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处理文物
作者:飞行的未知
商仁用更加正式和急切的生意人口吻说道:“郑经理你好。我姓商,在索马里摩加迪沙这边做点贸易。我急需采购一批硝酸铵化肥,数量很大,所以想直接跟您这边谈谈。请问贵厂的产线情况和产品质量稳定性怎么样?”
郑经理显然对“索马里”这个地点和“大量采购硝酸铵”的组合保持着职业性的警惕,尽管商仁语气诚恳,他还是按照流程询问道:“商老板您好。硝酸铵我们厂当然有,产能和质量您放心,我们是老牌国企改制,符合国标。不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必要的谨慎,“按照规矩,我得问一下,您采购这么大量的硝酸铵,在索马里那边,具体的用途是?您也知道,这玩意儿比较敏感,咱们这边出口管得严,用途必须明确报备。”
商仁早有准备,立刻抛出了他精心构思的借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抓住商机”的兴奋:“郑经理,实不相瞒,用途就是最正经的农业施肥!最近这边,学着咱们国家早些年扶贫的样子,有些地方开始鼓励本地人种玉米、种高粱,搞点农业自给,减少对进口粮食的依赖。可这儿的土地,唉,您是没见着,那叫一个贫瘠!好多老乡听说化肥效果好,都跑来问我有没有门路弄到。我一琢磨,这市扬缺口太大了!所以这才急着找国内可靠的厂家。这绝对是正经的农用,帮助非洲兄弟发展农业嘛!”
他这套说辞,结合了部分真实情况(索马里确有农业尝试),又拔高到“国际援助”和“市扬蓝海”的层面,听起来合情合理。
郑经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和判断。作为销售,他自然渴望大订单,尤其是这种听起来能打开一个新市扬的机会。但风险意识让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商老板有这个眼光,那是好事。如果确实是用于农业,手续上会相对好办一些。不过,出口到索马里,尤其是摩加迪沙港,这运输……可不是一般的麻烦。航线不稳定,港口条件也……而且硝酸铵属于管控类货物,所有的出口许可证、危化品运输证明、目的港清关文件,这些都得你们买方或者指定的货代来主要负责解决。我们厂原则上只负责FOB(离岸价)出厂,最多协助办理国内的出口报关。运输风险和海外手续,我们可不承担。”
这正是商仁想要的。他需要对方不深究运输细节,只提供源头产品。他立刻爽快应承:“郑经理,这个您完全不用担心!运输和海外手续这块,我在这边经营多年,有固定的、靠谱的国际物流合作伙伴,专门跑非洲航线,门儿清!您只需要确保货能按时、保质、保量地从您工厂出来,并提供齐全的出厂文件、质检报告和正规发票就行。价格方面,还望郑经理看在量大且是长期合作的份上,给个实在价。”
听到商仁对流程如此熟悉,且大包大揽了最棘手的运输问题,郑经理的疑虑打消了大半,语气也热络起来:“商老板是个爽快人!既然您这么有把握,那咱们就有得谈。价格好说,量大从优,绝对是市扬最有竞争力的。您看这样,电话里聊总归不够具体。我们厂的产品样品、车间、质检流程,您也可以实地看看,更放心。不知商老板近期方不方便,亲自来我们厂考察一下,咱们面对面把细节敲定?我们也尽尽地主之谊。”
商仁要的就是这个面对面谈判的机会,许多细节和“特殊要求”(比如包装规格、标识淡化等)确实需要当面沟通才稳妥。他略一思索,便应道:“郑经理说的是。这样,我安排一下这边的事情,就这几天动身回国。大概……这个周末前后,我就能到贵厂拜访。到时候还得麻烦郑经理多多关照。”
“好!太好了!那我就在厂里恭候商老板大驾!咱们见面详谈!”郑经理的声音透着达成意向的喜悦。
挂了电话,商仁长舒一口气。第一步,算是顺利迈出去了。他看了看时间,知道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事情要忙:订回国的机票、处理带回来的那批文物和大洋(需要挑选一部分变现作为采购资金)、联系可靠的货代公司(哪怕是做样子也需要)、更重要的是,要仔细规划,除了硝酸铵、铁锹等其他物资的采购渠道也要同步启动。
他走到窗边,望着摩加迪沙浑浊的天空。这一次返回现代,任务比之前更加艰巨,目标也更加明确。他心里有个大计划,不再是简单地倒卖食品,而是要带工业品去武装那些用智慧和勇气捍卫家园的人们。
第二天下午,商仁便登上了返回中国的航班。长途飞行的疲惫,被他心中酝酿的计划和对下一步行动的期待所冲淡。抵达燕京,入住一家相对安静的中档酒店后,他几乎没有休息,立刻拨通了金老板的电话。
“金老板,是我,商仁。我回国了,手里有批新‘开门’的货,方便的话,过来看看?” 商仁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的金老板显然对“开门”(行话,指一眼真、货对路)这个词很敏感,立刻应道:“商先生回来了?好!我马上过来!地址发我!”
不到两个小时,房间门就被敲响了。商仁开门,只见金老板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脸上带着些许倦色,但眼神依旧精明。
“金老板,快请进。你这是……刚出差回来?” 商仁一边将他让进房间,一边随口问道,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金老板接过水,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说道:“可不是嘛,刚从津港回来,谈了笔生意。接到您电话,我东西都没来得及放回家,直接就从车站赶过来了。商先生这次又有什么好货色?” 他的目光已经忍不住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商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套房的客厅角落,那里并排放着几个不起眼的旅行箱和结实的收纳箱。他逐一将它们拉到客厅中央。
“东西有点多,金老板慢慢看。” 商仁说着,打开了第一个箱子的锁扣。
随着箱盖掀开,金老板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并非他预想的几个锦盒或小件,而是用软布和泡沫仔细隔开、码放得满满当当的瓷器、玉器、杂项!虽然还没有细看,但那扑面而来的“老气”和混杂的各类器物,已经让他心跳加速。
他迫不及待地又看着商仁打开第二个、第三个箱子……每个箱子里都塞满了各类古玩,从明清瓷器到玉雕佩饰,从文房用品到鎏金铜器,种类繁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岁月的韵味。
“我的天爷……”金老板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仪态了,蹲下身,拿起一件清中期粉彩小杯,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釉彩和底足,又小心地放回去,再拿起一件明代白玉带钩摩挲……他越看越心惊,这些货虽然品类杂,但绝大部分“开门”程度很高,品相也都不错,显然是经过精心筛选的。
“商……商先生,”金老板抬起头,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您这……这是挖了哪个王爷的窖藏,还是端了哪个没落世家的大库?这数量,这成色……可不像是一般散户能拿出来的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
商仁早已准备好说辞,神色平静地解释道:“金老板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这些都是从国外,主要是欧洲一些老家族的后人或者小型拍卖会上陆续收来的。你也知道,早些年流出去的东西多,很多老外手里有,但他们不懂,也不太上心,有时候清理阁楼或者遗产,就当成普通旧物处理了。我也是碰巧有点门路,运气好,陆续攒了这些。”
这套“海外回流捡漏”的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在行内并非没有先例,也勉强能解释东西的来源混杂和数量。金老板将信将疑,但做这行,有时候货源本就是秘密,他也不好深究,只要东西对,其他都是次要的。
他粗略地将几个箱子里的东西都过了一遍眼,心中暗自估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兴奋,随即又化为了苦笑。
“商先生,您这批货……说实话,太硬了!单件价值或许不是件件天价,但架不住数量大、品类全,而且‘开门’率极高!这总价值……”他摇了摇头,“我金俊峰虽然在这一行混了这些年,但胃口还没这么大,一口真吃不下。强吞下去,资金压力太大,出货周期也太长。”
商仁并不意外,他本来也没指望金老板能全盘接下。他问道:“那依金老板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金老板沉吟了一下,正色道:“我建议,走拍卖行。国内几家大拍,嘉德、保利、瀚海这些,都可以送。虽然周期长一些,抽成也高,但好处是公开透明,能拍出相对理想的价格,而且能最大程度地洗清来源上的……嗯,疑虑。以这批货的质量和数量,足够组织一两个不错的专扬或者专题拍卖了。不知道商先生急不急用钱?”
“资金确实需要周转,”商仁点点头,“不过可以分批处理。金老板有熟悉的拍卖行渠道吗?”
“有!这个包在我身上!”金老板拍着胸脯,“我跟几家拍行的业务经理都熟,可以优先安排上拍,也能在估价上帮您把把关。不过前期需要做些工作,拍照、著录、定名、写说明,这些都需要时间和费用。”
“费用不是问题,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商仁很爽快,“那就麻烦金老板帮忙牵线搭桥,具体操作我可以配合。拍卖所得,按行规给金老板辛苦费。”
“商先生客气了,能经手这么一批好货,对我来说也是机会!”金老板很高兴,随即,他的目光在箱子里逡巡,最后落在那只釉色如玉、冰裂纹自然的宋代龙泉窑青瓷碗上,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喜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商先生,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批货里,那只宋龙泉碗,我……我个人非常喜欢。不瞒您说,我家里有位长辈,就好这口,一直想寻一只品相好的宋龙泉。您看……能不能割爱,让给我?价格您放心,我绝不让你吃亏!这只碗,如果上拍,估价大概在四十到六十万之间,我出五十万,您看如何?就当是给我个在长辈面前尽孝的机会。” 他态度诚恳,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商仁看了一眼那只碗,系统估值在300-500大洋(折合现代约45-75万人民币),金老板出的价正在合理区间的高位,而且现钱现结,能立刻解决他一部分采购资金。他本就不打算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便爽快地点了头:“金老板一片孝心,我当然成全。就按你说的,五十万。”
金老板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太感谢了!商先生真是爽快人!” 他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给您转账!”
很快,商仁的手机收到了银行到账短信,看着那一串数字,他心中踏实了不少。这五十万,加上之前变卖部分银元的钱,足够支付第一批硝酸铵和其他物资的定金了。
交易完成,气氛更加融洽。金老板小心地将那只龙泉碗用软布包好,放进随身带的包里,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压低声音对商仁说:“商先生,有件事我得提醒您。这批货里,那件战国晚期蟠螭纹青铜鼎,还有那几件青铜器,您可千万要慎重处理,最好别买卖。”
商仁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哦?金老板的意思是?”
“商先生是明白人,”金老板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脚下,“这些东西,年代太早,纹饰带铭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文物范畴,理论上是不允许买卖的,尤其是走私或非法出土的。一旦被盯上,麻烦很大。我虽然做这行,但也知道红线在哪里。这东西,烫手。”
商仁其实早就知道这一点,系统提示里有“腹内有铭文(待解读)”,他就明白这东西不简单。他原本的计划里,也没打算卖掉这件青铜鼎。此刻听金老板主动提醒,心中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这人还算有底线。
“金老板提醒的是,”商仁郑重地点点头,“不瞒你说,这东西我也知道非同小可。我打算……”他顿了一下,说出早已想好的打算,“捐给国家博物馆。算是物归原主,也是我这个海外游子的一点心意。”
金老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和由衷的敬佩:“捐……捐给博物馆?商先生,您……您这气魄!我金俊峰服了!真的服了!这可是……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价值连城不敢说,但绝对是国宝级的!您能做出这个决定,我……我替那些搞研究的老师,谢谢您!”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在利益至上的行当里,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凤毛麟角。
“应该的。”商仁摆摆手,语气平淡,“东西再好,放在私人手里也就是个玩物。交给国家,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历史。这件事,还要麻烦金老板帮我联系一下可靠的渠道,看看怎么操作比较合适。”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金老板拍着胸脯,义不容辞,“我认识博物馆的几位老师,牵个线绝对没问题!这是积德的大好事!”
两人又就其他文物的拍卖细节和青铜鼎的捐赠初步意向聊了一阵,金老板才带着那只龙泉碗,心满意足又满怀敬意地离开了酒店。
送走金老板,商仁关上门,看着房间里剩下的几箱文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资金有了初步着落,最棘手的青铜器也有了稳妥的归宿。接下来,他需要集中精力,去搞定那些看似普通、却能实实在在帮助到李云龙和战友们的“工业粮食”了。
他拿起手机,查看日历,距离与那位郑经理约定的周末化工厂之行,还有几天时间。这几天,他需要尽快完成与拍卖行的初步对接,并开始联系其他物资的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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