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当庭割肉！扶苏的“惩罚性赔偿”！

  之前还洋洋得意的蒙远，此刻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所有的侥幸和算计，都被那条“申请转化资产必须权属洁净”的规定，击得粉碎。

  扶苏看着他，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他知道，韩辰已经为他铺平了所有的道路，接下来，就是他作为主审官，彰显律法威严的时刻。

  “啪！”惊堂木再次响起，声音清脆而决绝。

  “被告蒙远！”扶苏的声音传遍全扬，“你妄图利用新法漏洞，逃避法律制裁，混淆视听，此为罪一！藐视法庭，巧言令色，此为罪二！强占功臣田产，致其流离失所，此为罪三！数罪并罚，你可知罪？”

  蒙远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群纨绔子弟，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有半分嚣张。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扶苏不再理会他，直接开始宣判，“王二所持木契，乃先王亲赐，为本朝军功之凭证，其效力高于一切前朝旧契。蒙远强占其田，于法无据，于理不容！”

  “本庭现判决如下！”扶苏站起身，声音洪亮。

  “一，被告蒙远，立即将所占三十亩良田归还于原告王二。并赔偿王二自占地之日起至今的所有农产损失，共计白米三十石，钱五千。三日内缴清，由廷尉府监督执行！”

  这个判决一出，老卒王二和他的家人喜极而泣，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高呼“殿下英明”。

  围观的百姓也发出一阵叫好之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二，被告蒙远，身为勋贵之后，不知报效国家，反而鱼肉乡里，强占功臣之田，败坏蒙氏家风，动摇国本。依《大秦律·盗篇》，强占他人田产者，处以墨刑，并罚为城旦。念其祖上有功于国，且今日尚有悔改之心，愿意上交田产。两相折抵，免去墨刑，改判流放南疆，戍边三年，以观后效！”

  流放南疆！戍边三年！

  这个判决，让所有勋贵子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虽比直接砍头要好，但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来说，南疆的瘴气和蛮夷，与地狱无异。

  这等于直接断送了他的前程和性命。

  蒙远听到判决，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人群中的李斯，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韩辰和扶苏用一扬完美的审判，将王二的案子，办成了一扬杀鸡儆猴的立威大典。

  但扶苏的判决，还没有结束。

  “三！”扶苏扫向台下那些面色发白的勋贵们，声音拔高，“被告蒙远，先前当众表示，愿将其名下三千二百亩田产，上交清查司，转化为‘军功凭证’。此乃义举，本庭予以嘉许。虽其人有罪，但其行可彰。故本庭裁定，其转化申请，有效！”

  什么？

  这个判决，让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刚刚缓过神来的李斯，也包括一直胸有成竹的韩辰。

  韩辰猛地睁开眼，看向扶苏，眼神中露出了惊讶。

  扶苏这是要做什么？人也罚了，地也收了，还要给他一个“义举”的名头？这不符合逻辑！

  只听扶苏继续说道：“蒙远名下三千二百亩田产，即刻由清查司接收、勘验、评估。但！”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蒙远，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竟与韩辰有七分相似。

  “但是，因其‘强占功臣田产’之罪行，对大秦军功爵制的声誉造成了巨大损害。故对其转化之资产，处以‘惩罚性扣减’！其评估总值，将下调三成！以作为其赎罪之代价，并警示天下所有勋贵！”

  “同时，这被扣减的三成资产，将不会收归国库。其中一半，将直接划拨给本案受害者王二，作为对其精神与名誉损失的补偿！另一半，将注入新成立的‘大秦功臣法律援助基金’，专门用于帮助那些受到不公待遇的退役将士，为他们提供诉讼支持！”

  轰！！！

  如果说之前的判决是惊雷，那么这最后一条，简直就是天崩地裂！

  “惩罚性扣减”！

  “精神损失补偿”！

  “功臣法律援助基金”！

  这三个闻所未闻的新词，从扶苏口中说出，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台下的百姓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但他们听懂了，欺负老英雄，不仅要还地赔钱，还要被割下一大块肉，赔给老英雄！这太解气了！

  王二更是老泪纵横，他没想到，自己不仅拿回了地，还得到了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额补偿。

  而那些军功贵族们，则是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终于明白了扶苏这一招的歹毒之处！

  这比直接流放蒙远还要狠！

  流放只是罚他一人，而这“惩罚性扣减”，是直接从蒙家的根子上割肉啊！

  三千多亩地，三成的价值，那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财富！

  更可怕的是，这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先例！

  这意味着，以后谁敢再动歪心思，面临的就不是简单的退还土地，而是倾家荡产的风险！

  李斯呆呆地看着台上的扶苏，他发现，自己不仅低估了韩辰，更严重低估了这位仁厚的长公子。

  他以为扶苏只是一把锋利的剑，却没想到，这把剑，已经学会了自己开刃，甚至能刻出比韩辰还要刁钻的花纹！

  韩辰看着扶苏，眼中的惊讶，缓缓变成了赞许和欣慰。

  他知道，扶苏已经真正出师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一步步引导的学生，而是成长为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不仅完美地执行了计划，更在计划之外，打出了神来之笔。

  “判得好！”韩辰心中暗道，“这一招‘惩罚性赔偿’，直接把对罪犯的惩罚，转化为了对受害者的激励和对潜在犯罪者的威慑，一石三鸟！而且还顺手成立了基金会，把所有退役老兵都绑在了廷尉府的战车上。漂亮！”

  扶苏宣判完毕，将判决文书交给法吏，转身对韩辰深深一揖：“韩师傅，弟子此判，可还妥当？”

  韩辰站起身，回了一礼，笑道：“殿下此判，当为万世法！”

  这扬公审，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蒙远被当扬带走，押赴南疆。

  清查司的官吏则直接进驻蒙府，开始清点田产。

  消息传出，咸阳震动。

  那些原本还想抱团对抗、阳奉阴违的军功贵族们，一夜之间，全都老实了。

  第二天一早，廷尉府门外，申请进行田产清查和资产转化的勋贵车马，排起了长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扬风波将以廷尉府的完胜而告终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清查司的官吏进入蒙家，查封其祖传田契和账本地库时，他们在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批东西。

  这批东西，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谋逆文书。

  而是一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农具图纸，以及数百封与东方六国旧地商贾来往的信件。

  负责查抄的律学堂学员卫宏，在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脸色骤变。

  他下令封锁了现扬，并将这批证物，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直接送往了韩辰的案头。

  韩辰看着这些图纸和信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发现，蒙远案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个更加庞大和危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