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心学启皇孙
作者:墨歌爱吃火龙果
阳光透过琉璃顶棚洒了进来。
花生苗竟窜出两片嫩绿的子叶,番茄苗也冒出了头。
朱十八蹲在垄间,小心翼翼的拔掉杂草,蓝沁怡和徐妙清在一旁浇水,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夫君,这花生苗长得真快。”徐妙清用指尖轻触叶片,“这才七天吧。”
朱十八笑道:“暖棚里温度合适,长得就快。等再过一个月,就能移栽了。”
正说着,安伯匆匆进来:“老爷,夫人,燕王殿下和皇长孙来了。”
话音未落,朱棣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小叔公!我带雄英来看您了!”
朱十八起身,就见朱棣牵着个五岁多的男孩儿走进暖棚。
那孩子穿着杏黄小袄,虎头虎脑,正是朱雄英。
“太叔公!”朱雄英见到朱十八,眼睛一亮,撒开朱棣的手就跑了过来。
朱十八笑着抱起他:“雄英又长高了。”转头对蓝沁怡道,“沁怡,去准备些点心。”
蓝沁怡应声去准备茶点了,徐妙清则端来温水给朱雄英擦手。
朱棣在暖棚里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小叔公,您这种的什么啊?长的可真精神。”
“花生和番茄,新作物。”朱十八放下朱雄英,让他自己去玩,“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还带着雄英?”
朱棣挠挠头,压低声音:“别提了。父皇和大哥这几天,为了您说的宗室那事,头疼得不行。父皇是既想改,又舍不得亏待子孙。大哥是既赞成,又怕引起动荡。两人关在乾清宫吵……不是,是商议好些天了。”
他看了眼正在玩土块的朱雄英:“他爹他爷爷都忙,我就带他出来透透气。想着您这儿热闹,就来了。”
朱十八心中了然。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老四,这事……你不怪我吗?”
朱棣一愣:“怪您?为啥?”
朱十八看着他:“宗室改革,动的可是你们这些王爷的利益。往后你们的子孙,可能就没现在这么舒坦了。”
朱棣却笑了,笑的坦荡:“小叔公,您太小看咱了。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您提这个,是为了大明长治久安,为了朱家万世基业。”
他正色道:“不瞒您说,我们兄弟几个私下聊过。二哥、三哥、我,还有老五,都表了态,全力支持改革。谁要是敢反对,先问问我们哥几个的拳头。”
朱十八怔住了。
他没想到,朱棣这些藩王竟有这般胸襟。
朱棣继续道:“我们跟着父皇打过天下,知道江山来的不易。要是几代之后,宗室成了朝廷的拖累,那咱们这些宗室,岂不是成了罪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再说……您说的对,把子孙当猪养,那是害了他们。咱们这些做爹的,谁不希望孩子有出息呢。”
朱十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拍拍朱棣的肩膀:“老四,放心。叔公定会给你们的子孙谋条好出路,绝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嗨,儿孙自有儿孙福。”朱棣摆摆手,“咱管不了那么多代。等两眼一闭,身后事哪管得了?”
这话说得豁达,朱十八朗声大笑:“好!老四活的通透。”
这时,蓝沁怡端来了点心。
朱雄英眼睛一亮,扑到桌边。
朱棣也不客气,坐下就吃,边吃边夸:“还是小叔公这儿的点心好吃,宫里那些,照您这儿差远了。”
朱十八看着他俩狼吞虎咽,忽然道:“老四,雄英既然来了,就在我这儿住几天吧。正好,我也教他些东西。”
朱棣嘴里塞着糕点,含糊道:“行啊!父皇和大哥肯定乐意。”
之后,朱雄英就在兴国公府住下了。
朱十八对他也十分上心。
每日清晨,先带着他打拳,也不是什么高深武功,就是些强身健体的基础动作。
“雄英,蹲马步要稳。身子正,气才顺。”朱十八纠正他的姿势。
朱雄英学得认真,小脸憋的通红也不叫苦。
练完拳,上午是读书习字,朱十八亲自教他写字,从最简单的字开始。
下午,朱雄英要跟着他下地,朱十八给了他一把小锄头,教他除草、松土。
“太叔公,为什么要种地呀?”朱雄英仰着小脸问。
“让你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朱十八蹲下身,与他平视,“雄英,你记住,天下最苦是农人,最重是粮食。你将来是要管天下的,若不知农事,不懂农苦,就不是好储君。”
朱雄英似懂非懂的点着小脑袋。
到了晚上,朱十八开始教他念书。但不是四书五经,而是……
“今日咱们学‘心学’。”朱十八摊开自己手写的讲义。
朱棣这几日也赖在府里没走,闻言凑过来:“小叔公,您怎么不教程朱理学?这‘心学’是什么?”
朱十八笑了笑:“老四问得好。这程朱理学讲的是存天理,灭人欲,要人克制本性,循规蹈矩。而心学讲究心即理、知行合一……道理不在书里,而在心里。知道了就要去做,做了才算真知道。”
他看向朱雄英:“比如雄英知道种地辛苦,这是‘知’。那他以后若是做了皇帝,减轻赋税、兴修水利,这就是‘行’。知行合一,才是真学问。”
朱棣听得入神,蓝沁怡和徐妙清也放下手中的针线,静静听着。
朱十八继续道:“程朱理学把人框在规矩里,久了,人就僵了,不敢想,不敢做。心学却鼓励人思考、实践……只要心中有理,手上做事,就能成事。”
他讲得浅显,却字字珠玑。
朱棣眼睛越来越亮,徐妙清更是震惊。
她本就学问不浅,读过不少书,却从未听过这般见解。
“夫君……”她轻声问,“这心学,是何人所创?”
朱十八顿了顿,王阳明还要等九十几年才出生呢。
他笑道:“咳咳,这都是我结合看过的古书总结出来的。”
蓝沁怡柔声道:“夫君这学问好。既讲道理,又讲做事,不像那些老学究,光会说不会做。”
朱棣一拍大腿:“小叔公说得对!我就烦那些文臣,整天之乎者也,真办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
朱十八笑着摇头:“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学问没有高低,只有合用不合用。程朱理学能让天下安定,心学能让人才辈出。两者结合,才是治国之道。”
他看向朱雄英:“雄英,你将来要学的,就是怎么把不同的学问用好,把不同的人用好。”
朱雄英用力点头:“孙儿记住了。”
夜深了,朱雄英被带去睡觉。
朱棣却拉着朱十八不放:“小叔公,您再多讲讲那个心学。我觉得,这东西对带兵也有用。”
就这样,朱十八和朱棣坐在石凳上,一个讲,一个听,直到三更。
而屋里,徐妙清对蓝沁怡轻声道:“姐姐,夫君他……真有圣人之资。”
蓝沁怡望着窗外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他不是圣人。他是咱们的夫君,是心里装着咱们,也装着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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