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平常的一天?(童琴番外篇)
作者:还是喜欢梁喆
(和《冬日白玫》有联系但是和正文没有任何联系,ooc致歉!)
昨夜的月光散去,天边的鱼肚白慢慢穿透薄云,洒在极乐教总部的庭院里。童磨站在廊下,颈间那条围巾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的七彩眼眸在晨光中闪烁着难以解读的光芒,嘴角依然挂着那副永恒不变的微笑,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今天的微笑中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柔和。
“教主大人,早会时间到了。”
身着教团制服的女信徒轻声提醒,眼神中透着一丝困惑。
自从圣诞节后,教主大人似乎有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变化……
他依然优雅迷人,依然慈悲为怀,但偶尔会在无人注意时,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颈间的围巾,眼神望向琴叶居住的独立院落方向。
“知道了。”
童磨转身,那副悲天悯人的笑容再次完美地挂在脸上,
“让大家稍等,我马上就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教徒们恭敬地行礼。童磨微笑着回应每一个人,脚步却在经过通往琴叶院落的岔路时微微一顿。
他想起昨晚琴叶说的那句话——
“下次伊之助问您是不是好人时,您可以告诉他,您至少努力在做个人。”
这句话在他空洞的胸腔中回响,仿佛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教主大人,早上好。”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童磨转过身,看到琴叶正牵着伊之助的手走来。
她穿着淡蓝色的冬衣,深紫色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伊之助看到童磨,立刻挣脱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教主大人!看,妈妈给我织了新围巾!”孩子指着自己脖子上深蓝色的围巾,脸上是纯真的笑容。
童磨蹲下身,与伊之助平视:“很漂亮,和你妈妈的一样漂亮。”
“妈妈也给教主大人织了!”伊之助指着童磨颈间的围巾,
“妈妈说这是圣诞礼物,是朋友之间才会送的!”
琴瑟的脸微微泛红:“伊之助,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妈妈昨晚就是这么说的!”孩子天真地反驳。
童磨抬起头,与琴叶的目光相遇。他能看到她眼中的慌张和一丝羞怯,但更多的是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柔软情感。
“伊之助说得对。”童磨站起身,轻轻抚摸着颈间的围巾,“这确实是一件珍贵的礼物。我很喜欢。”
琴叶低下头,轻声说:“您能喜欢就好。”
“妈妈,我们去吃早饭吧!我饿了!”伊之助拉着琴叶的手摇晃。
童磨看着他们,突然说:“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用早餐。厨房准备了一些特别的点心。”
琴叶有些犹豫,但伊之助已经兴奋地跳起来:“好呀好呀!我要和教主大人一起!”
“伊之助,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琴叶轻声责备。
“没关系。”童磨微笑道,“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来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童磨第一次邀请琴叶和伊之助与他共进早餐。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从日式早餐到西式点心应有尽有。伊之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只兴奋的小动物。
“教主大人,这些都可以吃吗?”孩子指着桌上的草莓蛋糕问。
“都可以。”童磨在主人位坐下,“但记得先吃正餐,再吃甜点。”
琴叶将伊之助抱上儿童座椅,细心地为他系上餐巾。她的动作自然而温柔,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母性的关爱。
童磨静静地观察着,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那是一种想要保护、想要留住这一刻的冲动。
作为鬼,作为上弦之二,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感情。感情是弱点,是破绽,是鬼舞辻无惨严禁的东西。但此刻,看着琴叶和伊之助,童磨发现自己无法抑制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教主大人不吃吗?”伊之助一边往嘴里塞饭团一边问。
童磨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当然吃。伊之助要多吃点,才能长高。”
“我要长得比教主大人还高!”孩子自信地说。
琴叶轻轻笑了:“那伊之助要努力吃饭才行。”
这一刻,餐厅里的气氛温馨得如同一个真正的家庭。童磨吃着人类食物
——虽然对他来说这些食物没有任何味道,只是维持伪装的一部分——但今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享受”食物的错觉。
早餐后,伊之助被带去幼儿室与其他教团的孩子玩耍。琴叶正准备离开,童磨却叫住了她。
“琴叶,稍等。”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
琴叶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珍珠在晨光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教主大人,这太贵重了……”琴叶想要推辞。
“礼物的一部分。”童磨微笑道,“圣诞节只给了你项链,今天补上耳环。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七彩眼眸中闪过一丝真诚:“我想看你戴上它们的样子。”
琴叶犹豫片刻,最终取出了耳环。她没有耳洞,但耳环设计巧妙,是夹式设计。她笨拙地试图戴上,童磨见状走上前。
“让我来。”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琴叶的耳垂时,琴叶不禁微微一颤。童磨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小心地为她戴上了耳环。完成后,他后退一步,认真地端详着。
“很配你。”他轻声说。
琴叶的脸颊泛红,低声说:“谢谢您,教主大人。”
“琴叶,我说过,今天不用这么拘谨。”童磨转身望向窗外,
“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琴叶惊讶地抬头,没想到童磨会引用昨晚她的话。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困惑,还有一丝她不敢承认的温暖。
“是的,教主大人。”她最终说。
“马上就是新年了。”童磨突然转换话题,
“教团会举办跨年祈祷会,你和伊之助会参加吗?”
“如果您允许的话。”琴叶恭敬地回答。
“我当然允许。”童磨转过头,笑容中有了一丝真实的期待,“而且,我为你和伊之助准备了特别的跨年礼物。”
“您已经给了我们太多……”
“礼物不嫌多。”童磨打断她,“而且,看到你们开心的样子,我也感到……愉快。”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仿佛在试探这个陌生的词汇。
愉快,是的,这就是他此刻的感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的、让他想要继续体验下去的感觉。
琴叶看着他,突然鼓起勇气问:“教主大人,您那晚说,您一直在‘扮演’角色。那么现在……您还是在扮演吗?”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让空气瞬间凝固。童磨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琴叶总是能问出最难回答的问题呢。”他轻轻摇着手中的金色对扇,
“说实话,我不知道。也许我的一部分仍在扮演,但另一部分……我想不是。”
他走近琴叶,声音轻柔如耳语:
“和你在一起时,我很少想起要‘扮演’。这很奇怪,不是吗?我练习了很久的演技,在你面前却总是失效。”
琴叶的心脏剧烈跳动。她能感受到童磨话语中的真诚,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危险。
靠近一个鬼,一个上弦之二的鬼,无疑是在悬崖边行走。但不知为何,她无法完全推开他。
“也许……”她轻声说,“也许您不需要在我面前扮演。因为无论如何,您救了我,救了伊之助。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童磨的眼神暗了暗:“恩情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非你想象中那么善良呢?”
“人都有两面,教主大人。”琴叶直视他的眼睛,“重要的是,您选择了对我展现哪一面。”
童磨沉默了。上百年来,他听过无数奉承和赞美,但从未有人如此坦诚而包容地看待他。琴叶看到了他的伪装,看到了他的空洞,却依然选择相信他展现出的那一面善意。
这种信任,比任何崇拜都更让他动摇。
“琴叶,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最终,他只能这样说。
“我只是个普通的母亲,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琴叶微笑道,“而您给了我们安全的庇护所。仅凭这一点,我就永远感激您。”
早会时间快到了,童磨不得不离开。临别前,他突然说:
“下午我会在藏书室,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那里找我。我收藏了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书籍。”
“我会考虑的。”琴叶点头,“谢谢您,教主大人。”
——————
下午的阳光透过藏书室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古老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童磨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中,手中拿着一本装帧精美的诗集,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庭院里的雪景。
他在等待。
作为一个活了上百年的鬼,等待本应是家常便饭。但今天的等待不同——它伴随着一种陌生的期待感。童磨发现自己竟然在猜测琴叶会不会来,她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书。
这种感觉既新鲜又危险。
藏书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童磨没有回头,但嘴角已经不由自主地上扬。
“教主大人,打扰了。”琴叶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进来吧,琴叶。”童磨合上诗集,转过身,“我正在等你。”
琴叶走进藏书室,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耳垂上戴着童磨早上送给她的珍珠耳环。她穿着淡紫色的和服,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织,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娴静。
“这里的藏书真多。”琴叶环顾四周,眼中露出惊叹的神色。
“大部分是家族这百年间收集的。”
童磨站起身,走向书架,“有文学、历史、哲学,也有医学和植物学。你对什么感兴趣?”
琴叶想了想:
“医学类的可以吗?我想学习更多照顾伊之助的知识。”
童磨从书架上取下几本装帧古朴的医书:
“这些是江户时代的名医手稿,虽然有些理念已经过时,但基本的草药知识和治疗方法依然有价值。”
琴叶接过书,轻轻翻开一页。书页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她专注地阅读着,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童磨静静地观察着她。作为一个鬼,他见过无数人类女性,美丽的,聪明的,虔诚的。
但从未有人像琴叶这样,能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琴叶,”他突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琴叶抬起头:“当然,教主大人。”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必须离开极乐教,你会去哪里?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琴叶愣住了。她放下书,认真思考了片刻:
“我想我会带着伊之助去一个小镇,开一家小小的裁缝店或者茶屋。伊之助可以在那里长大,交朋友,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童磨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向往,
“听起来很不错。”
“教主大人呢?”琴叶鼓起勇气反问,“如果有一天您可以自由选择,您想做什么?”
童磨没想到她会反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上百年来,他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
——侍奉无惨大人,进食,变强,然后在永恒的生命中寻找消遣。自由选择?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许……我会继续旅行,看看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
“听起来很孤独。”琴叶轻声说。
孤独。这个词准确击中了童磨内心的空洞。是的,他是孤独的,即使被无数信徒环绕,即使与其他鬼共事,那种与生俱来的、无法填补的空洞从未消失。
“也许吧。”他勉强笑道,“但神之子的寿命很长,总有时间找到答案。”
琴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这个表情让童磨感到一阵刺痛——他不需要怜悯,尤其不需要来自琴叶的怜悯。
但与此同时,他又为琴叶能看到他的孤独而感到一种可悲的欣慰。
“教主大人,”琴叶突然说,“您知道吗?人类虽然寿命短暂,但正因为短暂,才懂得珍惜当下。也许您也可以尝试这样想——不必思考永恒的未来,只需关注此刻的真实。”
“此刻的真实……”童磨喃喃道,“比如现在,在藏书室中,和你谈论书籍和未来?”
“是的。”琴叶微笑道,“这一刻是真实的,温暖的,值得记住的。这就够了。”
童磨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那种冰冷、空洞的感觉,在琴叶的话语中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红梅。
“琴叶,你相信奇迹吗?”他突然问。
“奇迹?”
“比如,不同世界的短暂相交。”童磨转过身,七彩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比如,神和人类能够真正理解彼此。”
琴叶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的红梅:“我相信。因为如果奇迹不存在,我和伊之助就不会在这里,不会活着,不会遇到您。”
她转头看着童磨,眼神清澈而坚定:
“所以我相信,即使是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就像红梅在严寒中绽放,就像雪在阳光下融化——一切都只是时间和条件的问题。”
童磨突然很想触摸她,很想确认这一刻的真实性。但他克制住了,只是轻声说:
“你总是能说出最让人安心的话。”
“我只是说出我的真实想法。”琴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童磨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他想让琴叶永远不再紧张,不再害怕,想给她一个真正安全的世界。
但这个想法本身就是荒谬的。他是鬼,是猎食者,而他想要保护的,是人类,是他的食物。
这种矛盾几乎让他发笑。
“琴叶,我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他说,“关于‘存在’的意义。”
“存在本身不就是意义吗?”琴叶反问。
“对大多数生物来说,是的。但对我……”童磨停顿了一下,“我的‘家族’存在了上百年,见证了无数生命的诞生与消逝,参与了许多历史事件,但我们从未真正‘存在’过。我们只是在旁观,在模仿,在扮演一个角色。”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从未来到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答案是不会。世界会继续运转,历史会继续前进,没有任何事物会因为我是否存在而改变。”
琴叶静静地听着,然后轻声说:“但我会改变。”
童磨愣住了。
“如果教主大人从未存在,我和伊之助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琴叶直视他的眼睛,“那个男人会打死我,伊之助会成为孤儿,或者跟着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您的存在改变了至少两个人的命运。”
她走近一步,声音更加坚定:
“也许对整个世界来说,一个人的存在与否无关紧要。但对被拯救的人来说,拯救者的存在就是整个世界。”
童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上百年来,他听过无数信徒赞美他的“神圣”,感谢他的“救赎”,但从未有人如此具体、如此个人化地肯定他存在的意义。
不是因为他是神之子,不是因为他是极乐教主,仅仅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存在,改变了另一个存在的命运。
“琴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请不要再说您的存在没有意义。”琴叶微笑道,“至少对我而言,您的存在意义重大。我会永远感激您,永远记住您。”
童磨突然转过身,背对着琴叶。他需要片刻来平复内心的波澜。
作为一个鬼,他本不应有如此强烈的情感波动,但琴叶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谢谢你,琴叶。”最终,他只能说出这句话。
藏书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望着窗外的景色,各自思考着刚才的对话。
“教主大人,”琴叶突然打破沉默,“我能看看那本诗集吗?”
童磨递过手中的诗集:“这是一位不知名诗人的作品,写于明治初期。诗句简单,但情感真挚。”
琴叶接过诗集,轻轻翻开。她的目光落在一首诗上,轻声念了出来:
“雪落无声覆旧痕,
梅开有意报新春。
世间离合皆常态,
唯愿此刻成永恒。”
她念完后,抬起头:
“写得真美。‘唯愿此刻成永恒’……这大概是所有人的愿望吧。”
“你想要此刻成为永恒吗,琴叶?”童磨问。
琴叶想了想,摇头:“不。因为如果此刻成为永恒,就没有未来,没有变化,没有期待。就像这首诗的前两句——雪覆盖旧痕,梅花报新春,生命的意义就在于这种不断的变化和更新。”
她合上诗集,还给童磨:“所以,此刻的美好值得珍惜,但不必强求永恒。因为它会成为记忆,成为未来某个时刻的慰藉。”
童磨接过诗集,手指无意间触碰到琴叶的手。这一次,琴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让那短暂的接触持续了片刻。
“你说得对。”童磨轻声说,“记忆比永恒更珍贵,因为它是有选择的,是有温度的。”
琴叶点点头,然后说:“我该去接伊之助了,他下午的课程应该结束了。”
“去吧。”童磨微笑道,“晚饭时再见。”
看着琴叶离开藏书室的背影,童磨轻轻抚摸着诗集的封面。他翻开书页,找到琴叶刚才念的那首诗,手指抚过那行“唯愿此刻成永恒”。
“此刻吗……”他喃喃自语。
是的,这一刻是真实的。琴叶的存在是真实的,她的话语是真实的,她带来的温暖是真实的。即使这一切终将结束,即使未来充满了不确定,至少此刻,他感受到了“活着”的实感。
童磨走到书桌前,取出纸笔。犹豫片刻后,他开始写字。他的字迹优雅流畅,带着一种古典的美感:
“雪覆梅枝春信藏,
人间冷暖自品尝。
百年虚度方知味,
一瞬真情胜久长。”
写完后,他仔细折好纸,放入怀中。也许有一天,他会把这首诗给琴叶看。也许不会。重要的是,他写了,他表达了,他承认了自己内心那微小而真实的变化。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童磨站在窗前,望着逐渐暗淡的天色。作为鬼,他即将迎来一天中最活跃的时刻。但今天,他第一次希望夜晚不要那么快到来,希望这个下午能再延长一些。
因为他知道,夜晚虽然属于他,但也意味着琴叶和伊之助会休息,意味着那种温暖的互动会暂时中断。
“真是可笑。”他对自己说,“一个上弦之二的鬼,竟然开始留恋人类的陪伴。”
“琴叶……”
他呢喃着,脑海中浮现出美丽姑娘的脸
但他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是的,这是可笑的,但也是真实的。此刻,他开始选择拥抱这份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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