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李云龙

  商仁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形象，这做派……

  张大彪赶紧站起来：“团长，你来了。他刚醒，说是做生意的，叫商仁。”

  李云龙！

  商仁几乎瞬间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位活在屏幕和书页里的传奇人物活生生站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呼吸一窒。

  突然眼前出现个屏幕，像是一个网店的后台操作界面。只不过正中央的名字写着万界贸易系统

  商仁盯着那突然出现的屏幕，一时间有些恍惚，系统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万界贸易系统已激活，宿主可在不同时空进行合法贸易，获取利润与特殊奖励，当前处于亮剑世界，请遵守相关规则及法律。详细说明请查看系统邮件。”

  商仁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李云龙那粗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嘿，你这小子，发什么呆呢？到底啥来路，从哪儿来的？”

  张大彪看着发呆的商仁对李云龙说到“团长这位商同志才醒过来，可能脑子还有点乱，得缓一下。”

  李云龙没理会张大彪，目光先在商仁脸上看了一圈，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手边那两个显眼的编织袋上。“做生意的？”他咂摸了一下这个词，走到近前，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袋子，“就是带着这俩玩意儿？里面装的啥？金银细软？还是啥稀罕物件？”他眼里闪着光，那是属于职业军人的警惕，也带着点儿见到“肥羊”本能的探究。

  在李云龙看来，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穿着怪异、昏迷在荒郊野岭的人，身边还紧守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肯定不是寻常东西。新一团刚打了扬硬仗（386旅神头岭伏击战），虽然缴获不少但是这扬战斗是师长和政委筹划旅长指挥的，129师这么多部队都盯着，新一团根本分不到多少。目前新一团这近千多号人还是缺粮少弹，穷得叮当响，要是真有什么“浮财”，他可不会客气。

  看完了系统大概的功能后，刚把注意力从“面板”上移开听到李云龙说这话，商仁下意识地把袋子往自己身边又拢了拢。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李云龙的眼睛。

  “嘿，还捂得挺严实。”李云龙乐了，蹲下身，凑近商仁，带着一股子烟草和汗渍混合的气味，“我说这位……商老板是吧？咱老李明人不说暗话，是我们的人救了你一命，对吧？这年头，救命之恩，你总得表示表示。我看你这俩袋子就不错，打开瞧瞧，要是没啥问题，就当是给你的救命恩人交点伙食费、药费了，咋样？”

  他说得理直气壮，带着一种草莽式的直接。张大彪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吭声。团里的困难，他比谁都清楚。

  商仁看着李云龙那双带着压迫感的眼睛，心里最初的慌乱反而慢慢平息了下去。他知道虽然李云龙在电视剧中是个会抗命不服管的，但是他始终是八路军遵守着八路军的纪律。要是昏迷的商仁被果军碰到这两袋东西早就被拿走打开检查然后充公了。自己这两袋东西，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价值绝非李云龙所能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额角的抽痛，迎上李云龙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李团长，你确定要看？就你手下这一个团的兄弟的津贴，”他顿了顿带着点疲惫语气，“恐怕……还不够换我这一袋东西。”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张大彪和那个年轻士兵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商仁。这小子是不是撞坏脑子了？敢这么跟团长说话？还一个团的家当换他一袋东西？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眯起眼睛，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商仁一遍，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嗬！口气不小啊！”他语气里的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审视，“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没见过这么值钱的玩意儿！今天倒要开开眼，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他娘的皇帝玉玺，还是小鬼子的作战计划？”

  他猛地伸手，就要去抓商仁身边的袋子。

  商仁没有硬拦，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点打趣地看着他（这眼神让李云龙更加火大），松开了手：“李团长，轻点。袋子扯破了，撒一点出去，我怕你心疼。”

  李云龙“哼”了一声，动作粗暴地扯过其中一个袋子。入手的分量让他有些意外，不像是金属，更像是……颗粒状的什么东西？他狐疑地找到封口，那是商仁从摩加迪沙超市仓库里拿的自封袋，带有密封条。李云龙显然没见过这种设计，笨拙地撕扯了几下才打开。

  袋子敞开的瞬间，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那是满满一袋雪白、细腻、晶莹的颗粒，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微微反射着光。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这……这是……”张大彪凑近了些，吸了吸鼻子，不确定地低呼，“盐？!”

  这么白，这么细，没有一点杂质的盐？

  八路军条件艰苦，吃的多是粗盐，颜色发黄发黑，苦涩味重，杂质也多。像这样雪白晶莹的盐，他们只在极少数情况下，从缴获的日军物资里见过，那都是军官特供的。而眼前这一大袋子，怕是得有十斤！全都是这种成色！

  李云龙也愣住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小撮，放在眼前仔细看，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他迟疑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纯正的咸味在味蕾上炸开，没有丝毫苦涩和异味。

  真是盐！而且是品质高到难以想象的盐！

  他猛地抬头，看向商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这玩意儿，在根据地，绝对是硬通货里的硬通货！比大洋还实在！部队行军打仗，士兵缺了盐，就没力气，这是要命的东西！老百姓也极度缺盐！

  “另一袋呢？”李云龙的声音有些发干，指向另一个袋子。

  商仁没说话，只是示意他自己看。

  李云龙这次动作小心谨慎了许多，他解开另一个袋子。同样雪白的晶体涌现在眼前，但与盐的结晶形态略有不同，颗粒更均匀。

  “糖……白糖？！”张大彪的声音都变调了。

  如果说那袋盐是黄金，那这袋白糖就是钻石！在极端缺乏糖分补充的敌后战扬，白糖是堪比药品的珍贵资源，能快速补充体力，对伤员尤其重要。同样品质的白糖，价格昂贵，寻常百姓根本见不到。

  十斤顶级白盐！十斤精制白糖！

  李云龙看着这两袋在商仁原来世界普普通通，在此刻却熠熠生辉的“硬通货”，又抬头看看面色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眼神里甚至带着点玩味的商仁，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商仁刚才那句“你一个团家当不够换”的话，脸上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这小子……好像……真没吹牛？

  日军的封锁下各种物资都被控制监管下，别说这样的精盐和白糖，那些有苦涩的粗盐和红糖都是天价。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品质这么高的盐和糖？还就这么大大咧咧带在身边？

  李云龙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深深的疑虑。他一把将两个袋子的封口死死攥住，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怕它们长翅膀飞了，然后死死盯住商仁，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小子……”李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这么好的盐和糖？就这么带在身上出现在这里？”

  “李团长，我是海外华侨，隶属于救国同盟会。”商仁望着李云龙面色平静的胡诌到，“这些东西都是从南洋搞过来的。来这里是因为重庆的腐败让我们很失望，我们搞来的物资当天就出现在黑市上，根本到不了前线。我们决定不能让我们的心血白费才来找你们，让我们的物资能够发到前线每个士兵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