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诛心三策！太傅的刀，杀人不见血！

  大秦帝国最有权势的几个人，齐聚一堂。

  上将军王贲，须发皆白，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他代表着大秦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长公子扶苏，面带忧色。他刚从楚地清查归来，又被紧急召至南疆，心绪不宁。

  尉缭，这位国尉，虽已年迈，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再加上韩辰，与他麾下的廷尉府、工商总会、专利司三大机构主官，这间小小的行辕里，几乎能决定大秦未来的走向。

  “情况，就是这样。”韩辰将蒙恬的密信，传给众人阅看，“匈奴在筑城，在炼铁。诸位，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王贲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养虎为患！冒顿这条狼，尝到了甜头，现在想学着做人了！陛下早就该听我的，去年就该一鼓作气，踏平他的王庭！”

  “上将军息怒。”尉缭抚着胡须，缓缓开口，“如今匈奴已非昔日可比。他们吞并东胡，实力大增。又学会了筑城固守。若再起三十万大军远征，粮草消耗，国力损耗，皆是天文数字。况且，西域又有塞琉古虎视眈眈。两线作战，乃兵家大忌。”

  王贲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他虽主战，却也知道尉缭说的是实情。

  扶苏看向韩辰，问道：“太傅，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堂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韩辰身上。

  韩辰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不仅有大秦的山川河流，还有草原、西域的辽阔疆域。

  “打，肯定是要打的。”韩辰开口，先是肯定了王贲的意见，“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我们自己的兵去打。”

  他拿起一根小木杆，指向了阴山以北，那片广袤的草原。

  “匈奴为何要筑城？因为他们尝到了贸易的甜头。他们从我们这里换去了铁锅、食盐、布匹，生活变好了。他们不想再回到过去茹毛饮血的日子。所以，他们要守住这份财富。”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用刀剑去毁掉他们的城墙？”韩辰唇角微扬，语调却转冷，“我们只需要断了他们的财富来源，他们自己，就会从城里走出来，跪着求我们。”

  他转向工商总会的主官，问道：“陈平，我让你查的，草原商路的情况，如何了？”

  一个面容白净，眼神灵动的年轻人出列，正是被韩辰一手提拔起来的工商总会主簿陈平。

  “回太傅，已查明。目前，通往草原的商路，主要有三条。一条经上郡，一条经云中，一条则是绕过长城，从西域走私。其中，与匈奴贸易量最大的，是那些依附于月氏的小部落，以及……我们大秦内部的一些商号。”

  “很好。”韩辰点了点头，随即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每一条，都让在扬的人心惊肉跳。

  “第一，以工商总会名义，发布《草原贸易管制条例》！所有通往草原的商路，必须在关隘登记，领取‘商路通行证’。凡没有通行证的商队，一律视为走私！任何人，包括胡人，都可以对其进行查抄！查抄所得，五成上缴官府，五成归查抄者所有！”

  这一条，等于将“抢劫”合法化了！

  “第二，通知月氏王伊稚斜。他不是想当‘西域商路督查’吗？现在，机会来了。我授权他，清剿所有敢于和匈奴交易的部落和商队。查抄所得，他留七成，三成上缴！告诉他，这是本官对他的考验。做得好，以后西域的生意，都归他管！”

  这是赤裸裸的以夷制夷！让月氏，去当咬匈奴的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韩辰的眼神，扫过在扬所有人，“以廷尉府、工商总会、大秦钱庄三大机构，联合发布‘经济绞杀令’！”

  “凡是与匈奴有过来往的部落、商号，其在我大秦钱庄的所有存款、借贷，一律冻结！其名下所有产业，一律查封！其持有的所有‘钱票’，宣布作废！”

  “同时，向整个草原宣布：匈奴单于冒顿，背信弃义，拖欠大秦八百万两黄金债务不还，已被大秦律法列为‘失信之人’！任何部落、个人，胆敢再与其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易，都将被视为冒顿的‘同谋’，一体追究！其部落首领，将被永远剥夺与大秦贸易的资格！”

  此三道号令一出，宛若平地起波澜，在行辕众人心中掀起巨浪！

  王贲目瞪口呆。

  尉缭倒吸一口凉气。

  扶苏的脸上，血色尽褪。

  狠！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诛心！

  韩辰的这三板斧下去，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匈奴彻底变成一座孤岛！

  所有人都将视匈奴为瘟疫，避之不及。

  那些依附于匈奴的小部落，将即刻反戈。

  月氏则会化作嗅到血腥的豺狼，扑上去撕咬匈奴的血肉。

  而匈奴内部，那些习惯了安逸生活的贵族，会因为贸易断绝，财富缩水，而对冒顿产生强烈的不满。

  不用秦军动手，匈奴自己，就会从内部崩溃！

  “太傅……此法……是否太过酷烈？”扶苏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此一来，不知有多少商贾会因此倾家荡产，又有多少无辜之人会被牵连……”

  “殿下。”韩辰打断了他，“对国贼的仁慈，就是对国家的残忍。那些与匈奴私下交易的商贾，赚的每一文钱，都沾着我大秦边军将士的血！”

  “至于无辜……”韩辰冷笑一声，“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们享受了走私带来的暴利，就要承担东窗事发的后果。”

  “此事，就这么定了。”韩辰不给扶苏再反驳的机会，“陈平，即刻去草拟文书。王贲将军，请你配合，封锁上郡、云中所有关隘。尉缭大人，请您坐镇咸阳，以防朝中有人借机生事。”

  他看向扶苏，语气缓和了一些：“殿下，我知道您心善。但有时候，菩萨心肠，也需雷霆手段。否则，保护不了你想保护的人。”

  扶苏默然。

  他无法反驳韩辰的话，但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来报：“太傅，行辕外，有十几名商人求见。他们自称来自邯郸，有万分紧急之事，要面向长公子殿下陈情！”

  扶苏一怔。邯郸的商人？找我？

  韩辰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鱼儿，上钩了。

  他知道，他这三道命令下去，最先跳脚的，必然是那些在背后支持匈奴、甚至泄露了冶铁筑城之术的罪魁祸首。

  而他们选择向扶苏陈情，正是看准了扶苏的性格。

  想用“仁德”这把软刀子，来破他的“酷法”吗？

  有意思。

  “让他们进来。”韩辰平声吩咐道。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想唱一出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