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艰难的日军

作者:飞行的未知
  然而,从安阳以南开始,情况变了。

  第一天傍晚,行军纵队后尾的辎重队突然遭遇冷枪袭击,三名士兵中弹倒地,等护卫小队冲上路旁土丘,袭击者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脚印。

  当夜,宿营地外围连续响起冷枪,哨兵两人毙命。派出搜索队,一无所获。刚安静下来,远处又传来爆炸声——通往水源的小路上,一枚简陋但有效的地雷炸伤了两名取水的士兵。

  第二天行军,队伍不得不更加小心,工兵在前用探雷器开路,速度大减。中午时分,一支前出的侦察分队在小树林遭麻雀战袭击,五人伤亡,对方人数不明,打几枪换一个地方,最后遁入青纱帐。

  第三天,情况更加恶劣。不仅冷枪地雷更加频繁,夜间袭扰升级为小股摸营。虽未造成大损失,但全军上下神经紧绷,疲惫感急剧累积。补充的水源井多次发现被投入秽物或死畜,不得不耗费时间和药品净化。

  内山英太郎在指挥帐内,看着地图上缓慢北移的标记,脸色阴沉。作战参谋报告:“旅团长阁下,三日来,非战斗减员(主要因疲惫、疾病)已超过百人,战斗伤亡累计一百二十余人。袭击者极为狡猾,从不正面交战,一击即走,利用地形青纱帐隐匿行踪。据抓获的当地民夫交代,袭击者多为县大队、区小队等地方武装及民兵,并非八路军主力。”

  “八嘎……”内山咬牙,“蚂蚁般的骚扰!命令部队,加强警戒,遇袭则迅速组织火力覆盖可疑区域,不必深追。行军速度不能太慢,必须按计划抵达石家庄!”

  他心中那股疑虑在加深。这些袭扰看似零碎,但组织严密,时机刁钻,对行军节奏和心理的打击远超实际伤亡。这绝非普通“匪患”,而是有统一指挥、经验丰富的游击作战。华北的敌人,对交通线的破坏和袭扰,已经渗透到了如此细致、如此顽强的地步了吗?

  1939年7月25日经过近十天的行军,内山旅团终于接近石家庄。此时,部队已显疲态,士兵们眼带血丝,军装沾满尘土。持续的袭扰虽未导致建制崩溃,但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放血消磨。

  伤亡数字每天在增加:今天上午,一支修复被毁小桥的工兵分队遭60迫击炮袭击,死伤十余人;下午,侧翼掩护的一个中队在通过一片洼地时踩中连环地雷,当扬亡五伤八。

  内山英太郎接到了杉山元大将从北平发来的电报,催促其加快速度,并告知华北方面军已派出一部南下接应,预计在石家庄以南三十公里处汇合。

  “告诉杉山司令官,”内山对通信官道,“我部预计三日后抵石。但沿途抵抗顽强,多为非正规武装之袭扰,然其战术熟练,给我部造成相当迟滞与伤亡。八路军主力似未出现,但其地方力量不可小觑。抵石后,我部需短暂休整,补充给养。”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出发时八千二百余人的旅团,此刻非战斗减员近三百,战斗伤亡已超过五百,累计已达八百余人。虽然核心战斗力仍在,但士气已受挫,物资亦有消耗。更重要的是,这十天的行军,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华北敌后战扬的残酷与不同——这里的每一个村庄都可能是敌人的眼睛,每一片青纱帐都可能是埋伏点,这里的抵抗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内山旅团终于进入石家庄。华北方面军南下接应的部队与其汇合,提供了热食、部分弹药补充,安排了营房。士兵们终于能睡个相对安稳的觉,吃上热饭。

  杉山元派来的特使、华北方面军参谋副长,亲自到兵站会见内山。

  “内山将军辛苦了!”参谋副长神色凝重,“沿途情况,我已获悉。华北治安战之艰苦,由此可见一斑。然此时非休整之时,山西第一军危如累卵,正太路必须尽快打通!方面军命令:你旅团在石休整两日,随即沿正太路西进,目标阳泉!肃清沿线之敌,恢复铁路通车!方面军将调拨铁路维修材料、工兵部队随行,并派一部协同护卫。”

  内山英太郎看着地图上那条从石家庄向西蜿蜒进入太行山的铁路线,心中沉重。平汉线沿途的平原袭扰已如此难缠,进入正太线山区,面对以129师为主的八路军主力活动区域,情况只会更恶劣。

  但他别无选择:“嗨依!职部遵命。然请方面军提供尽可能详细之正太路沿线敌情,尤其是八路军主力动向及可能设伏区域。我部将谨慎推进,逐段肃清,确保通道安全。”

  两日后,补充了部分粮弹、稍事休整的内山旅团,在华北方面军一部配合下,离开石家庄,沿正太铁路向井陉、娘子关方向西进。队伍中多了几列满载枕木、铁轨、道钉的骡马大车和数百名工兵。

  这一次,内山命令更加谨慎。以步兵大队为单位,交替掩护前进,占领铁路沿线两侧制高点,工兵紧随其后检修铁路。速度缓慢,但求稳妥。

  然而,八路军改变了策略。

  1939年8月3日夜,月色朦胧。一支由三百余名民兵和少量县大队队员组成的队伍,悄无声息地靠近白天日军刚刚修复并驻守的一段铁路。

  他们没有袭击哨兵,没有埋设地雷,甚至没有开枪。

  他们带着撬棍、扳手、绳索和骡马,熟练而迅速地行动起来。几人警戒,其余人分工合作:起道钉、卸夹板、撬铁轨。沉重的钢轨被拆下,抬上骡马背驮,或由多人肩扛,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山道中。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动作干净利落,连枕木都搬走了不少。

  第二天清晨,日军巡逻队发现,整整三里长的铁轨不翼而飞!路基上只留下空荡荡的道床和少量散落的道钉。没有爆炸痕迹,没有战斗迹象,铁轨就像被巨大的幽灵凭空抹去。

  最近兵工厂造枪炮需要的钢铁不够了,李工召集大家开会想办法,有个点子王就想到去铁路上扒铁轨。一来可以解决兵工厂钢铁不足的问题,二来可以持续瘫痪日军运输线。李工将这个提议报道总部,老总立刻同意。于是就有这么一出扒铁路的事情。

  “八嘎呀路!”负责此段警卫的中队长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什么情况?!偷铁轨?!”

  消息传到内山英太郎那里,他愣了片刻,随即感到一阵寒意。袭击人员,至少可以交战、可以追击、可以防御。偷铁轨?这需要大量人力、组织力和对地形的熟悉,而且目的明确,让这条交通线永远无法顺畅运行!

  “命令!”内山铁青着脸,“加强夜间铁路巡逻,增设固定哨和照明!修复队紧随护卫部队,修复一段,巩固一段!”

  但防不胜防。

  今天东段铁轨被偷三百米,明天西段枕木被搬空几百根,后天刚运来的新铁轨堆放在临时货扬,一夜之间少了一小半。民兵和群众利用熟悉的山道、密洞,将偷来的铁轨运往深山用铝热剂熔断成方便运输的小段后,直接通过骡马背驮送进八路军的兵工厂。日军巡逻队常常在山路上发现新鲜的骡马蹄印和拖痕,追上去却只见岔路纵横,踪影全无。

  正太路的修复进度,因此变得异常缓慢,成本激增。每修复一里路,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回到原点。内山旅团和工兵部队被牢牢钉在了这种“修复-被偷-再修复”的循环中,西进速度如蜗牛爬行。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1939年8月10日杉山元大将拿着内山旅团发来的最新报告,手在微微颤抖。

  “……自八月以来,正太路东段修复工作举步维艰。敌军改变战术,以大量民兵及民众,专事于夜间盗窃已修复或待铺设之铁轨、枕木及器材。其行动诡秘,来去如风,我守备部队防不胜防。截至目前,累计被盗、损失铁轨约六公里,枕木无数,其他器材若干。修复进度不及预期三分之一,且随线路西延,敌活动愈发猖獗,护卫兵力渐显不足……职部判断,若不彻底肃清铁路两侧至少十公里内之村庄,铲除其民众基础,则正太路永无宁日。然此举需大量兵力与时间,恐非短期内可竟全功……”

  “废物!无能!”杉山元将报告摔在桌上,咆哮道,“八千精兵,竟被一群偷铁轨的泥腿子缠住!内山英太郎是干什么吃的!”

  参谋长小心翼翼道:“司令官阁下,内山将军已尽力。但八路军此战术,确实……刁钻。他们不与我军正面冲突,专挑我最薄弱又最关键处下手。铁轨沉重,运输需人力畜力,能如此大规模盗窃,说明其在铁路沿线群众基础极深,一呼百应。这已非纯军事问题,而是民心问题。”

  杉山元颓然坐下。民心……又是民心!华北方面军这些年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村,可那些老百姓,为什么还是向着八路军?

  可惜这些侵略者永远也不会明白就是他们这样屠杀老百姓的行为,才将老百姓推向八路军的。历史上的百团大战八路军人手不够去雇佣老乡帮忙搬铁轨时,老乡一听说破坏鬼子的铁路二话不说啥也不要自带粮食都要去帮忙。后期直接变成了全是老百姓在破坏铁路,八路军负责警戒和掩护。从这里就可以看出鬼子有多不干人事,老百姓有多恨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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