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世风日下，姑侄竟同纳二美？

  愣了几下，道：“不敢当，添为中郎而已。”

  他顿了下，索性直言：“蔡某别无他求，唯愿与公子，与殿下结一门姻亲之好。”

  “姻亲？”

  “是。”

  话音刚落，蔡瑁就很会来事地拍了拍手。

  随即，厅外便走进来两人。

  为一男一女。

  女子约莫十九岁，名唤蔡雪，生得柳眉杏眼，肌肤胜雪，确实是个美人。

  她穿着素雅，举止却落落大方，进来后对窦辅盈盈一礼，并不怯扬。

  男子则更年轻些，十七八岁模样，名唤蔡瑾。

  他生得极俊秀，眉眼如画，气质温润，一身月白长袍，腰间佩玉，进来后也是恭敬一礼，姿态优雅。

  窦辅看着这两人，没说话，眉峰下意识微蹙。

  那女子倒也罢了，可这男子……

  相貌生得未免太过姣好，貌若好女。

  蔡家打的什么主意，简直不言而喻！

  接着，只听蔡瑁笑道：“这是蔡某的犬子与息女。”

  “雪儿聪慧懂事，瑾儿善音律、通诗书，都是极好的孩子。”

  “蔡某想着，雪儿可侍奉公子左右，瑾儿……或可侍奉于殿下。”

  话到此处，蔡瑁满脸堆笑，“如此，蔡家与窦氏，与殿下，岂非真正成了一家人？”

  “且姑侄同纳二美，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蔡瑁说得恳切，仿佛觉得此事天生就该如此。

  但窦辅却忽然笑了。

  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反而透出几分玩味，并有一股子锐意，这神色倒与刘玥颇为相似，不愧是姑侄俩…

  “蔡中郎，”窦辅缓缓道。

  “你这算盘，打得真是精啊，还是说姑侄二人，中郎都想塞人呢，嗯？”

  蔡瑁脸色一僵：“公子误会了，蔡某只是……”

  “只是什么？”

  窦辅截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只是想两头下注？”

  “殿下若成，蔡瑾得宠，蔡雪在我身边，蔡家左右逢源；殿下若败，你们也不过折了两个庶出而已，伤不了筋骨，是也不是？”

  这话太利，像把刀子，直直剖开了所有粉饰。

  不过，窦辅的确故意为之。

  因为他本就欲收下蔡家这份“礼”。

  毕竟殿下正是用人之际，送上门的人手与势力，岂有推出去的道理？

  只是得先敲打一番，再给点甜头。

  这手段，还是他从天幕里，默默向那位太子姑母学来的。

  驯兽如此，驯人亦然。

  真是近朱者赤！

  若刘玥知晓，怕要拊掌笑叹：好大侄，颇得吾风！

  可蔡瑁闻言后，额角不禁渗出汗来。

  他心中虽确是如此盘算，可怎能宣之于口？

  有辱斯文啊…

  于是蔡瑁急道：“公子此言差矣！瑾儿、瑾儿可是嫡出啊！”

  话音一落，窦辅当真怔住了。

  嫡出？

  豁！

  蔡家竟舍得下这般重注，连嫡子都献出来了？

  窦辅下意识看向蔡瑾，目光直愣愣的，看得那少年郎耳根泛红，垂首不语。

  片刻，窦辅眉梢微扬，视线落回蔡瑁脸上。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哦？

  嫡出也舍得送出来当筹码？

  由于视线太过明显，这下连傻子都能看懂了！

  当即，蔡瑁老脸一热，但却挺了挺胸，理直气壮道：“既是献与殿下，自当选最好的儿郎，方显诚心！”

  但，实际上，蔡瑁根本舍不得，毕竟那可是他的小儿子啊。

  这件事，其实是蔡夫人一力促成，甚至为此事都与他争执起来。

  “女子可献，男子为何不可？”

  蔡夫人当时便驳他，“虽没有适龄嫡女，可蔡雪聪慧，给窦辅做妾也不算辱没，至于瑾儿……”

  “我当然不是为雪儿叫屈！”

  “瑾儿可是嫡子啊！”蔡瑁当时便怒。

  “送去给人做男宠？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好好一个嫡子，岂不糟践了？”

  “你糊涂！”蔡夫人斥道。

  “区区名分算什么？”

  “若昭武帝真能成事，瑾儿若能……将来诞下的子嗣，便有蔡家血脉。”

  “这是何等机缘，比那些空有虚名的外戚强出百倍！蔡家腾飞，在此一举！”

  当时这话一出，别说是小儿子了，蔡瑁他自己都想亲自上阵了！

  因而，蔡瑁被她说得心旌摇曳，倘若果真如此，他岂非有望成为未来下下代天子之大父？

  届时，血脉相连，荣宠与共，几同己出矣。

  于是这才转了念头，一心要促成此事！

  所以，此刻蔡瑁生怕窦辅回绝，忙堆起笑，欲想再劝！

  可还未说出口，窦辅便打断了，从而使得蔡瑁将话头生生咽了回去。

  “蔡中郎。”

  窦辅忽然开口，话锋陡转：“其实……倒也不是不能收下。”

  他站起身，踱到蔡雪、蔡瑾面前，将二人细细打量一番。

  同时，就在蔡瑁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确认完毕，心头这才涌上狂喜！

  接踵而来的下一句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