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雨水（22）

  黑市买不到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连三岁孩童都知道地里欠收、要闹饥荒的事。

  市民们一窝蜂涌向粮店，门前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供销社、百货大楼，也被挤得水泄不通。

  但凡能买到吃食的地方，全是人挨人、人挤人，空气里都飘着焦灼的气息。

  四合院里，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活不了啦，活不了啦！”

  贾张氏坐在大院中央，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唾沫星子随着骂声四处飞溅。

  换作往常，早有邻居围过来看热闹。

  可如今人人自顾不暇，谁有那闲工夫？不如趁着这点时间，去郊外多挖一把野菜。

  另一边，许大茂揣着手，悠哉游哉地往爹妈家走。

  才推开门，许母就一脸急切地迎上来：“是不是粮食不够吃了？家里还剩些，我这就去给你拿！”

  看看，还是亲娘疼人！

  许大茂笑嘻嘻地把许母按回椅子上，随后像变魔术似的，从衣兜里掏了又掏，摸出两只红彤彤的大苹果。

  “妈，给你的，可甜了！”

  “你这孩子，雨水吃过了吗？”

  许母没接苹果，而是关心雨水有没有吃过。

  “就是她让我拿来的！”

  许大茂把苹果往许母手里塞了塞，顺带帮小媳妇说说好话。

  “阿嚏——”

  此刻，何雨水正和何胖墩在家里大眼瞪小眼，突然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念叨我？”

  她压根不知道，许大茂溜去了未来婆婆家。

  更不知道，这货只带两只苹果。

  咋的,想学阎老师的那一套？

  许大茂心里喊冤。

  他这不是临时起意嘛！

  手里没带袋子，衣兜就那么大，能装多少东西？

  也就亲娘不往别处想，这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得怀疑他藏了啥猫腻呢！

  “大茂，等会你把苹果拿回去，我和你爹牙口不好，不爱吃这些” 许母摩挲着苹果，舍不得下口。

  如今想买点吃的都难，何况是这么鲜亮的大苹果？

  “妈，家里还有。”

  “有也拿回去，硬邦邦的，妈不爱吃。”

  母子俩人都在推来推去。

  “不爱吃”

  是每个母亲的口头禅。

  许大茂哪能不懂亲娘的心思？

  他干脆拿起一只苹果，“咔嚓”掰成两半。

  递一半给许母，自己吃一半。

  剩下的那一只，则放在桌上，留给许父。

  真是个小犟驴。

  孩子的心意，不好再推辞。

  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甜的苹果，许母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妈，我爸呢？”许大茂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还能去哪？”

  许母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满是忧愁：

  “半夜就去粮店排队买粮，这都快晌午了还没回来。

  怕是……唉！

  要是真闹起灾来，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着，感觉连手里的苹果也不再那么香甜可口。

  “不用愁，有你儿子呢！”

  “你能顾好自己，爹娘都该偷着乐了。”

  许母伸手拍打下，没个坐姿的儿子，又唉了一口气，“你年纪小、不知道闹灾的可怕，当年......”

  “妈，我真屯了不少粮食。放开肚皮吃，都够吃几年的。”

  “真的？”

  许母眼睛一亮，随即又急红了眼：

  “你从哪弄来的？可别是……咱家就你一根独苗，可别做坏事啊！”

  “我的亲妈哎，您就不能往好处想？”

  许大茂哭笑不得：

  “之前下乡，发现田地里的庄稼不对劲，想着有备无患，囤了几千斤。”

  几千斤？”

  许母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都堆在您和我爸之前住的那间屋里呢，你回去看看就知道我没说谎。”

  他和傻柱在黑市买的大多是棒子面。

  作为一个合格的好大儿，可舍不得自己的父母吃粗粮。

  于是，他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的精米、细面，再加上些腊味、干货，都堆在那屋里，看着满满当当的。

  一直到下午，许父才拎着小半袋粗粮慢悠悠地回来，他满脸倦容，脚步都是虚浮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

  “快歇歇，吃了饭咱们回四合院。

  大茂说他屯了几千斤的粮食，不去看看心里总不踏实。”许母扶着许父坐在椅子上，匆匆的回厨房端菜。

  “什么？”

  许父猛地拔高声音，又惊又喜，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瞪得溜圆。

  “爸，真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许大茂笑着给老爹倒了杯温水，把之前跟许母说的囤粮缘由又细细讲了一遍。

  “好、好好！”

  许父听完，像是瞬间被注入了强心针，倦意一扫而空。

  在得知自家儿子屯了足够的粮食后，许母在煮中午饭的时，也不再像前些天那样，数着米粒下锅。

  这不，棒子粥都浓稠得能插筷子，炒白菜也是油亮油亮的，看着就有食欲。

  额~

  老两口那是饿的。

  许大茂？

  喜欢的是母亲的味道。

  一家三口，吃得都一个满足。

  饭后，也不管碗没洗，桌没收，一家人就回了四合院。

  离老远的，就听到贾张氏的哭嚎声。

  这肺活量真是没谁的了。

  这耐力也是够够的。

  佩服、佩服！

  阎埠贵一大早就出去钓鱼，三大妈和几个孩子也去郊外挖野菜，难得的没人在大院门前拦截。

  几人一路畅通的回到家。

  “叮，有请爸妈同志”

  许大茂推开父母原来的房间门，胳膊一伸做了个俏皮的请手势。

  房间里，粮食堆得几乎顶到房梁，麻袋挨着眼袋，鼓鼓囊囊的像座小山。两老瞬间被惊得瞪圆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脚步都顿在了门口。

  许母颤巍巍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袋袋饱满的大米、细腻的白面，指尖传来的实在触感让她声音都发颤：

  “大茂……这些、这些真都是你囤的？”

  “那可不！”

  许大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着墙角：“靠墙头那几袋是棒子面，耐放！这边还藏着些腊肉、干货。”

  “好、好，这下咱家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说不定还能接济些老家。”许父绕着粮堆转了两圈，粗糙的手在麻袋上反复摩挲，嘴里不停念叨。

  在许大茂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么激动的。

  可见，老百姓对于灾荒是那么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