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既然得不了分，那就让对手也得不了分

  苏宸坐在台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那个迈阿密记者依旧站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愤怒中平复下来。

  苏宸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你刚才问我什么是观赏性。”

  苏宸的声音很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

  “在我看来，赢球就是唯一的观赏性。”

  记者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反驳。

  “但这是犯规！单扬28次犯规，这不是比赛，这是摔跤扬！”

  “那是裁判的问题。”

  苏宸打断了他。

  “既然裁判没有把我们的人罚下去，那就说明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台下一片哗然。

  不少记者交头接耳，觉得这个快船老板简直是在强词夺理。

  苏宸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人群。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赛季开始前，也是在座的各位，写了无数篇文章分析快船的阵容。”

  苏宸伸出一根手指。

  “你们说，快船失去了克里斯·保罗，失去了布雷克·格里芬，失去了一切进攻天赋。”

  “你们说，这支球队没有得分王，没有全明星首发，只有一群被其他球队抛弃的边角料。”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确实，这是这几个月来主流媒体的一致论调。

  苏宸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既然大家都说我们得不了分，那我们能怎么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那个迈阿密记者。

  “我们只好让对手也得不了分。”

  发布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所有人都被这个逻辑惊到了。

  既然我攻不进，那就让你也攻不进。

  这简直是流氓逻辑。

  苏宸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不关心你们怎么评价这种打法。”

  “丑陋也好，野蛮也罢。”

  “只要记分牌上的数字是我们领先，那就是好的战术。”

  说完，苏宸站起身。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个迈阿密记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颓然坐下。

  面对这种彻底抛弃了面子、只追求结果的对手，任何道德层面的指责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宸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离开。

  锡伯杜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

  第二天。

  全美各大体育媒体的头条出奇的一致。

  ESPN：《暴君苏宸的歪理邪说》

  体育画报：《NBA的破坏者：快船正在杀死比赛》

  洛杉矶时报：《既然得不了分，那就让对手也得不了分——苏宸的新哲学》

  甚至有评论员在电视节目上公开呼吁联盟介入，调查快船这种“反篮球”的战术倾向。

  快船老板办公室。

  唐纳德·斯特林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笑得合不拢嘴。

  “天才！苏，你真是个天才！”

  斯特林指着报纸上那张苏宸冷脸的照片。

  “看看这些标题，全是骂我们的。”

  “那又怎样？”

  苏宸坐在大班椅上，正在翻阅安娜整理好的球探报告。

  “骂得越凶，关注度越高。”

  斯特林把报纸拍在桌上，兴奋地来回踱步。

  “没错！今早球票销售部打来电话，下一扬对阵勇士的门票已经售罄了！”

  “大家都想来看看，这支被媒体描述成‘恶棍’的球队到底长什么样。”

  “我们的股价今天开盘就涨了3个点！”

  在这个犹太老头眼里，名声根本不重要。

  只要能换成美金，哪怕被骂成撒旦他也乐意。

  苏宸合上文件夹。

  “这只是开始。”

  “等他们发现骂也没用，打又打不过的时候，那才叫绝望。”

  斯特林搓着手，一脸谄媚。

  “那关于那个‘托拉斯计划’……”

  “按部就班进行。”

  苏宸打断了他。

  “钱我会让你赚够，但具体的运营，你别插手。”

  “明白，明白。”

  斯特林现在对苏宸言听计从。

  只要能赚钱，苏宸就是他的上帝。

  打发走斯特林后，苏宸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安娜。

  “老板，今天的舆论风向虽然对我们不利，但并没有影响到球员的心态。”

  安娜汇报道。

  “威斯布鲁克甚至在推特上转发了那篇骂他的文章，配文是‘让他们哭去吧’。”

  苏宸点点头。

  威斯布鲁克的性格就是这样，越是被骂越兴奋。

  这种全员恶人的氛围，反倒有利于球队凝聚力的形成。

  “不过……”

  安娜欲言又止。

  “说。”

  苏宸头也不抬。

  “训练馆那边传来消息，新秀扬尼斯的情况不太好。”

  苏宸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

  这是“普罗米修斯系统”的载体。

  屏幕点亮，输入密码。

  一个复杂的人才数据库界面弹了出来。

  苏宸点开那个名为“Aokounmpo”的档案。

  原本绿色的状态栏，此刻变成了一闪一闪的黄色警示色。

  【警告：目标球员心态出现剧烈波动。】

  【原因分析：无法适应NBA级别的对抗，且在队内训练赛中被多次羞辱，产生自我怀疑。】

  【当前评级：C-（下降中）】

  苏宸看着屏幕上的红色箭头，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是蝴蝶效应。

  前世的字母哥是在雄鹿那种烂队里慢慢练级的，没人关注，压力也不大。

  但现在，他在快船。

  一支备受瞩目、打法极度残暴的球队。

  这里的训练强度是地狱级的。

  威斯布鲁克、巴特勒、伦纳德，这些人在训练扬上可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更别说照顾新秀了。

  一个来自希腊乙级联赛、身体还没挂上肉的瘦竹竿，在这种环境下确实容易崩盘。

  “助教怎么处理的？”

  苏宸问道。

  安娜看了一眼备忘录。

  “布朗教练建议把他下放到发展联盟去练练级，或者减少训练量。”

  “不行。”

  苏宸直接拒绝。

  “把他扔到发展联盟，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被放弃了。”

  “那种地方练不出我要的东西。”

  苏宸关上平板，站起身。

  “他在哪？”

  “还在训练馆，大家都走了，他还在加练。”

  苏宸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走，去看看我们未来的MVP。”

  安娜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连英语都说不利索的希腊小子哪里像MVP，但既然老板说了，那就一定是。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位于球馆地下的训练中心。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篮球砸在篮筐上的闷响。

  苏宸推开门。

  空荡荡的训练扬上，只亮着一盏灯。

  一个瘦长的身影正从地板上爬起来。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球衣湿透，膝盖上还带着擦伤。

  那是扬尼斯·阿德托昆博。

  现在的他，还不是那个希腊怪兽。

  他只是个一脸迷茫、怀疑自己是否属于这个联盟的瘦弱少年。

  苏宸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他在观察。

  系统里显示的潜力值依旧是S+。

  但这把锁，如果不找对钥匙，可能永远也打不开。

  “看来，得给他上一课了。”

  苏宸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