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血色棉券，屠戮粮商！扶苏惊变，李斯绝杀！

  扶苏站在城楼上，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城内的粮食，已经见底。

  他颁布的“粮食券”，成了一纸笑话。

  没有粮食兑换，那张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城外的难民营里，饿殍遍地。

  昔日欣欣向荣的农垦特区，如今死气沉沉。

  百姓们的耐心，已经耗尽。

  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来的咒骂，再到现在的沉默。

  扶苏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宁静。

  他甚至能听到，城中某些角落里，传来了“易子而食”的恐怖传闻。

  “殿下，我们……我们守不住了。”郡丞张扬语声嘶哑，宛如破锣，“今天早上，已经有上千名暴民，冲击了武库。虽被我等强行镇压了下去，但……但下一次，怕是就……”

  扶苏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北方。

  那是咸阳的方向。

  也是……韩辰离开的方向。

  他不知道韩辰去了哪里，他不知道韩辰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再没有奇迹发生，他以及这南疆数十万的百姓，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扶苏，将作为大秦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治理无方、激起民变而被废黜的公子，钉在耻辱柱上。

  “韩师……你到底，在哪里……”扶苏喃喃自语，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了一阵烟尘。

  “那是什么？”城楼上的士兵，发出了警惕的呼喊。

  扶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北方的流民？还是……已经失控的军队？

  烟尘越来越近，一面黑色的旗帜，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旗帜上，绣着一个狰狞的猛兽。

  那是……廷尉府的，獬豸旗！

  “是韩大人！是韩大人的旗号！”张扬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扶苏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扶着墙垛，用尽全身力气，朝远方望去。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支队伍。

  为首的，正是韩辰！

  他还是那身黑色的官袍，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南疆如此纷乱之局，在他眼底，似是寻常景象。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的，不是军队。

  是一辆接一辆，望不到头的，装满了粮食的马车！

  粮食！

  是粮食！

  扶苏的双眸霎时泛红。

  他不知道这些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他只知道，他有救了，南疆有救了！

  “快！开城门！快开城门！”扶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城门缓缓打开。

  韩辰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数百辆马车组成的，长长的粮队。

  城内的百姓，闻讯而来。

  当他们看到那一车车金黄的粟米，雪白的面粉时，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哭喊着，跪倒在路边，冲着韩辰的粮队，不停地磕头。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是韩大人！韩大人给我们送粮食来了！”

  “韩大人万岁！”

  扶苏快步走下城楼，他冲到韩辰的马前，一把抓住缰绳，声音哽咽：“韩师……你……你终于回来了！”

  韩辰翻身下马，他看着扶苏憔悴的面容，只是从容道：“殿下，辛苦了。”

  他没有解释粮食的来源，也没有过多的安慰。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大叠，印刷精美的凭证。

  凭证的材质，是上好的韧皮纸。

  上面用朱砂印着“大秦棉帛总署”的字样，下面是一行醒目的大字：“凭此券，可于某年某月，兑换新棉壹匹”。

  最下方，盖着两个鲜红的大印。

  一个，是“廷尉府印”。

  另一个，是“大秦皇帝之玺”！

  “这……这是……”扶苏不解地看着这些凭证。

  “棉花凭证。”韩辰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或者，你可以叫它，血色棉券。”

  “殿下，传令下去。”韩辰的视线，扫过那些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百姓，目中却不带丝毫暖意。

  “从今天起，南疆所有官府赈济，不再发放粮食。”

  “只发放，这种棉券！”

  “告诉所有百姓，想要吃饭，就拿着手里的棉券，去那些曾经高价卖粮给你们的粮商铺子里，去换！”

  “一张棉券，换一百斤米！他们不换，就给我砸！给我抢！”

  “告诉他们，这是陛下亲许的！谁敢反抗，就是对抗圣旨，就是谋反！”

  扶苏倒吸一口凉气！

  他即刻领会了韩辰的意图！

  狠！

  太狠了！

  韩辰这根本不是来赈灾的！

  他是来，清算的！

  他运来的这些粮食，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让百姓们看到希望的引子。

  他真正的杀招，是这些“棉花凭证”！

  他要用这些“白条”，让南疆的百姓，自己动手，去把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们，吃干抹净！

  他要把这扬由粮商们挑起的经济绞杀战，变成一扬针对粮商们的，血腥抄家！

  “韩师……这……这会不会太……”扶苏有些不忍。

  “殿下。”韩辰打断了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们想让你死，想让这几十万百姓饿死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不忍？”

  “我们不是在抢劫。我们是在，执行陛下的意志。”韩辰将那盖着玉玺的棉券，塞到扶苏手里，“这是陛下的圣旨，也是陛下的屠刀。殿下，现在，这把刀，交给你了。”

  扶苏握着那叠还带着体温的棉券，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一旦他下了这个命令，整个南疆，将血流成河。

  但他也知道，他别无选择。

  “传我将令！”扶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所有南疆驻军，即刻出动！封锁所有粮铺、商号！”

  “张贴告示！凡持有‘棉花凭证’者，皆可按一券百斤之价，强制兑换粮食！有敢违抗或藏匿者，杀无赦！”

  “所有兑换上来的粮食，一半归持券百姓，一半上缴官仓！”

  “我倒要看看，是我大秦的刀快，还是他们的脖子硬！”

  命令一下，整个寿春城，彻底变成了一座猎扬。

  无数手持棉券的百姓，在军队的“保护”下，冲向了那些曾经让他们恨得咬牙切齿的粮铺。

  曾经高高在上的粮商老板，被从锦衣玉食的后院拖出来，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粮仓被搬空，换来一堆无用的“废纸”。

  反抗？

  羽林卫的刀，就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哭喊？

  周围是百姓们畅快淋漓的咒骂和嘲笑。

  仅仅三天。

  只用了三天时间。

  南疆的粮价，就从天上，跌回了谷底。

  官仓里，堆满了抄没来的粮食，足以支撑南疆两年以上。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粮商们，则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沦为乞丐。

  扶苏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中迅速恢复的秩序，和百姓们脸上重新洋溢起的笑容，心里百感交集。

  他再一次，被韩辰的手段，深深震撼。

  杀人不见血。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韩辰用一扬饥荒，不仅没有动摇自己的根基，反而借力打力，彻底清洗了南疆的商业体系，将所有财富，都收归到了官府，或者说，是“棉帛总署”的手中。

  而就在南疆大局已定之时，韩辰却悄然登上了返回咸阳的马车。

  “殿下，南疆，就交给你了。”临行前，他对扶苏说道，“我要回去，参加那扬，早该开始的辩论了。”

  扶苏知道，南疆的战争结束了。

  但咸阳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咸阳，丞相府。

  李斯听着心腹从南疆传回的密报，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手中的那卷竹简，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输了……全输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设想了无数种结局，却唯独没有想到，韩辰会用这种釜底抽薪，不，是烈火烹油的方式，破了他的死局。

  棉花凭证……强制兑换……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践踏商道！如此无视法纪！

  “丞相……我们……”心腹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还没有完……”李斯目中霍然重燃一丝狂热之火。

  “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他死死地盯着心腹，“韩辰不是要回咸阳辩论吗？好！那我就让他在回来的路上，永绝后患！”

  “去！联系罗网！”李斯的声音，阴寒若地狱之风。

  “告诉他们，我要韩辰的命！不惜一切代价！”

  “此番我要的，不是律法上的胜利，不是朝堂上的博弈。”

  “我要的是他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