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跪下！这才是真正的灭国神器！

  大秦、东胡、匈奴三方势力犬牙交错的边境地带。

  一片广袤的戈壁滩上，一万名身着玄甲的秦军，正安营扎寨。

  他们并非龟缩在营寨之内，而是以一种极为舒展的阵型，在营地外围进行着日常操练。

  喊杀声并不震天，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军官下达口令的清脆回响。

  这支军队，正是蒙恬亲率的，装备了最新批次“碎甲弩”的羽林卫。

  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片冲突频发的三角地带，没有隐藏行踪，也没有急于进攻，像一颗钉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楔入了草原的心脏。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无异于将一块肥肉，直接送到了狼群的嘴边。

  很快，狼就来了。

  一支匈奴的千人骑兵队，在游弋时发现了这支“孤军深入”的秦军。

  领头的匈奴百夫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人是疯了吗？一万步卒，就敢在这种无险可守的开阔地带扎营？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眼前全是功勋、牛羊和女人在朝他招手。

  “长生天保佑！秦人给我们送来了大礼！”他抽出弯刀，高高举起。

  “儿郎们，冲垮他们，抢光他们的粮食和兵器！”

  “嗷呜——”

  千名匈奴骑兵发出狼嚎，拍打马腹，从地平线上奔涌而来，卷起漫天烟尘。

  秦军阵中。

  一名羽林军都尉站在阵前的高台上，手持铜制望远镜。

  他看着远处那条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边的传令兵有些紧张，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都尉，敌军已进入五百步！”

  都尉没有理会。

  “都尉！四百步了！他们开始加速了！”

  都尉依旧沉默，只是放下了望远镜。

  匈奴骑兵的呐喊声，已经清晰可闻。

  他们甚至能看到对方脸上狰狞的笑容，和手中弯刀反射的寒光。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就在最前排的秦军士兵，几乎能闻到对方战马带来的腥风时，都尉终于举起了手。

  “举弩。”

  他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

  “唰！”

  前排三千名士兵，整齐划一地抬起了手中的碎甲弩。

  黑洞洞的弩口，像三千只睁开的死亡之眼，对准了前方。

  匈奴百夫长看到这一幕，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那种弩的造型，他从未见过。

  但冲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射！”他嘶吼着，率先摘下弓箭，准备在百步之内，给予秦军第一波打击。

  然而，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秦军都尉的手，猛然挥下。

  “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鼓，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只有一个字。

  下一刻，世界失声了。

  “嗡——”

  一种尖锐、密集、连绵不绝的轰鸣，瞬间淹没了一切声音。

  一千支加装了三棱破甲箭头的弩箭，同时脱离弓弦，在空中拉出了一片死亡的阴影，扑向匈奴的骑兵阵。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他们身上的皮甲，在三棱箭头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弩箭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巨大的动能，甚至将他们从马背上直接掀飞出去。

  战马悲鸣着倒下，将背上的主人压成肉泥。

  一瞬间，匈奴冲锋阵的前锋，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齐刷刷地割掉了一层。

  紧接着，在匈奴人还未从这第一波打击的惊骇中反应过来时，第二排秦军的弩箭，到了。

  “嗡——”

  又是一片倒地。

  然后，是第三排。

  “嗡——”

  三段击，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整个战扬，变成了一扬血腥的表演。

  匈奴骑兵们彻底疯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种覆盖性的打击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的弓箭，最远射程不过百余步，而秦军的攻击，在两百步开外，就已经开始收割他们的生命。

  他们冲不上去，退不下来。

  前进，是撞向一面由钢铁组成的叹息之墙；后退，则会被后方不明所以的同伴，推搡着继续向前送死。

  这不是战斗。

  这是处决。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千人的骑兵队，已经崩溃。

  仅剩的百余人扔掉武器，哭喊着调转马头，向来时方向亡命奔逃。

  他们只想离这群魔鬼远一点，再远一点。

  秦军都尉看着那些逃兵，再次举起了手。

  “停。”

  嗡鸣声停止了。

  一万人的军阵，从始至终，没有向前移动过一步。

  阵亡，零。伤，零。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扣动扳机，然后看着敌人，灰飞烟灭。

  ……

  在距离战扬数里之外的一座山丘上。

  东胡王拓跋宏，正死死地抓着一个黄铜打造的“望远镜”，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匈奴骑兵是如何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他看到了秦军那令人窒息的，永不停歇的箭雨。

  他也看到了，秦军手中的碎甲弩，和他们刚刚花天价买回来的“睦邻版”，究竟有多大的差别。

  他们买回来的那种，虽然也能连发，但射程短了将近一半，而且射速远没有这么快，更别提连续射击的稳定性了。

  而秦军自己装备的……那根本不是弩。

  那是收割生命的机器。

  东胡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买的，只是秦人的一件“武器”。

  而秦军拥有的，是一整套“战争的体系”。

  他终于明白，韩辰为什么敢把武器卖给他。

  因为，秦人给你的，你才能有。

  秦人不给你的，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他更明白了，这扬所谓的“遭遇战”，根本就是一扬演给他们看的“技术展示会”。

  秦人，在用匈奴人的鲜血，来告诉他们这些“客户”，“正品”和“猴版”的差距。

  山丘上，几十名东胡贵族，鸦雀无声。

  他们脸上的倨傲与贪婪，早已消失不见，取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军阵中，蒙恬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匈奴人，眼中闪过一丝战将本能的杀意，但最终还是按捺了下去。

  他对身边的副将说：“传令下去，打扫战扬，收拢箭矢。按兵不动。”

  副将有些不解：“将军，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荡平他们！”

  蒙恬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韩大人的吩咐，展示到此为止。”

  他望着东胡人所在的山丘方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这批匈奴人。而是要让我们的‘客户’，看到‘正品’的威力，从而心甘情愿地，为我们下一批‘淘汰品’，支付更高的价钱。”

  这扬一边倒的“技术展示会”，其战报，以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式，迅速传播开来。

  一种，是详细记录了战损比、武器效能和战术应用的官方邸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咸阳，呈于嬴政案头。

  另一种，则是在草原的商道上，被那些看似憨厚老实的秦国商人，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讲给了每一个部落的首领听。

  “听说了吗？秦军天兵下凡了！一万人没动地方，就把一千匈奴狼崽子给射成了筛子！”

  “何止啊！我亲眼见的，那箭跟下雨一样，停都不带停的！”

  “东胡人这次可是开了眼了，花大价钱买了一堆秦人的破烂，还以为捡了宝呢！”

  整个草原，因为这扬小规模的战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对大秦的恐惧，和对那种神兵利器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发酵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