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武将的怨
作者:小丑
这里水下煞气很重,最重要的是水坑太浑浊了,蝠爷没办法透过水面感应到下面的东西。
我只能再次走向刘金水,刚想和他沟通下抽水的事。
周八皮却提出既然水坑看不清楚,不如先看看那些打捞上来的石雕和柜子。
刘金水赶紧带我们去了堆放器材的地方。
器材室是用彩钢棚临时搭建的仓库,地方很大,里面堆放着不少工地建材。
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他用力扯开帆布,露出之前打捞上来的东西。
我定睛一瞅,发现东西还真不小。
最引人关注的就是几个造型奇怪的石像,约莫半个高,模仿的是龙生九子中的睚眦。
不过石雕在地下埋了太久,后面又被池水浸泡了几十年,导致外皮大面积剥落,腐迹斑斑,感应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望着睚眦雕像,我忽然想到一句老话,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睚眦这种生物报复性极重,与其说是瑞兽,还不如说是气量狭小的凶物。
活人通常不会喜欢睚眦,没人把它当做装饰品供在家,镇阳宅气运,通常会选择赑屃、霸下之类的瑞兽。
只有一种情况会用到睚眦,那就是用来镇阴宅煞气。
看来之前猜测都是正确的,这下面确实有个凶墓。
起初周八皮还很兴奋,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墓最容易出宝贝,就算陪葬品中没有金银器皿,搞一些带煞气的阴邪物回去,放在阴物黑市也能值不少钱。
蝠爷直接给他浇了盆冷水,说你还是别想了,
“就算下面正有个大墓,估计也被地下水灌满了。”
那些值钱的陪葬品被地下水浸泡了几十年,早就脆弱不堪,根本不会有价值。
周八皮悻悻地一撇嘴,只好放弃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没搭理这两个家伙,直接走向被挖掘出来的箱子。
看得出这些箱子的制作工艺很精巧,而且材料不差,被泡在水坑下这么久都没有腐烂。
我找来一把斧子,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把箱子撬开。
箱子里面同样灌满了污水,一股熏天臭气弥漫出来,冲得我只捏鼻子。
门口的刘金水直接跑到外面吐了,周八皮和蝠爷也忍不住捏起了鼻子,
“这味道简直了,比打开了化肥袋还要臭!”
我等这些污水的味道散发干净了,才找了根木棍在里面掏弄。
很快就有了新发现。
这木箱子应该是用来装衣服的,虽然大部分衣料都已经腐烂赶紧,但还是从里面掏出了部分铜甲亮片。
周八皮捏着鼻子上来看了一眼,马上辨认出这是什么,
“没看错的是,这些铜片是古代将士盔甲上的组成部分。”
也就是说,凶墓的主人生前应该是个武将,而且级别一定不低。
所以死后才会将自己用来作战的盔甲也陪葬在墓坑下面。
这些发现对我们来说相当有价值,蝠爷见外面人不在,便补充道,
“爷肯定,这个武将生前肯定受过什么冤屈,而且把人葬在这个地方并不是为了表彰他的功勋,更多的像是一种惩罚。”
我点头表示认同。
睚眦属于镇阴宅的凶物,这东西本来就很凶,有人把它压在墓穴上面,不仅无法让亡灵获得安宁,反倒会加重它的怨念。
其次墓主人生前是武将,肯定没少上阵杀敌,这种人戾气比普通人强了很多倍,又是含冤而死,戾气再加上怨气,双重叠加下来自然会形成凶煞。
周八皮打了个激灵说,“看陪葬品花纹的制式,有点像明代的产物,距离今天少说也超过四百年了。”
难不成我要需要面对的,是一头存活了四五百年的大鬼?
一想到这个周八皮就犯怵,我也不淡定地吸冷气。
几百年修为的大鬼,就算没有变成鬼王,起码也是修罗一级的。
咱三加起来根本就不够看。
蝠爷切了一声说,“毛线个修罗鬼,爷能肯定,这里根本不存在你们说的那种东西。”
也许武将的魂魄早就散了,留下来的只有怨。
“怨?”
我和周八皮同时露出不解的表情。
它打着哈欠说,“让你平时多备点功课,就是不听。”
我们常把鬼怨两个字连在一起说,但事实上,鬼和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鬼是由人的命魂构成的,携带着人类的部分本能。
怨就一样了,是鬼魂消失后留下来的一种负面磁场。
是一种比鬼还要纯粹的精神能源。
我听懂了,长舒一口气说,“这么说,只要找到并瓦解这一口武将的怨气,这事就能搞定。”
周八皮擦了下汗水,说那太好了,起码不用跑路。
“但你们也不要高兴太早,这口怨气的浓度强到让人难以想象。”
蝠爷难得露出了正经的表情,表示正常厉鬼的怨气哪怕再浓,过几年也该消失了。
但这里的怨气能够积攒数百年,强度肯定很可怕。
更重要的怨念属于一种精神磁场,无形无质,比鬼还要难以捕捉。
目前最大的麻烦,就是到底要怎样才能把它找出来。
周八皮捧出一个罗盘,说这个应该可以。
蝠爷轻蔑一笑,说拉倒吧,赶紧把你的破铜烂铁收起来,省得让人看笑话。
普通罗盘能感应到鬼魂,原理是依靠罗盘指针追踪鬼魂散发的气息。
但怨念不同。
那是一种比鬼魂更加纯粹的精神力磁场,罗盘压根没用。
我和周扒皮都感到无奈,那咋办?
蝠爷爪子一摊,“没有好办法,只能先抽水,看看能不能在水坑下面有所发现。”
我们重新走出去,找到刘金水,让他赶紧叫工人过来排涝。
刘金水面露难色,表示排涝没有问题,但这个池子很怪,每次抽干了水,第二天就会被灌满。
我说你别管,抽就是了,我们必须要看看水坑下面长什么样子。
刘金水同意了,看天色也不早,便邀请我们去了工地食堂。
这里的伙食简直一言难尽,别说蝠爷了,连我和周八皮都感觉难以下咽。
刘金水赔笑脸说,“不好意思,工地伙食就这样,等完事后我请你们去市里下馆子吧。”
我无语地丢开生硬的馒头,说就算工地伙食再差,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吧,老说是,你究竟贪污了多少伙食费?
刘金水被我问得满脸尴尬,讪笑着压低了声音,
“食堂不归我管,都是经理的小舅子在负责。”
吃饭后我们打算稍微休息会,感觉那水坑一时半会排不干净,蝠爷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又跑山里抓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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