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欠他太多太多
作者:不要吃糖
他站在门后良久,一动不动,眼圈全红了,直到陈律觉得不对劲,走过来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陈律满脸担心,“陆二少,您还好吗?刚刚那位先生……真的是你的朋友吗?”
陆迟不愿多说,岔开了话题,“你先好好休息,等下会有阿姨过来,有任何需求,你跟他说就可以,我得回公司处理点事,明早我哥出差回来,我再带你去见他。”
陆迟交代完,自己拿上车钥匙,便匆匆驱车离开,独留陈律住在家里,他到公司忙了一天,晚上也是睡在公司。
翌日早上。
陆迟安排司机接陈律来到公司,带他来到陆彦的总裁办公室。
陆迟按着陈律坐在沙发,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哥差不多该回来,我去公司楼下等他。”
陆迟要走,陈律不安地喊住他,“陆二少,等等,我,我……要不回去再换一套衣服吧?”
陆迟把陈律的忐忑不安尽收眼底,轻笑着摇摇头,出言安抚。
“虽然时隔七年,不过你的变化真的不大,这样穿着就挺好的,再者……我哥是喜欢你这个人,就算你变化再大,我敢保证,他都一如既往喜欢着你的。”
陈律脸刷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陆二少,你……你怎么总是爱拿我打趣。”
陆迟见陈律不再那么紧张,笑笑便先从陆彦的办公室出去。
陆迟到公司楼下等着,点了支烟,还没抽完,陆彦的库里南便缓缓停在公司门口。
陆彦下车,显然是看到陆迟,大步朝他走过去,带着疑惑打量他。
“怎么回事?我的秘书说你一大早就在问我的行程,还特意在这里等我,公司出什么大事了吗?”
陆迟掐了指间的半支烟,烟头丢进垃圾桶,抬手拍了拍陆彦的后背,推着他往公司内走。
“边走边说。”
陆彦跟着往里走,眉头微拧,心里更是疑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神秘兮兮的……”
“反正对你来说是好事。”
陆彦还欲再问,陆迟推着他进电梯,说:“到你办公室就知道了。”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陆彦始终愁眉紧锁,时不时看向陆迟,担心他是否真的出事了,才搞得神秘兮兮的。
“叮——”
电梯门打开。
陆迟推着陆彦出去,来到办公室门口。
陆彦脸上忧愁更甚,还想询问,陆迟推开了门,冲他笑着道:“哥,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着你。”
陆彦一头雾水,“有人等着我?谁?你不会是……”
陆彦随意办公室里瞥了一眼,话戛然而止,整个人僵住,愣在原地,震惊,不可置信,久久不能回神。
办公室里的陈律站起身,红着眼,艰难地开口:“……陆,陆总。”
陆彦喉头发紧,薄唇颤动,几番想开口,太过激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了看里面的陈律,又扭头看向陆迟,仿佛无声在询问陆迟,一切都是真的吗?真的不是他的幻觉吗?
陆迟无奈一笑,将身体僵住的陆彦推进去,“哥,不是幻觉,快进去吧,陈律等你很久了。”
把陆彦推进去后,陆迟没有跟着进去,还反手将办公室的门拉上,给久别重逢的两人留出足够的独处空间。
陆迟走到旁边的落地窗前,点了个烟,垂下眼眸抽着。
一个多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打开。
陆迟侧首看过去,陆彦跟陈律十指紧扣地走出来,两人眼睛都红红的,陈律嘴唇更是都被咬破了。
陆迟心口一大块石头顿时落地。
看来两人是和好了。
陆迟掐了烟走过去,陈律不好意思想抽回手,陆彦握得紧紧的,不让。
陆迟都看在眼里,略微挑眉,带着几分揶揄目光打量着两人。
陈律更加不好意思,脸跟耳朵都红透了。
陆彦轻咳两声,提醒陆迟收敛点,紧接着说:“这两天我得陪陪陈律,抽不出空来公司,如果有重要的事,你再给我打电话吧。”
“哥,尽管去吧,我给你放一周的假,好好陪陪嫂子。”陆迟说完不够,还戏谑眼神上下打量着陆彦,挑眉说:“七年不用了……哥,你没有任何问题吧?”
这下,陈律的脸又红又烫,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一样。
陆彦没好气又无奈拍了下陆迟的脑袋,丢下一句走了,拉着陈律离开。
只是走到电梯前,陆彦停下脚步,低头跟陈律耳语了几句,然后往回走。
陆迟看陆彦回头,正疑惑着,陆彦走到他面前,突然就一把将他抱住。
陆迟更加不明所以,陆彦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跟陈律会分开,是当时我跟他都不够成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自责,你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
陆迟喉咙发紧,鼻子发酸,脸埋在陆彦的肩头,只能挤出一声:“……哥。”
陆彦将人抱得更紧,“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快乐,身体健健康康就足够了。”
“哥,你放心吧,我会的。”
兄弟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才分开,陆彦轻轻拍了拍陆迟的脸,才转身走回陈律身边,牵起爱人的手。
……
某家私人拳击馆。
苏文谦最近各种吃喝玩乐的扬合,总是能碰到张明轩,被各种针对到怕了,想着来拳击馆避避风头,清静清静,顺带运动运动。
结果刚一到拳击馆,工作人员都退出去,拳击台上只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见的傅斯年。
傅斯年额头,脸上都是汗珠,表情冷静,挥出去的拳头狠戾带着风,狠狠砸在沙包,发出令人心惊“咚”的闷响声。
苏文谦站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死死的。
按照他对傅斯年的了解,他是心情不好才会来拳击馆发泄,打的越狠,证明越压抑。
看了足足半个小时,傅斯年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苏文谦走上拳击台,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前阵子不是跟陆迟挺好的吗?他还说要吃你做的番茄牛腩,这又是怎么了?”
傅斯年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大半瓶:“前两天我跟他去琼海出差,他带回来一个男的,带回家了。”
“啊?”苏文谦愣了足足一分钟,表情跟肢体都表现出着急和不理解,“所以呢?你……你就来打拳?你不应该把那男的打出去吗?!”
傅斯年垂下眼眸,“我跟陆迟现在只是床伴关系,我没有资格去管他身边是否有别人。”
苏文谦无语扒拉了好几下黑发,“你……跟陆迟还没和好?!”
“他说过的,他恨我。”
“你没有跟他解释?”
傅斯年不答反问,“我跟他能解释什么?当年我明知道我的家庭背景会给陆迟带来伤害,还是耍尽手段,用尽心机跟他在一起,他恨我,没恨错人。”
苏文谦气到不行,恨铁不成钢地骂:“你在M国这几年过得多不容易!你是……”
傅斯年语气淡淡地打断,“这跟他有关系的吗?”
苏文谦被问得愣住。
傅斯年抬起头看苏文谦,不用回答,自顾自接着往下说。
“我在M国这几年过得多不容易,我遭遇的所有一切,跟陆迟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他造成的。”
苏文谦拧着眉头,“可你也为了陆迟做了那么多!为了他甚至不惜去绑架韩承的爱人,威胁韩承去救他,你自己在韩承手上差点连命都丢了!你知道吗!”
傅斯年依旧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我,傅政霖也不会对陆迟动杀心,这是我欠他的,我该做的,不是他欠我的,更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苏文谦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反驳。
“我所遭受的一切,都跟陆迟无关,反而陆迟遭受的所有,都是因我而起,我欠他太多太多了……”
苏文谦大概能理解傅斯年的意思。
对爱人的愧疚,多到连让他心疼自己都舍不得了。
苏文谦愁得不行,叹息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给陆迟当床伴?以后万一他真的遇上喜欢的人,你就远远看着?祝福他们?”
傅斯年脸色白了白,垂着眼眸,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现在只想竭尽一切对陆迟好,别的什么我都不会再想。”
苏文谦想劝傅斯年,自私是人之常情的。
可他太了解傅斯年的性格,知道劝了也没用,话只能咽了回去,目送傅斯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又过了两天。
林默看陆迟频频看手机走神,忍不住问:“陆董,您晚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那晚上应酬的行程,需要给你推掉吗?”
陆迟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没事,行程照旧。”
“好的,陆董。”
深夜。
陆迟应酬完,带着醉意回到星河湾别墅。
他略微踉跄的脚步,蓦地顿了顿,马上又继续往前走。
陆迟无视站在门口的傅斯年,大步越过他,按指纹开门。
“咔哒——”
门开了。
陆迟要进屋时,手臂被傅斯年拉住。
傅斯年应该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大手冰凉的温度,隔着衣袖,陆迟都能感受到。
陆迟抿了抿薄唇,不耐烦地甩开,眼神阴沉地盯着傅斯年。
“傅总,有何贵干吗?!”
傅斯年拿出几份纸张递过去,注视着陆迟说:“这是我的检查报告,关于传染病的几项都是阴性,证明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陆迟心下一震,望着规规矩矩递过来的检查报告,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愤怒。
傅斯年是这么没有自尊的人吗!
让他去做这种检查,他就去吗!
陆迟捏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发红地盯着傅斯年。
蓦地,陆迟抓着傅斯年胳膊,几乎是粗鲁的将人拖进屋里,狠狠摔到沙发上。
陆迟将西装外套脱掉,带着怒意用力砸在地面,接着扣住领带,用力一扯,领带也扯下来,丢出去。
他解开衬衫的几颗扣子,膝盖跪到沙发,使劲推了把刚坐起身傅斯年。
傅斯年被推得又摔回沙发躺着。
陆迟捏着他的下巴,咬牙冷嗤道:“呵,傅总当床伴当得这么合格,行!真是太好了,我很满意!”
“陆迟,我……嗯唔……”
傅斯年想说话,陆迟已经吻了下来。
带着恨意的吻,连啃带咬,彼此唇齿间,很快能尝到血的腥甜。
吻着吻着,傅斯年按住陆迟的肩头,将人推开。
陆迟呼吸不均,桃花眼里是极度不满。
傅斯年努力平复着呼吸,余光环视着四周,“你……你的朋友还在吗?”
陆迟勾唇冷笑,“怎么?你觉得两人不够刺\激?还想玩3\P是吗?!”
从陆迟的话里,傅斯年判断出那个叫陈律的人应该不在他家里。
傅斯年手臂搂住陆迟的腰身,放轻声音哄道:“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
陆迟冷冷哼了声,也不知道信没信,掐着傅斯年的下颌又要吻下来,结果被傅斯年的手挡住。
陆迟皱着眉头,不悦地吼道:“干什么?不想做就滚!”
傅斯年搂着陆迟坐起身,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不是不想做……我今天白天一直在见合作方,在外面跑,我们到楼上卧室,让我先去洗个澡,可以吗?”
陆迟视线往下撇,大概感受到傅斯年多迫不及待,蹙着眉,不耐烦地说:“快点上去洗澡!”
“嗯。”
傅斯年将陆迟打横抱起,大步上楼,将人放到卧室的床上,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傅斯年在西装口袋拿出药瓶,倒出两颗小药丸丢进嘴里,药瓶揣回口袋,再匆匆洗了个澡出去。
陆迟坐在床沿,脸色不太好,看到傅斯年出来,正要冷嘲热讽两句,结果被快过去的傅斯年俯身,捧住脸,深深地吻住。
陆迟眸光暗了暗,带着恨意吻回去,吻得很凶,很狠。
傅斯年却始终温柔回应着,一点点安抚住陆迟的狂躁。
吻得愈发缠绵,陆迟扯了一把傅斯年的浴袍,带着他一起倒在柔软的床上……
……
翌日早上。
陆迟翻身,手无意识在身旁位置摸索,摸了个空,眉头随即皱起,眼帘颤动了几下,醒了。
陆迟翻身坐起,下意识看向四周,看到露台外背对站着的傅斯年。
傅斯年正拿着手机接电话,可能是在忙工作。
陆迟捏了捏眉心,酒醒了,想起昨晚的疯狂,心里没由来一阵烦躁。
他不想再床上面对傅斯年,于是强撑着爬起来,先去浴室洗漱。
浴室里。
可能昨晚太过着急,傅斯年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洗漱台。
陆迟没有多想,拿起随意往后面脏衣篓里一丢。
“咚——”
傅斯年西装外套口袋掉出白色的小药瓶,在地面滚了几圈,滚到陆迟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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