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结婚是什么?

作者:天高任海绵
  日子水一样流过,转眼伊之助都能摇摇晃晃走几步了,小牙也冒出来几颗,逮着什么都想啃一口,精力旺盛得像个小野猪。

  琴叶的识字本子已经攒了薄薄一摞,她学得快,字写得也越来越有模样。小梅嘛,还是老样子,写字像画画,坐不住,倒是跟着琴叶学了不少新发髻的梳法,每天对着镜子能折腾半天。

  童磨大人,还是老样子经常给琴叶零花钱,沉甸甸的银钱塞过来,琴叶都好好收着,除了给伊之助添点小东西,自己几乎不动。反倒是妓夫太郎,隔三差五就绷着脸来找童磨。

  “教主,没钱了。”言简意赅。

  童磨通常眼皮都懒得抬,随手丢个钱袋过去,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肯定又给他妹买那些花里胡哨不顶饱的玩意儿去了。

  这天下午,阳光暖融融的,几个在教会帮工的妇人坐在廊下一边做针线,一边叽叽喳喳聊得热闹。

  “听说了吗?镇东头明天开大集!”一个圆脸妇人兴奋地说,“听说从南边来了好多新鲜货,还有耍猴戏的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瘦些的接话,“布庄也进了新花样,那颜色,鲜亮得很!我当家的说了,这次去给我扯块布做件新褂子!”

  琴叶抱着伊之助坐在稍远些的地方,听着她们热烈的讨论,手里给儿子缝小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眼睛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动的树叶,有些出神。

  大集啊……她记得没出嫁前,跟着爹娘去过一次,那人山人海,各种吆喝声,糖人的甜香气……记忆已经模糊,但那热闹和欢喜的感觉还在。

  伊之助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咿咿呀呀要去抓她手里的针线。琴叶回过神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把针线拿远了些,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向往,又被压了下去。都是当娘的人了,哪能还想着自己去玩呢?孩子离不开人。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摆弄新发带的小梅,却把琴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渴望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灵巧地挪到琴叶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大眼睛忽闪忽闪:

  “琴叶夫人,您是想去集市看看吗?”

  琴叶愣了一下,忙摇头:“没有,我就是听听……”

  “去嘛去嘛!”小梅摇着她的胳膊,声音甜甜的,“伊之助交给我和哥哥带!我们肯定把他看得牢牢的,一根头发都少不了!”她说着,还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非常可靠。

  妓夫太郎靠在阴影里,闻言瞥了这边一眼,闷闷地插了一句:“嗯,丢不了。”

  琴叶看着小梅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妓夫太郎那虽然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安心的样子,心里有些松动,但还是犹豫:“这……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小梅抢着说,“伊之助可喜欢跟我们玩了!对吧,哥哥?”

  妓夫太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时,童磨的声音从回廊那头慢悠悠地飘过来:“想去就去。”

  几人转头,看见教主大人摇着他那把金色的扇子,眼睛扫过琴叶:“几个月没出门了,闷坏了怎么办?”他说的轻快,仿佛这只是件比吃饭喝水还简单的小事。

  琴叶的心,又乱了几分。她看着童磨,又看看身边的小梅和妓夫太郎,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带着点羞涩又无比明亮的笑容:

  “那……那明天就麻烦你们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琴叶就起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童磨之前给她挑的、月白色的细棉布衣裙,料子柔软,颜色素净,只在衣角绣了几片竹叶。她对着模糊的铜镜,仔细梳好头发,别上了那根童磨送的、最简单的白玉簪子。镜子里的人,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清丽,却又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柔。

  跟着几个相熟的妇人走出万世极乐教的大门时,琴叶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带着尘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集市果然如她们所说,热闹得不得了。人流摩肩接踵,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焦香、油炸点心的甜腻、还有牲口市那边传来的独特气味。

  琴叶像只飞出笼子的小鸟,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她看着杂耍艺人喷出巨大的火圈,看着布庄里挂着的那些颜色鲜艳的布料……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新奇了。她出嫁前家里穷,很少有机会来这种大集,出嫁后更是被婆婆和丈夫拘着,整日围着灶台和田地转。

  此刻,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用挑剔的眼光打量她,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出来逛集市的年轻妇人。

  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让她心里生出一股酸酸甜甜的暖流,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第一次觉得,活着,原来也可以有这样轻松愉快的时刻。

  她给伊之助挑了个一捏就会吱吱叫的布老虎,又看中了一对小巧的、缀着铃铛的银手镯,铃铛声音清脆,觉得小梅一定会喜欢。走到一个卖皮货的摊子前,她看到一双鞣制得很柔软的牛皮手套,想起妓夫太郎那双手总是布满细小的伤痕,冬天一定很冷,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最后,她的目光被一个卖玉器的小摊吸引。摊子上的玉饰不算名贵,但样式别致。她一眼就看中了一枚莲花形状的玉佩,玉质不算顶好,却温润光滑,那莲花的形态,不知怎的,让她想起了童磨。

  她的脸微微发热,心跳也快了些。犹豫再三,她还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向摊主问了价钱,然后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买下了这枚玉佩。

  傍晚时分,琴叶回到了万世极乐教。 她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里闪亮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气。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小梅第一个冲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迫不及待地试戴那对手镯,铃铛叮当作响,她喜欢得不得了。

  “这是给哥哥的。”琴叶冲着妓夫太郎挥挥手,少年也默默走过来,拿起那双手套,套在手上试了试,大小正好,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把手套仔细收了起来。

  琴叶把吱吱叫的布老虎递给眼巴巴的伊之助,小家伙立刻抱着啃了起来。

  最后,她走到一直坐在缘侧、看似在悠闲品茶的童磨面前,脸颊绯红,从袖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锦囊,双手递过去,声音轻得像羽毛:

  “教主大人,这个……给您。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童磨好奇地接过来,打开锦囊,拿出了那枚莲花玉佩。他看看玉佩,又抬头看看琴叶那紧张又期待的眼神,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给我的?”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嗯……”琴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童磨二话不说,立刻动手解下自己腰间丝绦上原本挂着的一块成色极好的翡翠平安扣,随手就放到一边,然后动作异常熟练地把那枚朴素的莲花玉佩系了上去,还调整了一下位置,让玉佩正好垂在衣摆前。

  “好看。”他低头看了看,语气非常肯定,还特意晃了晃身子,让玉佩轻轻摆动。

  琴叶看着他这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欢喜,和自己那不算贵重的礼物被他如此珍视地佩戴起来,心里又暖又涨,那股甜意一直蔓延到了指尖。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妓夫太郎“加餐”回来。

  他穿过寂静的庭院,看到童磨正站在一丛他变出来的、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冰莲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莲花玉佩,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妓夫太郎脚步顿了顿,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他盯着那枚玉佩看了几秒,又抬眼看看童磨那明显心情不错的脸,憋了几天的话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用一种混合着无语、看热闹不嫌事大以及一丝丝真诚疑惑的语气问道:

  “教主大人,您这…………您这是打算跟琴叶夫人结婚么?”

  童磨摩挲玉佩的动作猛地停住。他缓缓转过头,眼中闪过震惊和茫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结婚?为什么要结婚?”

  妓夫太郎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耐着性子解释:“结婚当然就是……两个人成了夫妻,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生孩子,以后就一直在一起了。”

  童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我们现在不就天天在一起吗?伊之助不就是孩子吗?为什么还要特意去结婚?”

  “那跟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妓夫太郎:“……”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跟一个活了几百年、力量强大却在这方面单纯得像张白纸的鬼解释人伦常识,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试探:“那……鬼跟人,能生孩子吗?”

  童磨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妓夫太郎:“当然不能。我们是不同的……物种。”

  他用了個比较书面的词,“鬼的血会把人变成鬼,或者直接吃掉。生孩子?怎么可能。”

  他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妓夫太郎看着他那毫无邪念的样子,很无语。

  “行吧,您高兴就好。”妓夫太郎放弃了沟通,转身就走,觉得自己简直是闲得慌。

  童磨独自站在原地,还在琢磨妓夫太郎的话。

  “结婚…………”他喃喃自语,手指又下意识地摸上了那枚温润的玉佩。

  他好像……挺喜欢“一直和琴叶在一起”这个状态的。至于要不要“结婚”,怎么“结婚”……这些复杂的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目前的考虑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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