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协议达成

  没有过多寒暄，商仁直接在客厅的茶几上摊开了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对两种“泵”的技术要求和采购清单。

  “富贵，咱们直接谈正事。”商仁点着清单，“B型轻型快速反应泵，我需要一万套核心组件。重型持续加压泵，需要五千套核心组件。（按照苏军的2400人标准步兵团这是武装20万人，的机枪）”

  黄富贵刚端起水杯，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多……多少？一万套？五千套？”他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几度，“商哥，您这维修站是要组建一支……呃，一支超大规模的水利工程队吗？这数量，都快赶上一些中小国家正规军的装备量了！”

  商仁神色平静：“需求量大，时间也比较紧。当然，我说的套，指的是最核心的、靠他们现有条件很难加工或者加工效率极低的部分。主要包括：”

  他逐项说明：

  “对于B型泵（布伦轻机枪改6.5mm）：

  泵芯总成：包含优化设计后的枪机组件（机头、机体、击针等）、导气活塞及调节器组件。这一套要保证极高的互换性和可靠性。

  高效泵管：即枪管。要求使用特定的铬钼合金钢，内壁处理（膛线）必须高精度、一致性好，能承受持续射击。要预加工好导气孔和必要的连接螺纹。

  核心阀体：即机匣。这是承力核心，需要高强度的铝合金或优质钢冲压/铸造毛坯，并完成最关键的导轨、闭锁支撑面、弹匣接口等部位的精密加工。

  压力转换模块：即发射机构（扳机、阻铁等）的小零件包。

  标准接口：即供弹具30发弧形弹匣的钢制弹匣体（不含弹簧和托弹板，这个八路军自己能做）。”

  简单来说，八路军那边拿到这些，基本上只需要自己制作木质的枪托、护木、前护手（两脚架接口可以预留），组装上两脚架（这个也可以提供简易套件或图纸），再把弹匣的弹簧和托弹板装上，就能组装出一挺完整的轻机枪。

  “对于重型泵（SG-43重机枪）：

  重型泵芯总成：包含回转闭锁式枪机组件、供弹拨杆机构、复进装置核心件。

  强化散热泵管：气冷式重机枪枪管，带散热片毛坯（八路军可进行最终加工和表面处理），材料要求更高。

  重型阀体框架：即机匣和受弹机盖的主要结构件，完成关键部位的加工和热处理。

  持续供能模块：即供弹机构（受弹机盖内的拨弹滑板、阻弹齿等）的核心金属件。

  稳定基座接口：即三脚架或轮式枪架的核心连接件和主要承力部件（沉重的三脚架腿和方向机、高低机主体，八路军可以用钢管和铸件仿制其余部分）。

  同样，八路军主要需要制作枪尾的木质或金属枪托（如果需要）、一些护木片，以及完成三脚架的组装和调试。”

  黄富贵拿着笔快速记录，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听完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商哥，您这拆解思路很专业啊。把最难加工、最需要特种材料和精密工艺的核心部分打包提供，把相对容易实现的、可以因地制宜解决的部分留给那边。这样既能确保性能，又能最大限度利用对方现有的生产能力，还能控制成本和运输体积。高，实在是高！”

  “低调，低调。”商仁面不改色的说道。

  其实商仁也是想一起提供的，但是不行。这就要说到那个认死理的系统。当初使用水管名义把枪管送到根据地时商仁就想过把武器拆成零件弄过去，结果他把所有零件全部上架就被系统判定为违规，差点吊销执照。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只要不上架所有零件就可以打擦边球。所以这次回来商仁就只买核心部件，剩下的就让八路军自己生产，一是培养技术工人，二来也算节省点成本（也就三瓜两枣，刚好买点其他便宜的东西。）。

  他接着计算道：“一万套轻型泵核心，五千套重型泵核心……这数量，意味着需要重新开模具，而且是好几套大型、精密的模具。模具费就是一大笔。特种钢材的采购、热处理工艺控制、精密加工（尤其是枪管膛线和机匣导轨）……每一套的成本都不低。特别是重型泵的枪管和机匣，材料要求和加工难度更高。”

  他拿出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阵，又沉思片刻，报出一个数字：“商哥，按您这个要求，而且是这么大批量，我初步估算，就算动用所有能压缩成本的关系和渠道，材料、加工、模具、物流、还有‘特别操作费’……总费用，至少得相当于四百到四百五十公斤黄金。这还没算我帮您搜集图纸、制作演示模型和准备那些辅助生产工具的费用。”

  四百多公斤黄金！这几乎是商仁此次带回“货款”的三分之二还多。但他知道，这个价格包含了重新开模、大批量生产核心部件、以及所有隐性风险的成本，黄富贵并没有漫天要价。机枪的结构比步枪复杂得多，对材料和工艺的要求更是几何级数上升。

  “可以。”商仁果断点头，“就按这个预算来。四百二十公斤左右，你具体把握。图纸、演示模型和辅助工具的费用另算，从剩下的黄金里出。老规矩，质量必须过硬，交货时间要尽可能提前。”

  见商仁如此爽快，黄富贵也振奋起来：“商哥放心！我立刻去运作。轻型泵的图纸和部分旧型号样品比较好找，重型泵的（SG-43）可能需要多费点周折，但问题不大。演示模型我会找最好的仿真模型工作室，用金属和部分工程塑料做出可以完全分解、展示内部结构的教学模型，确保每个零件都清晰可见。辅助生产工具……”

  他想了想：“除了您说的便携硬度计、简易光学校准工具，我觉得还可以提供一些‘土法上马’但很实用的东西：比如简易的枪管直线度检测光轴原理工具、弹膛合膛规的制造方法说明、不同弹簧的规格和热处理要点手册、甚至是一些用于手工修配的金刚石锉刀和特种油石。这些都不含任何电子设备，完全符合野外维修站的条件。”

  “很好，考虑得很周到。”商仁赞许道，“就按这个思路准备。交货地点……”

  “还是老地方！”黄富贵接口，“津港第三码头，B区第七仓库。那里是我们……嗯，是合作方长期租用的，安全性和保密性都有保障。所有货物会在那里完成最后检验和伪装包装。然后，”他压低声音，“通过我们公司的某些特殊物流线路，混在正常的机电设备或工程机械配件里，走海运，最终抵达索马里的柏培拉港。货物到了柏培拉，就算正式交付。后续怎么从索马里到您那边的维修站……就看商哥您自己的渠道了。”

  索马里柏培拉港……还是这个老地方。到了那里，再通过自己系统的时空通道将货物提取，运回1939年的太行山。

  “索马里柏培拉，没问题。”商仁确认，“时间表呢？”

  “这么大的量，从设计确认、开模、备料、加工到总装检验……即使全力推进，最快也得四到五个月。”黄富贵估算道，“这已经是考虑到某些部件可以并行生产和动用一些库存通用件的前提下了。演示模型和工具会快一些，两个月内可以准备好第一批。”

  四到五个月……也就是大概1939年底或1940年初能运到。虽然比商仁希望的要晚，但在可接受范围内。毕竟，这是要生产一万五千挺机枪的核心部件，不是小数目。

  “好，就这么定了。”商仁伸出手，“预付款和流程，按老规矩办。你尽快启动。对了仓库给我留点位置，我还有些其他东西帮我一起送过去。”

  黄富贵用力握住商仁的手：“没问题，商哥痛快！我明天就开始联系！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这批货的规模和性质……可能最终出面的生产方，层级会比以前更高，审核也可能更严。我需要一些更过硬的由头，比如援外特定工程装备、特殊地区安保项目配套之类的。商哥您那边，能不能提供一些更……更官方一点的背景文件或需求说明？哪怕是模糊一点的也行，方便我向上沟通。”

  商仁明白他的意思。之前枪管、一些迫击炮炮管还好说，这次直接是一万五千挺机枪的核心部件，虽然拆散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用途。没有个像样的说法，在内部很难通过层层审查，即使“莱阳钢管厂”这样的巨头，也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和风险控制。

  “这个我来想办法。”商仁沉吟道，“我会尽快给你一份看起来合理的采购需求说明，以及相应的最终用户证明文件。保证不会让你难做。”

  他知道，这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的资源来制作足以乱真的文件。好在，他对此已有准备。

  协议达成，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