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x霸总10
作者:晞荒
林辞摇头，脑袋在顾夜珩脖子上蹭来蹭去，弄得顾夜珩有些发痒。
“累。”
林辞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真的累。
刚才那一下尝试，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电量。
这种低效的移动方式，谁爱用谁用。
他指了指床，意思是把他扔回去。
顾夜珩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摆烂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林辞，你是人鱼，不是软体动物。”
“腿。”林辞抬起头，一脸嫌弃地指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双腿，“坏的。退货。”
顾夜珩：“……”
这玩意儿还能退货？
“走不了路，以后就只能待在床上。”顾夜珩威胁道。
林辞眼睛亮了。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待在床上，有人送饭，有人倒水，还不用动。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他立刻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顾夜珩看着他那副“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威胁蠢透了。
跟一条梦想是当咸鱼的生物谈这种条件，简直是正中下怀。
“去洗澡。”
顾夜珩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林辞身上还带着昨晚蜕变留下的血腥味和那种甜腻的信息素味道，虽然不难闻，但顾夜珩有洁癖。
林辞依然挂在他身上不动。
洗澡可以。
走路不行。
他伸出手臂，对着顾夜珩张开，做了一个标准的求抱姿势。
“抱。”
言简意赅。
既然腿没用，那就用现成的交通工具。
顾夜珩低头看着他。
那件宽大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长腿因为悬空而微微晃荡。
林辞的眼神坦荡得令人发指，完全没有一点“我在麻烦别人”的自觉。
这就是把顾夜珩当成了可以移动的礁石。
两人僵持了三秒。
顾夜珩败下阵来。
主要是不想再闻那股味道了。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林辞的膝弯，一手搂住他的后背，稍微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辞瞬间舒服了。
他在顾夜珩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软和点的地方靠着，甚至还把一只手搭在了顾夜珩的肩膀上保持平衡。
这种高度视野很好。
不用自己动，风景自动后退。
比游泳省力多了。
顾夜珩抱着他走进浴室。
这间主卧的浴室很大，几乎赶得上普通人家的客厅。
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
顾夜珩把林辞放在浴缸边的大理石台面上。
大理石很凉。
屁股刚一接触到台面，林辞就被冰得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勾住顾夜珩的脖子不肯撒手。
“松手。”顾夜珩去掰他的手指。
林辞摇头，双腿甚至顺势缠上了顾夜珩的腰，把他锁在了自己两腿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顾夜珩被迫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林辞身侧的台面上，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厘米。
呼吸交缠。
顾夜珩能清晰地看到林辞锁骨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还有那双腿。
虽然没有力气走路，但缠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大腿内侧温热细腻的皮肤紧贴着顾夜珩的西裤布料。
顾夜珩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某种危险的信号在脑海里拉响警报。
林辞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他只是单纯觉得台面太硬太凉，而这个人类身上虽然体温低，但至少比石头舒服。
“水。”林辞指了指浴缸。
快放水。
只要进了水里，他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顾夜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躁动。
他直起身，强行把林辞的腿从自己腰上扒拉下来。
“坐好。”
顾夜珩转身去开水龙头。
热水哗啦啦地流进浴缸，蒸汽升腾。
林辞坐在台面上，晃荡着双腿，看着顾夜珩忙碌的背影。
这个长期饭票虽然脾气臭，脸总是黑着，但服务意识还算不错。
顾夜珩试了试水温。
转过身时，发现林辞正在盯着他看。
或者说，盯着他的衬衫扣子看。
因为刚才的拉扯，顾夜珩的衬衫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胸膛。
林辞伸出手，指尖在那块露出来的皮肤上戳了一下。
硬邦邦的。
没有鱼肉软。
顾夜珩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不想被扔出去就老实点。”
林辞撇撇嘴，缩回手。
小气。
水放满了。
顾夜珩关掉水龙头。
“进去。”
林辞看了一眼浴缸，又看了一眼顾夜珩。
不动。
“自己进去。”顾夜珩重复了一遍。
林辞指了指自己的腿，摊开手。
坏了，动不了。
顾夜珩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认命地走过去，再次把这尊大佛抱起来，放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的瞬间，林辞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长叹。
果然还是水里舒服。
那种因为重力而产生的压迫感消失了，身体重新变得轻盈。
他在水里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想潜下去。
但下一秒，他就呛了一口水，狼狈地从水里钻出来，咳得满脸通红。
那是怎么回事？
以前他在水里是可以呼吸的。
林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侧面。
那里原本有着几道隐蔽的鳃裂，现在摸上去一片光滑。
没了。
鳃也没了。
林辞呆呆地坐在水里，任由水珠从脸上滑落。
没有尾巴，没有鳃。
不能在水里呼吸，不能在深海抗压。
还要用这种软绵绵的两根棍子走路。
这算哪门子进化？
这就是变成了和顾夜珩一样的……弱鸡陆地生物？
一种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林辞扁了扁嘴，眼圈突然红了。
他抬起手，用力拍打了一下水面，溅了站在旁边的顾夜珩一身水。
“骗子。”
林辞骂道。
虽然不知道在骂谁，可能是骂老天爷，也可能是骂这该死的基因。
顾夜珩看着突然情绪崩溃的林辞。
他没躲开那泼水，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大概能猜到林辞在想什么。
对于一个深海霸主来说，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器官，变成了一个必须依赖空气生存的弱者，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
顾夜珩蹲下身，视线与林辞平齐。
他并没有安慰，也没有嘲笑。
他伸出手，捏住林辞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这不是坏事。”
顾夜珩的声音低沉，在充满蒸汽的浴室里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既然变成了人，那就学着做人。”
“你有腿了。”顾夜珩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林辞脸颊上的水珠，“虽然现在还没用，但以后……”
顾夜珩顿了顿，眼神暗沉下来。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林辞吸了吸鼻子。
任何地方？
他指了指门外：“我要去……那个盒子里……看电视。”
顾夜珩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电视。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疼简直是喂了狗。
“洗干净。”顾夜珩松开手，站起身，“洗干净了，带你去看。”
林辞立刻不哭了。
他抓过旁边的沐浴露，倒了一大坨在头上，开始疯狂搓泡泡。
顾夜珩看着那个满头泡沫、玩得不亦乐乎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也好。
既然变成了人，既然离不开水又离不开人照顾。
那就只能永远待在他的笼子里了。
这个结果，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洗完叫我。”
顾夜珩转身走出浴室，带上了门。
他靠在门外的墙壁上，抬手解开了衬衫剩下的两颗扣子。
衣服湿了一半，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刚才林辞那双腿缠在他腰上的触感。
那种触感像是一个烙印，刻在了他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顾夜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抱起林辞时的重量。
很轻。
也很软。
“麻烦。”
顾夜珩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走向更衣室。
但他并没有叫佣人进来帮忙。
这件麻烦事。
他打算自己留着慢慢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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