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鬼上门

  进屋之前，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

  院子荒芜，没有杂草，地上好像洒了很多石灰粉，有一股刺鼻的草药味道。

  屋里飘来一股霉味，等我走到门口，立刻嗅到了一股很浓的烂棉花的味道。

  隔了好一会儿，里面的灯才被打开。

  出现了一个穿着破棉袄，面容憔悴很恐怖的老女人。

  看见这老女人的第一眼，我立马想到一个词

  ——形销骨立。

  这是一张很恐怖的脸，橘子似的老皮，表面皱巴巴的，满是被岁月摧残过的痕迹。

  此外这屋子里黑气萦绕，有着的若无若无的酸腐之气在游荡着。

  床头柜底下更是萦绕着一团化不开的凶戾之气。

  根本不需要问，我一眼就锁定了目标。

  眼前这个老太婆，一定修炼过邪术。

  多半是因为修炼邪术遭到反噬，面容才会变得这么苍老。

  “年轻人，你来我家干什么啊？”

  老太婆对我的到来没有表示欢迎，木讷地躺在椅子上，瞪着一只眼睛看我。

  刚才光线太黑，我一直没注意到，这老太婆有只眼睛是瞎的。

  等等……

  望着老太婆仅剩的那只独眼，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记得勇哥说过，一个月前他带女儿出门逛街，遇上一个古怪的算命老婆子，想让勇哥把女儿交给自己带走。

  勇哥不肯，还骂了对方，那老婆子就诅咒他女儿活不长。

  紧接着发生了小妮溺水身亡的事……

  我的目光在不停闪烁，一动不动地看着老太婆，感觉她身上有一股暮气沉沉的死气在翻涌。

  那模样，简直跟死尸没什么差别。

  我把脸沉下来，“阿婆，上星期，游乐场那边有个女孩溺水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她哦了一声，低声地咳嗽着，嗓子眼好像卡着什么东西。

  隔了好半天，她吐出一口带黑血的浓痰，淡淡地摇头说，

  “不知道，我生病了，已经一个多月没出过门，对外面的事情不了解。”

  讲完，她就没有再说话了，耷拉着眼皮看向脚尖，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带路的老头走来说，“走吧，蔡婶身体不好，看来是帮不到你了。”

  我什么也没说，跟老头一起离开。

  走出门口的时候，我的余光瞥向后院，赫然在墙上发现了一个黑色的水泥脚印。

  有点像猴子翻墙时留下来的。

  事情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但我搞不清这个蔡婶的底细，出于谨慎，没敢表现出任何异常。

  到了村子外面，我和老头分了手，重新跑到那片树林附近。

  蝠爷从一个破破烂烂的土地庙中钻出来，朝我勾了勾爪子，

  “小邢子，有发现了没有？”

  我说有，凶手果然就在这个村子里，她叫蔡婶，是个修炼邪法的老神婆。

  蝠爷好奇地看我，问我怎么说得这么肯定。

  我说原因有两点，“第一，这个蔡婶和勇哥有过接触，当初给小妮算命，说小妮活不长的人就是她。”

  时隔不到一个月，小妮果然被人用邪术害死。

  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其次这个蔡婶得了重病，按理说好几年前就该死了。

  可她现在依旧活着，并且是以一种“活死人”的方式。

  “我在这个老太婆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活人的生气，只有浓得让人心跳的死气。”

  甚至连她身上的阳火都灭了。

  蝠爷若有所思，“人体内三把火，灭了其中一盏，基本就代表着行将就木了。”

  这个蔡婶身上的三把火全部灭掉，显然不正常。

  我说是啊，我甚至还在她墙头上发现了水猴子爬过的脚印。

  这说明，那头水猴子的确就是她养的。

  “既然找到凶手了，你打算怎么做？”

  蝠爷跃跃欲试，说要不抓紧行动吧，事成之后你给我三只老母鸡就成。

  我翻白眼骂了句吃货，“除了吃你就不想别的了？”

  这个老太婆挺厉害，给我的感觉不能顺便招惹。

  而且我没有掌握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所有的一切都是凭空猜想，压根没理由去对付人家。

  蝠爷撇嘴说了句真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说看应该咋办？”

  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要不就先在这个土地庙住一晚吧。

  到了晚上，再让蝠爷潜进去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小妮相关的线索。

  蝠爷嘴上一直在抱怨，可到底还是同意了。

  等了一下午，天又黑了。

  我让蝠爷赶紧去看看，但要小心，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老小子还没行动就开始跟我讨价还价，“帮忙没问题啊，但之前说的那三只老母鸡的事？”

  我哭笑不得，表示这件事干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丫这才满意了，振动翅膀，凌空打了个盘旋，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夜幕当中。

  我继续靠在墙上等消息。

  这两天真的是太累了，不知不觉我的眼皮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眯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中感觉脖子后面有一股阴嗖嗖的气流在徘徊。

  和昨天晚上的感觉不一样，这一次感觉那种阴冷的气流变得无比真实。

  我本来就没有熟睡，一下子就睁开眼醒来了。

  然后，我看到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房梁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肚兜，粉嫩可爱的女娃娃。

  朝天辫，两腮白净得好像陶瓷，一双眼睛则充斥着冷漠和空洞，额头上有着青筋在弥漫着，正鼓着腮帮子在我头上吹冷气。

  “小妮……”

  看到这张脸，我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是小妮，真的是小妮。

  这个长得精致可爱，如同瓷娃娃一样的小孩，可不就是勇哥的女儿吗？

  遗憾的是，此时的她好像已经不认识我了。

  泛青的额头上，一道道青筋鼓起，眼神充斥着麻木和茫然两种神情，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她果然被炼成了小鬼！

  我很不淡定地坐直了身体，呆愣地看着小妮。

  曾经何时，那个躲在大人后面，怯生生地跟我打招呼，喊我叔叔的小女孩，怎么会被炼成这幅鬼样子啊？

  我无比的地愤怒，甚至都失去了对于鬼的控制，猛地站起来，对小妮喊道，

  “那个老太婆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你变成这样？”

  小妮被我吓到了，她刚被炼成小鬼，能力还不是很强。

  受惊之下，马上往土地庙外面飘走。

  “你别走！”

  我往手上压了一张黄符，顺手一抄，握住了小妮的腿。

  她拼命挣扎，可身体毫无分量，完全挣脱不开，于是扭过头来，想咬我。

  这时候的我已经凝聚出了一丝道气，把气息覆盖在手背上。

  小妮咬不动我，居然委屈地“哇”一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