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国

  当他走到村口时，发现李云龙已经带着几名战士，守在一辆板车旁等候了。板车上放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

  “商老板，你可来了！”李云龙迎了上来，指着板车上的箱子说道，“喏，这是上次那批货的尾款，加上下次订货的定金，一共5377块大洋，都在这儿了！你点点？” 说着，他让战士打开箱盖，里面是码放整齐、白花花的光洋，在清晨的阳光下颇为晃眼。

  商仁看着这两大箱银元，心里快速盘算着。按照他的估算，一块大洋在现代的收藏市扬上大概能值两三百人民币（他考虑的是品相较好的），这五千大洋至少相当于一百多万人民币！而他上次那批物资，消耗的系统额度不过十万左右。这利润空间，简直惊人！

  李云龙见商仁看着大洋出神，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期盼和急切问道：“商老弟，钱你也看到了，老哥我可是把家底和预支的款子都凑给你了。你给句准话，下一次，大概能弄来多少货？”

  商仁回过神来，看着李云龙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掂量了一下自己刚刚解锁的百万额度，心中豪气顿生。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肯定地说：“李团长，既然咱们的通道已经初步打通，也有了官方认可，只要你们这边的运输和接收人手够用，下一次，我带来的物资，至少是这次的……十倍！”

  “十……十倍？！”李云龙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他一把抓住商仁的胳膊，因为激动而用力过猛，捏得商仁龇牙咧嘴，“商老弟！不！商兄弟！我的好兄弟！你……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老李？！”

  十倍是什么概念？那是几千袋白面，几百个大肉罐头，堆积如山的压缩饼干和糖盐猪油！这足以让整个旅，甚至整个师部的供应状况都得到极大缓解！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这是直接搬来了一座粮山肉林！

  “李团长，轻点，轻点！”商仁好不容易挣脱开，揉着发疼的胳膊，笑道，“我既然敢说，就肯定能做到！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还能糊弄你吗？”

  “好！好！太好了！”李云龙激动得在原地直转圈，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商兄弟！你要是真能做到，那你就是我们八路军，是我们整个根据地的大功臣！天大的功臣！”

  商仁安抚住激动不已的李云龙，与他约定：“李团长，筹备这么多物资需要时间，运输也需要安排。咱们就定在一个半月后，还是老地方附近，我会把物资送到。”

  “成！没问题！一个半月就一个半月！我保证把接收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

  正事谈完，李云龙看着商仁，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疑惑：“对了，商兄弟，老哥我还有件事好奇。你这商号，为啥非要叫‘黑市’啊？这名字听着……咋感觉有点不太正经呢？” 他挠着头，一脸不解。

  商仁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解释道：“李团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迷惑敌人，或者说，是一种保护色。”

  “迷惑敌人？怎么个迷惑法？”李云龙更糊涂了。

  “你看啊，”商仁耐心解释，“如果，我是说如果，敌人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打听到你们八路军获得了一批来历不明的重要物资。他们顺藤摸瓜，最后查到的是什么？是一个名叫‘黑市’的商号，一个名叫‘商仁’的经营者。” 他指了指自己，“‘黑市’的‘商人’……你让敌人的情报人员怎么想？他们肯定会以为，你们是通过某种见不得光的地下黑市交易弄来的物资。他们会把大量的精力投入到去查那些真正的、鱼龙混杂的黑市渠道，去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商人’。而实际上呢？” 商仁摊摊手，“我们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用最‘黑市’的名字，做着最‘光明正大’的买卖。这就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李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琢磨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高啊！实在是高！哎呀呀，你们这些读过书的知识分子，肚子里这弯弯绕绕就是多！这么个名字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来！妙！太妙了！让那帮狗日的小鬼子和汉奸特务，去他娘的黑市里慢慢找‘商人’吧！哈哈哈！”

  商仁也笑了：“所以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嘛。”

  几年后根据一个日军俘虏处了解到，当初在土肥圆在知道“黑市”和“商人”的真相后，那天他办公室里的“八嘎呀路”和巴掌声就没停过，出来的军官脸上都有巴掌印。

  两人相视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笑过之后，商仁拱手道：“李团长，时候不早，我也该动身了。咱们一个半月后见！”

  李云龙也收敛笑容，郑重地抱拳回礼：“商兄弟，一路保重！老哥我等你回来！”

  告别了李云龙，商仁赶着驮有两个空箱子的骡车，独自一人沿着来时的路向山外走去。走了大半天，确认四周荒无人烟，且处于系统记录的传送锚点附近后，他停了下来。

  他先是意念一动，将板车上两个木箱子里的大洋全部收进了系统的储物空间内。系统立刻给出了提示：【收入贵金属货币（银），共计5377枚】 看着系统物资栏那一长串数字，商仁满意地点点头。

  心道：“这功能方便以后可以不用清点货物了。”

  接着，他解下拉车的骡子，拍了拍它的屁股：“走吧，伙计，你自己找活路去吧。”那骡子似乎听懂了，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向了旁边的草丛。

  做完这一切，商仁集中精神，沟通系统：

  “系统，启动回归传送，目标：摩加迪沙住所。”

  【指令确认。开始传送……】

  熟悉的白光再次笼罩了他。片刻之后，荒凉的山道上只剩下那辆空无一物的板车，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熟悉的眩晕感散去，商仁的双脚再次踏在了摩加迪沙住所那粗糙的水泥地上。窗外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以及隐约传来的、仿佛永不间断的零星枪声，与1938年晋西北的寂静肃杀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他第一时间拿起那台备用手机，开机，信号格刚刚跳出，就立刻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喂？仁哥？！你回来了？没事吧？”电话几乎是被秒接，张伟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急切。

  “回来了，没事，一切顺利。”商仁语气轻松，尽量消除对方的担忧，“那边老乡挺热情，生意也谈得不错。”

  “那就好！你可吓死我了！下次再这样，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张伟抱怨道。

  “行了，知道了。说正事，”商仁切入主题，“这边上一批货出得差不多了，反应不错，我得立刻回国一趟，组织下一批货源，这次需求量更大。”

  “这么快？好事啊！你放心回去，超市这边我看着！”张伟一听生意有起色，也很高兴。

  “还有件事，”商仁斟酌着用词，“这次除了常规货，我还从那边……嗯，一些老乡手里，收上来点老东西，主要是些大洋，银元。成色看着还行，数量不少。你在国内，有没有认识靠谱的门路，能把这些东西处理掉？要合法合规，但又不能太张扬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张伟在消化这个信息。在索马里这种地方，收到些来历不明的“古董”并不稀奇，他也没多想。

  “大洋？银元？”张伟回忆了一下，“你还别说，真有个路子！我以前在燕京混的时候，认识一个姓金的老板，做的就是古玩钱币这方面的生意，门路挺广，人也还算讲究。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你回去可以联系他看看。就说是我介绍的，他应该能给个公道价。”

  “太好了！阿伟，这次又多亏你了！”商仁真心实意地道谢。

  “嗨，咱俩谁跟谁！你回去顺便帮我看看我爸妈，给他们带点钱，就说是你给的，别提我在这边的事，免得他们担心。”张伟叮嘱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你也多小心。”

  挂了电话，商仁立刻开始行动。他迅速在网上订了第二天最早一班从摩加迪沙经转迪拜飞往中国国内城市的机票。然后开始简单收拾行李，那五千枚沉甸甸、跨越了时空的银元，正安静地躺在他的系统储物空间里，是他此次回国最重要的“商品”。

  漫长的飞行旅程，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和时空交错般的疲惫。当飞机终于平稳降落在国内某大型国际机扬，听着广播里熟悉的汉语，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商仁竟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从一个战火纷飞、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回到这个和平繁荣、物流发达的现代社会，强烈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踏上祖国的土地，办理完入境手续，商仁在机扬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暂作休整。他没有耽搁，立刻按照张伟给的联系方式，拨通了那位金老板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和精明味道的中年男声传来：“喂，哪位？”

  “您好，是金老板吗？我是张伟的朋友，姓商。他应该跟您提过。”商仁客气地自报家门。

  “哦——商先生！你好你好！小伟刚跟我打过招呼。听说你有些‘老银元’想出手？”金老板的声音立刻热情了不少，显然张伟的面子起了作用。

  “是的，金老板。东西我带来了，数量不少，品相也还可以。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个面，您给掌掌眼？”

  “我现在人就在燕京，商先生要是有空，明天上午如何？地方你定，安静点就好。”金老板办事很爽快。

  “好，那就明天上午十点，强盛酒店一楼的茶座吧，我住这里，比较方便。”

  “没问题！那就明天见，商先生。”

  挂了电话，商仁看着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都市夜景，深吸了一口气。只要这批大洋出手了那采购的资金就有。更多的物资就会给到物资奇缺的八路军了，让他们更好的打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