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晴序阁
作者:莫视
永夜松开狛治的手，一道深深的红印映入眼前。
“无论是肌肉密度，还是刚刚挣扎所展现出来的力气，你都超越了正常成年男性。”
“此等天赋，用来偷东西属实是有些浪费了。”
“狛治，你知道【晴序阁】是干什么的吗？”
永夜问道。
“晴序阁？不就是一个茶屋吗？有什么特殊的？”
狛治有些茫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把他带去那个普普通通的茶屋……
难道让他去倒茶吗？这个职业的收入实在是太低了。
但……
只要对方不把他送到供奉所，他就能辞职，然后重新开始偷窃…
狛治虽有些不情愿，但内心完全能接受这个结果。
“晴序阁的一楼的确是茶屋，可绝大部分人都没去过二楼。”
“那是借贷的地方。”
“而你的新工作，则是去给债主充当打手，当一个讨债人。”
永夜拍了拍狛治的肩膀。
放贷这种事，大多数情况会触及永夜的底线，可唯独【晴序阁】不一样。
利润低得离谱，归还期限也很长，可谓是良心拉满。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逾期不还，甚至态度出奇一致地差，完全不把债主当人看。
明明这些人才是借钱的那一方……
这个时候，讨债人就会出手。他们个个身强体壮，会对借债方进行一对一地催促。
如果打一顿解决不了，那就把他们送到茶屋端一辈子茶。
供奉所对于这种行为，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晴序阁】确实太良心了，打完人后甚至还给他们涂药……
除此之外，讨债人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盯防。
起初，这些赖账的人心存侥幸，以为换个镇子生活就行，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晴序阁的人会让没收他们的通行证。
他们退无可退，转身做了山贼……
所以讨债人要时时刻刻盯着他们，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这也是供奉所默许的，他们也不想看到山贼数量增加。
兜兜转转，依旧绕不开山贼这个话题。
永夜对他们的态度，向来是深恶痛绝，遇到就杀。
而就在一次杀戮中，永夜偶然救下了晴序阁的债主，这才了解到这些情况。
债主人很好，即使目睹了永夜杀人的全过程，依旧笑脸相迎，甚至请他做客，还送了他一张茶屋贵宾卡，终身免费……
……
“讨债人？赚得多吗？”
狛治挠了挠头，他还从未听说过这种职业。
“不多。”
永夜摆手。
“不多？那还不如偷东西呢？”
狛治嘟了嘟嘴。
“债主人很好，只要我一开口，他就会聘请附近最好的医师来帮你的家人治病……”
“成交！”狛治神情激动，生怕永夜反悔。
“虽然收入没偷窃高，但比偷窃稳定，表现好的话，可以一直跟在债主身边。”
“而且，偷窃是要承担风险的，你现在已经三环刺青了，再进几次供奉所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更何况，偷窃本就是违法的事，听起来也令人唾弃，你家里那位要是知道你为了给他治病，一直做着这种事情，恐怕都不愿意继续活着了……”
“这……”
狛治沉默了。
这是实话，他老爹确实不知道偷窃的事，但对那些钱的来源有些怀疑，毕竟狛治手臂上的刺青太过显眼。
【狛治，不要为了我而去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应该有更好的前程…】
……
晴序阁，二楼。
“欸？这不是永夜阁下吗！？”
见到永夜，债主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他急忙给两人倒了茶，顺便瞥了一眼狛治。
而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瞥，让狛治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对方看到了他的刺青，会不会因为他是罪人而拒收他？
显然不会——债主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六藤先生，给你介绍一下，他叫狛治，是我推荐的讨债人人选。
别看他年纪小，力气比成年人都大。”
永夜抿了口茶，缓缓开口道。
被【夜】剥夺味觉后，茶就和白水一样平淡，喝了既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但这种时候还是尽量应酬一下。
“这个嘛……永夜阁下，我清楚您的眼光绝对不差，但……恕我失礼，这种情况，必须先带他去隔壁道场测试一番。”
“这也是为了他好，毕竟之前也有讨债人被反杀的案例……”
“无妨。”永夜道。
听到这个答复，六藤立刻朝着二楼最深处的房间大喊：“阿柚！带这两位去素流道场！顺便拿点小礼送给庆藏！最好是带些糕点，她女儿爱吃！”
不一会儿，房间内走出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和狛治差不多，脸上却挂着暖人心扉的笑容，像个小太阳一样。
上次来的时候，永夜见过他……这孩子特别自来熟。
“永夜大哥！还有这位……刺头男孩，跟我来吧！”
和六藤一样，阿柚也没有在意狛治的刺青，反而是照着他的头发起了个外号。
“刺头……谁？我吗？”狛治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阿柚叉着腰，【正气凛然】道。
……
素流道场。
不同于其他道场晚上练习的喧嚣呐喊，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蝉鸣，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
一位中年男人正在打扫地面，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到来。
“庆藏大叔～”
阿柚双手合成喇叭状，装作一副大喊的样子，可实际的声音却很小。
他显然是知道庆藏的女儿这个点在睡觉。
“阿柚？哎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听到阿柚的声音，庆藏放下扫帚，笑着迎了上来，话是这么说，但双手却很诚实，第一时间便接过了阿柚的礼物。
“这两位是……”庆藏身影一闪，凑到阿柚耳旁小声问道。
“这位是永夜大哥，六藤先生的大恩人，这位是刺头…呃…狛治，是来这里测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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