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先天道体

  “哼。”

  我冷哼一声，没有去安慰苏糯禾。现在的我，连自己都救赎不了，哪还有心情去管一个赝品的死活？

  “我就暂时住在这里了。”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也不管玉鼎真人同不同意，径直走向了道观后院那间最豪华、曾经属于玉鼎真人的厢房。

  此时的我，确实有些心灰意冷，甚至可以说，有些自暴自弃的疯狂。

  与此同时，山下的世界，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消息是通过春风观特殊的“纸鹤传书”传来的。

  第二天傍晚，一只沾满了黑血、翅膀残破的纸鹤，跌跌撞撞地飞进了道观，落在了广场上。

  它带来的消息，让所有看了的人都感到窒息。

  五通神，降临了。

  虽然因为我的逃脱，仪式并不完美，但国师强行用六位一品大修和数万百姓的血肉，打开了界门。

  京城，已经没了。

  那里化为了一片白茫茫的魔窟。

  巨大的白色菌毯覆盖了皇宫，覆盖了城墙，覆盖了每一条街道。无数白色的孢子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大雪，将京城方圆千里变成了一片死域。

  没有人能出来。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被封锁在了那片白色的结界里。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能偶尔听到风中传来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几百万人同时发出的整齐划一的吟唱声：

  “五通神降……极乐永生……”

  我拿着那封沾血的信纸，站在窗前，看着北方那片被染成惨白色的天空。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几百万人……”

  我喃喃自语。

  虽然我嘴上说着不管，但这毕竟是几百万条鲜活的生命啊。

  有卖糖葫芦的老人，有渴望读书的孩子，有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夫妻……

  现在，他们都成了怪物的盘中餐，或者更惨，成了怪物的一部分。

  “呼……”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没办法。”

  我把信纸揉成粉末，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

  我转身，看向了主殿的方向。

  那里，供奉着神胎的本体。

  这几天，我数次潜入主殿，想要趁着神胎未醒，强行出手将其毁灭。

  哪怕拼着重伤，哪怕拼着毁了这先天道体，我也在所不惜。

  可是，每一次。

  每当我举起斩孽剑，每当我调动幽冥之火，想要给那团混沌的肉球致命一击时。

  神胎都会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

  那不是防御，那是控制。

  我会突然无法动弹，我会突然感到窒息，甚至我的意识会变得模糊，。

  “该死！”

  我又一次尝试失败，被神胎的力量弹飞，重重地摔在主殿的门槛上。

  无奈之下，我只能暂时放弃硬攻。

  我和守真、苏糯禾，就这样在春风观住了下来。

  而玉鼎真人，则像是一个幽灵，整日徘徊在花丛中，或者坐在主殿里发呆。

  直到那天晚上。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我喝了点酒，借着酒劲，推开了玉鼎真人的房门。

  她没有锁门，或许对于她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锁门毫无意义。

  此时的她，已经卸去了白日的威严道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正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梳理着头发。

  镜子里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却也冷得像是一块冰。

  听到推门声，她透过铜镜，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出去。”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以前的张九冥，或许会因为这师尊的积威而退缩。

  但现在？

  “呵。”

  我轻笑一声，反手关上了房门，并且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插上了门栓。

  “出去？去哪？”

  我一步步走向她，身上的酒气混合着魔气，在这个充满了檀香味的房间里肆意弥漫。

  “这里是春风观，你是观主，我是你名义上的夫君。”

  我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伸出手，按在了她瘦削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香肩上。

  “既然我们已经成亲，就该睡在一起。”

  我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脖颈，感受着那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触感，以及她身体瞬间的僵硬。

  玉鼎真人手中的梳子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羞恼，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杀意。

  “张九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我低下头，凑近她的脸，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

  “我在履行丈夫的权利。怎么？你为了神胎，不是连命都可以不要吗？现在不过是让你陪我睡一觉，你就受不了了？”

  我嘲讽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这高高在上的真仙观传人，觉得我这个祭品脏了你的身子？”

  玉鼎真人死死盯着我。

  她体内的气息在翻涌，那股黑白交织的恐怖力量随时可能爆发，将我轰成碎片。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我是先天道体。

  因为我是神胎唯一的容器。

  如果她现在伤了我，杀了我，她几百年的筹划，真仙观复兴的希望，就会彻底破灭。

  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身体松弛下来。

  “随你吧。”

  三个字，充满了无奈和屈辱。

  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但这笑容里，没有一丝快乐，只有报复的快感。

  接下来，我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张挂着青色帷幔的床榻。

  我把她扔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没有温存，没有前戏。

  我就这样怀抱着这位大俞修仙界最顶尖的强者，怀抱着这个一手造就了我悲惨命运的女人。

  我的手并不老实，带着一种惩罚性的力度，在她身上游走。

  “说话。”

  我在她耳边，笑着说道，语气却冷得像冰：

  “快告诉我解除神胎诅咒的办法。只要你说了，我或许可以放过你，甚至……我再帮你找一个先天道体。”

  “这天下这么大，异人那么多，总能再找到一个倒霉蛋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