未来的恐惧,而是天津港的海浪,是造船厂里钢铁的碰撞声,是图纸上那些即将变成现实的线条……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平。
沈舟正与几位负责军工生产的干部讨论着从天津、唐山等地接收的日伪工厂设备清单。
窗外蝉鸣聒噪,但会议室里气氛却热烈而专注。
“报告!”
一名年轻的机要参谋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顾不上敬礼,就将一份译电纸双手呈到沈舟面前。
“沈先生,太原……太原急电!特斯拉博士发来的,最高密级!”
沈舟一愣,接过电文。纸张很普通,但上面那几个用红笔圈出的字母,让他心头猛地一跳——那是他与特斯拉约定的最高优先级暗号。
电文内容极为简短,只有一行字:
“理论突破,无线输电实验成功,距离1米,但受材料限制无法继续扩大。速来。n.t.”
沈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无线输电。
这四个字,在他所处的这个时代,几乎等同于神话。
不,即使在近一个世纪后,这依然是人类能源传输领域最前沿的梦想之一。
而现在,特斯拉,那个在历史中郁郁不得志、最终在纽约酒店房间孤独离世的天才,在这个被改变的时空里,在他提供的相对稳定的环境和资源支持下,竟然真的……做出了突破?
“沈先生,怎么了?”旁边一位干部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
沈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电文仔细折叠,收进贴身口袋。
“立刻安排飞机,我要去太原。现在,马上。”
“现在?可是沈先生,下午还有和冀东……”
“所有行程取消。”沈舟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准备飞机。另外,通知太原机场和特斯拉实验室,做好接待准备。这件事,列为特级机密,在场诸位,请严格保密。”
“是!”
两小时后,一架涂着八路军军徽的飞机从北平西郊机场呼啸起飞,朝着西南方向的山西飞去。
机舱内有些颠簸,但沈舟毫无所觉。他靠在舷窗边,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潮澎湃。
无线输电。
他太清楚这项技术意味着什么了。
在他的原有时空,直到21世纪20年代,无线输电技术依然主要停留在小功率、极短距离的实验阶段,或者像某些智能手机那样的“接触式”无线充电。
真正意义上的、有实用价值的远距离无线能量传输,仍然面临着效率低下、能量衰减巨大、对人体和环境潜在影响未知等诸多难题。
特斯拉,这位在20世纪初就提出并开始研究无线输电的奇才,他的沃登克里弗塔计划曾轰动一时,也最终成为耗尽他财力心血、导致他破产落魄的根源之一。
而现在,在这个被改变的1940年,在山西太原郊外那个简陋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里,这位七旬老人,竟然再次触碰到了这道边界。
“1米……”沈舟喃喃自语。
这个距离,意义有限。但关键在于“理论突破”这四个字。
特斯拉找到了那条路。剩下的,只是材料、工艺和能量源的问题。
而材料……恰恰是特斯拉电报中提到的“限制”。
以这个时代可怜的材料科学水平,能支撑1米的无线能量传输,已经是奇迹了。
但沈舟来自未来。他知道哪些材料可以突破这个瓶颈——高温超导材料、特种陶瓷、纳米复合材料……这些在20世纪40年代还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东西,在21世纪已经部分成为现实。
如果能将特斯拉的理论突破,与未来世界的材料科学相结合……
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彻底改变战争形态和人类生活方式的图景,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下午三时许,飞机在太原郊外一处隐蔽的军用机场降落。
机场周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前来接机的除了几名高级保卫干部,还有特斯拉在太原的主要助手——一位从美国追随而来的塞尔维亚裔青年物理学家,米洛什。
“沈先生!”米洛什激动地迎上来,他的中文还带着浓重的口音,“博士一直在等您!从昨天实验成功到现在,他几乎没合眼!”
“走,去实验室。”沈舟没有任何寒暄。
汽车沿着崎岖的山路行驶了约半小时,最终驶入一个看似普通的山村。村子外围是农田和农舍,但越往里走,哨卡越密集,气氛也越发肃穆。
最终,汽车停在村后山脚下一处经过巧妙伪装的入口前。
这里是原阎锡山修建的一处秘密地下工事,被八路军接收后,进行了大规模扩建和加固,如今成了特斯拉及其团队的专属实验室兼住所。
穿过两道厚重的防爆门,沿着向下的混凝土通道走了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十米,面积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头顶是明亮的日光灯,四周墙壁贴着隔音和电磁屏蔽材料。
空间里摆满了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设备:巨大的莱顿瓶阵列、奇形怪状的线圈、嗡嗡作响的发电机、密密麻麻的仪表和示波器……空气中有臭氧和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还夹杂着一种高频电流特有的嗡鸣。
而在实验室正中央,一个用绝缘材料搭建的简陋平台上,矗立着两个造型奇特的装置。
一个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无线电发射塔的缩比模型,顶端是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金属球体。
另一个则在1米外,结构类似,但顶端是一个略小的球体,球体下方连接着几个白炽灯泡和一台小型电动机。
两个装置之间,空空如也。
但沈舟敏锐地注意到,两个装置所在的地面,画着清晰的红色警示线。
空气中弥漫的微弱臭氧味和皮肤上隐约的麻刺感,也提示着这里存在着看不见的能量场。
“尼古拉!”
沈舟喊道。
在远处一张堆满图纸和计算稿的工作台后,一个瘦高的身影闻声抬起头。
尼古拉·特斯拉。
比起沈舟上次见),老人似乎更清瘦了些,眼窝深陷,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热情和智慧之火。
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陈旧但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打着领结,与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特斯拉放下手中的铅笔,快步走来,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八十四岁的老人。
他抓住沈舟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你来了!快,我演示给你看!”
他甚至没顾上寒暄,拉着沈舟就走到那个小平台前。
“米洛什!准备记录!其他人,退到安全线外!”特斯拉用英语快速下令,实验室里的几名中外助手立刻行动起来。
特斯拉走到那个较大的发射装置旁,熟练地操作着几个旋钮和闸刀。发电机组的嗡鸣声逐渐增大,莱顿瓶阵列开始闪烁起幽蓝的电弧。
“注意看那边!”特斯拉指着1米外的接收装置,声音在实验室的嗡鸣中清晰传来,“我使用了谐振原理,对频率进行了精确调校。
关键在于找到了驻波在地球与电离层之间形成‘舒曼共振’的某个谐波节点的激发方式,这大大降低了能量在传输过程中的耗散……”
他的解释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但沈舟能听懂大概。
特斯拉的核心思路,是利用地球本身和电离层作为一个天然的“波导”或“谐振腔”,将能量以电磁波的形式在其中传导,而不是在自由空间中直线传播,从而大幅减少衰减。
“现在,看好了!”
特斯拉猛地合上最后一个闸刀。
“嗡————”
一种低沉而震撼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共鸣声响起,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似乎都随之震颤。
发射装置顶端的金属球体,瞬间被一层跳跃的、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电弧笼罩,发出噼啪的爆响。
几乎在同一时刻——
,接收装置顶端的金属球体,也“啪”地一声,亮起了同样绚烂而危险的电弧!
更神奇的是,球体下方连接的那几个白炽灯泡,先后闪烁了几下,然后——
“亮了!”米洛什忍不住惊呼。
几个灯泡稳定地发出了昏黄但清晰的光芒。紧接着,那台小型电动机也发出“呜呜”的声响,转子开始缓慢但坚定地转动起来!
没有导线。
没有任何物理连接。
能量,就这么凭空跨越了1米的距离,点亮了电灯,驱动了电机!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发电机的轰鸣、电弧的噼啪和电动机的转动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近乎魔法的一幕。
特斯拉紧盯着接收装置,表情严肃,不断调整着发射器上的几个微调旋钮。灯泡的亮度随着他的调整发生细微变化,电动机的转速也时快时慢。
大约一分钟后,特斯拉果断地拉下了总闸。
嗡鸣声骤停,电弧瞬间消失,灯泡熄灭,电动机慢慢停止转动。
实验室里重新恢复了相对安静,只有发电机空转的低沉声音。
特斯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看向沈舟。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是孩子般纯粹而兴奋的笑容。
“你看到了吗,沈?你看到了吗?能量!无线的能量!我做到了!沃登克里弗塔没有完成的,我在这里做到了!”
沈舟走上前,看着那些还在微微发热的灯泡和电机,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看过无数科幻电影,听过无数关于无线能源的设想。
但当这一幕真实地发生在眼前,发生在1940年,由一个本该在历史中落魄的老人实现时,那种跨越时空的错位感和冲击力,是任何电影特效都无法比拟的。
“尼古拉……这太了不起了。”沈舟由衷地说,声音有些干涩。
“了不起?不,这还不够!”特斯拉的热情丝毫未减,他拉着沈舟走到工作台前,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公式和草图的纸张。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我的计算表明,理论上,只要发射功率足够,谐振调校精确,这种传输方式的效率衰减可以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距离可以扩展到数米,甚至数十米!”
他的手指急切地点着图纸上的几个关键公式:“但问题就在这里——材料!”
特斯拉拿起接收装置顶端那个金属球体。球体表面有细微的灼烧痕迹,摸上去还有些烫手。
“现有的金属材料,导电性不够好,在高频高压下发热严重,能量损耗巨大。绝缘材料也无法承受长时间的高场强。还有这里——”
他又指向发射装置底座附近几个焦黑的部件:“能量耦合和转换环节,损失更大。以我们现有的材料,1米,差不多是极限了。再远,要么效率低到毫无意义,要么设备会过热烧毁。”
沈舟轻轻拿起那个还带着余温的金属球体,感受着其表面的灼痕。他抬起头,看向特斯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尼古拉,基于这个新的理论突破,理论上,在你计算出的理想材料支持下,最远能传输多少米?”
特斯拉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块写满复杂推导过程的小黑板前,凝视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计算得出的精确与理想受限于现实的无奈光芒。
“三十米。”他清晰地说道,随即又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这个数字的渺小,“不,或许在极端理想条件下,可以达到三十米。
但这只是基于我目前的谐振-波导耦合理论推导出的理论极限,前提是能找到电导率超过银十倍、热稳定性堪比金刚石、且能完美适应高频电磁场的新型导体和介质材料。
以我们现在的技术……三十米,已经是一个需要仰望的目标了。真正的瓶颈在于材料,沈,材料决定了我们能将理论推进多远。
超过这个距离,能量衰减曲线会变得非常陡峭,效率会低到不如拉一根电线。”
特斯拉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但更多的是对物理规律本身的敬畏。
沈舟当然明白材料的重要性,这是卡住无数科技飞跃的咽喉。但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关于那个更宏大、也更著名的设想。
“那么,尼古拉,”沈舟斟酌着词句,“你以前在沃登克里弗塔时期设想的,那种能跨越数百甚至数千公里,为全球提供无线电力传输的技术……那个‘世界系统’,基于你现在的这个新理论,有可能实现吗?”
听到“沃登克里弗塔”和“世界系统”,特斯拉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有缅怀,有痛苦,有一丝被触及旧伤的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超然的清醒。
他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与那个曾经满怀激情、却最终被资本和命运击垮的年轻自己对话。
然后,他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沈。那是……另一个梦。一个基于完全不同物理图景的梦。”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像是在回忆一部古老的史诗。
“沃登克里弗塔的设想,核心是利用地球本身作为一个巨大的低频电磁谐振体,通过激发并维持地球-电离层空腔的极低频驻波,理论上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实现能量的谐振传输。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敲响一口巨大的钟,让钟声在钟体内回荡,任何与钟声频率调谐的接收器都能‘听到’并获取能量。”
他走到实验室角落,那里堆放着他的一些早期手稿和模型。他轻轻拂去一个粗糙地球仪模型上的灰尘。
“那个设想,”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别人的工作,“它宏伟,它诱人,它一旦实现,将彻底消灭国界和距离对能源的限制。但它的实现难度……是另一个维度。”
特斯拉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看向沈舟:“首先,它需要难以想象的初始能量来‘敲响’地球这口钟,并维持其持续的、稳定的全球性谐振。
其次,全球范围内电磁环境的复杂性、电离层的不稳定性、地质结构的差异,都会导致谐振模式的扭曲和能量分布的高度不均匀,你可能会在纽约点亮灯泡,却在伦敦引起设备烧毁,或者在太平洋上空制造出危险的放电现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效率和控制。
在全球尺度上维持一个稳定的、指向性可控制的能量场,其控制精度和能量集中度要求,以我们——不,以未来一百年甚至更久时间内人类的数学工具、材料科学和工程能力,恐怕都难以企及。”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种预言家般的苍凉:“那更像是一个物理学的‘思想实验’,一个展示了能量与物质、空间与共振关系可能性的……美丽图景。
但要将它变成现实,需要的或许不仅仅是技术进步,而是一次对人类认知和掌控自然能力的彻底革命。
我的有生之年,甚至我所能想象的一百年后,都可能看不到它。”
沈舟默然。他能感受到特斯拉话语中那份沉重的真实。
那不是谦逊,而是站在科学前沿,眺望未知深渊时,对自然法则复杂性与人类能力有限性的清醒认知。沃登克里弗塔的梦想,或许真的过于超前于它的时代,甚至超前于人类文明发展的某个阶段。
然而,特斯拉的语气随即一转,指向实验室中央那个刚刚演示过的、只有1米传输距离的简陋装置,眼中重新燃起热烈的火焰:
“但是,沈,看看这个!这个不一样!这个‘谐振-波导短距传输’理论,虽然传输距离很短,但它更可控,更高效,对初始能量要求低得多,最关键的是——它现在就有可能被实现,被应用!”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三十米!听起来很短是不是?但你想一想,沈,想一想这三十米,在军事上,在民生上,能改变什么?”
沈舟的思绪,被特斯拉这个问题猛地拉向了他熟悉的未来。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结合2026年的科技应用场景,评估着“30米有效距离无线输电”可能带来的颠覆性影响。
首先是军事领域,这个念头让沈舟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最前线的观察哨、机枪阵地、反坦克小组,不再需要暴露脆弱的有线线路或依赖有限的电池。
一个隐蔽在后方30米的安全位置的能源站,就能为前沿所有电子设备持续供电。
士兵的负担减轻,部署灵活性、隐蔽性和持久作战能力暴增。
坦克、步兵战车内部,可以彻底摆脱复杂、易燃、占用空间的有线电路布局。
对于电动或混合动力无人机、无人车,这更是续航噩梦的终结者——它们可以在战场上空或地面进行“空中加油”式的无线充电,实现近乎无限的战场停留时间。
步兵的夜视仪、单兵电台、定位装置、智能瞄具、外骨骼的电池问题将不复存在。
背囊里一个小型无线能源模块,就能为周身30米内所有设备供电,士兵无需再为电量焦虑,也无需携带沉重的备用电池。这将直接提升单兵的感知、通讯、机动和持续作战能力。
然后是民生与工业,其影响可能更为深远和广泛:
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耳机、智能手表……所有个人电子设备将彻底告别充电接口和充电线。
“进屋即充电”,在家庭、办公室、咖啡馆、机场等场所,只要进入无线能源覆盖区,设备自动开始充电,且充电速度可能远超有线快充。
设备防水防尘等级达到新高,设计更自由,寿命也可能延长。
家里的灯泡、传感器、摄像头、音箱、窗帘电机、家电……全部无需电池,无需预留电源线,可以任意摆放、随意移动。
装修布线成为历史,智能家居的部署和重构成本极大降低,真正实现“无处不在的连接与供电”。
工厂生产线上的移动机器人、agv小车、电动工具可以实现“在线”无线供电,无需停机充电,生产效率大幅提升。
思维在未来的图景中奔驰,越想越是心惊,也越是兴奋。
这三十米,一旦突破材料瓶颈得以实现,其带来的将不是简单的便利,而是对现有能源使用方式、设备设计逻辑、乃至部分行业形态的一次根本性重构。
它将把人类从“插头与插座”的物理束缚中解放出来,开启一个真正“无线”的时代。
“三十米……”沈舟喃喃重复,眼中闪烁着和特斯拉同样的光芒,那是对改变世界可能性的兴奋,“尼古拉,你说得对。这三十米,如果能够实现,其意义不亚于……不,甚至可能超过交流电的普及。它将重新定义我们与能量之间的关系。”
特斯拉用力点头,脸上是找到知音的欣慰与激动:“是的,沈!这正是我所想的!它不像沃登克里弗塔那样遥不可及,它就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我们能够找到那些该死的、合适的材料!”
他再次看向那些图纸,看向那个简陋的装置,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沈,我的理论框架已经搭建起来,谐振频率、耦合方式、波导模式……这些关键参数我都计算、验证过了。
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材料。我们需要导体,需要电介质,需要能将能量更高效地束缚、引导、转换的材料。没有这些,三十米只是纸上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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