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喜报

  林初宁有些困惑地看着朱白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朱白五留下一句“等我挑选个良辰吉日后，会让你和新来的一起完成入门仪式”便走进了大堂里。

  林初宁缓缓地回过头，一直望着朱白五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后，林初宁才醒过神来似的站起身。

  “我没听错吧？刚刚……不是幻觉？”林初宁的心脏“砰砰”直跳，她仍旧觉得刚刚听见的那些像是在做梦。

  恰巧有在附近削木棍的同门目睹了全部过程，他笑着抬起头，对林初宁表达了祝贺，“恭喜你啊，小师妹。”

  其他路过的人也都开团秒跟似的笑着点头：“恭喜啦，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回终于是真的小师妹了。”

  “但她不是叫师父师爷爷吗？咱们应该算她的师叔才对吧。”

  “那是她自己定的辈分嘛，师父又不会真的答应，各论各的，进了戏班就只能叫师父。”

  林初宁沉浸在被朱白五接受的喜悦里，不管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她都只听得见“恭喜”二字。

  她开心地想要手舞足蹈，可又觉得被人看见了显得自己太不成熟了，于是强压着激动的心情，迅速跑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打视频给家里。

  林母接通的那一刻，林初宁高兴地说道：“妈，好消息，我终于是白家戏班的徒弟了！我成功了！”

  视频里的林母却有些困惑地皱起眉，“你不是早就拜师成功了吗？”

  林初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曾经说过“善意的谎言”，她尴尬地咳嗽一声，讪笑着解释道：“哦那次啊，那时是刚刚通过入门小考的测试，只能算是预备，但现在才是真的转正了。”

  林母虽然不懂这些程序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很配合地和林初宁庆祝了好一会儿，分享了这份喜悦后，林初宁又问起了爷爷的事情。

  “他好些了吗？”

  林母说，“唉，前几天醒过来一次，可只有短暂的几个小时，很快又睡着了。这次的时间就比较久了，现在也还没有醒，虽然医生说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说到这，林母叹息一声，很快又调整了情绪，“宁宁，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更坚强一点，也许等你再回来的时候，你爷爷就会恢复精神了。”

  林初宁苦笑道：“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接着，她又说道：“帮我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爷爷。”

  林母点点头，答应了林初宁。

  就在这时，半敞着的门外传来脚步声，宋淮才刚出现，就察觉到林初宁在和家人通话，立刻退后一步，“不好意思，你先继续。”

  林初宁和林母的交谈已经快要结束，她说了一声再见后，便挂断视频起身，探头邀请门外的宋淮，“我忙好了，你进来吧。”

  宋淮这才稍微踏进林初宁的房间，但也只是站在门口区域，很拘谨地说道：“师父应该都和你说了吧？要你负责带秦西莫的事情。”

  林初宁笑眯眯地点头，非常骄傲地回答道，“说了说了，因为我是戏班里唯一的女生嘛，师爷爷——啊，不，我是说，师父，他刚刚亲口和我交代的。”

  重点在于“戏班里”三个字，唯一不唯一，或者女生不女生都不是最关键的，林初宁在意的只有自己终于成为了朱白五的徒弟。

  虽然宋淮并不懂她究竟在兴奋个什么劲儿，毕竟师父早都已经在培养她入门了，真要说成为徒弟的话，从她开始镂刻第一个虞姬的皮影人时就算是拿到了通行令。

  看来这个小姑娘的钝感力有点过头了。

  不过，算了，他也不是来评价人家性格的，而是侧过头，示意门外：“和秦西莫正式见个面吧，我把午饭安排在了后厨那边的食堂里，正好也带你过去一起吃。”

  林初宁很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原来戏班里还有食堂？”

  “只是个小食堂。”宋淮走出房间，回头看了眼林初宁，确定她跟上来后，他才稍微加快了步伐。

  “你们之前都在外卖点单，我还以为都是要靠自己解决饭菜问题呢。”

  “因为食堂的工作人员在上个月放了年假，所以那阵子，我们都是轮班负责伙食。现在他们回来了，三餐回到了正轨，我刚刚给你们两个办理了饭卡，可以使用了。”宋淮停了一下身形，把手中的一张蓝色小卡递给了林初宁。

  “谢谢！”林初宁开心地接到手上，跟着宋淮走到后院时，一进食堂，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秦西莫。

  他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整个人的状态都很疏离，手里握着一把很精巧的镂刻小刀，和戏班里的不太一样，大概是他自己带来的。

  “把他当成正常人就可以了。”宋淮小声提醒林初宁。

  单从外表来看，他也的确没什么不正常的。

  林初宁凑近宋淮耳边轻声问道：“但他真的能学皮影戏吗？他都不说话。”

  “他姐姐说他一个人的时候会唱一些曲子，他只是不愿意沟通，并不是不能说话。”宋淮说，“而且，要不是他有基本功，家里人也不会送他来这，师父更不可能会收下他了。”

  说的也是，戏班毕竟不是福利院，也不能四处做慈善。

  此时距离午饭时间还有30分钟，食堂里已经飘散出香喷喷的味道，林初宁和宋淮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一起走向秦西莫。

  宋淮在靠近他一点的桌子坐下来，并不打算打扰他似的。

  林初宁则是选择坐在秦西莫的对面，在他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安静地坐着。

  秦西莫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窗外，没有理会林初宁。

  林初宁低头的时候，发现他手腕上带着青少年款式的智能手表，搭话道：“这个是不是可以拍照的那种？”

  秦西莫没有回应，林初宁探手去触碰他的手表，向上推了推，竟看到表带下方有青紫色的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