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无惨的心境

  枫泉九花及时收力，日轮刀在即将触碰羽野茂脖子时停了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放过对方。

  刚才那张猥琐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枫泉九花有十足的理由确信：如果她的实力不如面前这个男人的话，那她的下场将会很惨…

  那么现在，只需要等待太阳出现就行了，倘若对方真的是【特殊的人类】，那就把他押回鬼杀队交给主公大人处理。

  无论是当场处死也好，拿去做研究也罢，那都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了。

  …

  不久后，羽野茂变回了人类形态，与此同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洒在了他的身上。

  无事发生。

  “这位姑娘，现在…能放了我吗？”

  羽野茂眼里带着祈求。

  “不行，像你这种人，肯定利用【鬼化】的力量做了不少下流之事。”

  “今天要是换个人撞上你，大概率会遭殃。”

  话毕，枫泉九花表情一脸嫌弃，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没有当场砍下你……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闻言，羽野茂只感一阵恶寒，连忙捂住自己的下半身。

  “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想检验一下你的防患意识。”

  “刚刚多有得罪，这样吧，我赔些钱给你怎么样？”

  “不需要。”枫泉九花冷冷道。

  作为花之呼吸的创始人，她是当今鬼杀队用来弥补【柱之空缺】的最大希望，压根就不会缺钱。

  况且，面前这个男人的钱来路肯定很脏，她就算穷死也不会收。

  “那姑娘想把我带去哪里呢？上交供奉所吗？”

  “再叫直接剁了。”

  ……

  【异空间-无限城】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黑死牟将手中的异形鬼刃猛地一挥，无数巨型剑气铺天盖地的向前袭去。

  一击之后，面前的柱子尽数倒塌，整个无限城似乎也因此略微震动了一下。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个艺伎模样的女人凭空出现在黑死牟的身侧。

  “黑死牟，你这些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无论是剑技还是熟练度，都有了质的变化。”

  “你看看这破坏力，光以人类之躯是做不到的。”

  “多谢大人夸赞。”黑死牟侧身，微微颔首道，“的确如您所言，鬼之身…对我的加持实在是太大了。”

  抬眸观察了一下黑死牟的神色，无惨淡淡一笑：“最近老是看你脸色紧绷，是在担心那个怪物的事情吗？”

  “嗯。”

  “他只是一个特例罢了，之所以会感觉我们鬼阵营没有以前的那种压制力，全都是因为他太离谱了，实力强得仿佛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

  “除去他的话，鬼杀队剩下的柱不堪一击。”

  “就比如最近，霜月痕在二十分钟内杀死了五个柱，其中有十六分钟都在对话，真正战斗的时间也就只有四分钟，甚至战斗的过程都只有一回合。”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我了。”

  无惨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似乎并没有因为永夜实力的增长而害怕，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黑死牟这十几年来，从未见过自家大人露出这种表情。

  按惯例来说，她害怕一切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东西，如今出现了这种情况，理应把永夜喊来谈话才对…

  “黑死牟，我从未质疑过你们父子俩的忠心。”

  “在我被那个怪物砍到濒死时，对于其他鬼的控制效果降到了最弱，而你们却没有选择脱离我的控制，反而是主动帮助我恢复身子，之后又喝下了我的血，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在遇见你们之前，我觉得人类社会对我充满恶意，甚至一度想毁掉这世上的一切，杀人也好，搅乱秩序也罢，想做就去做。”

  “毕竟天灾也会破坏别人的幸福，那些人为什么就不能把我视作天灾呢？”

  “我原本打算在克服阳光后，杀死所有的鬼，自己独享这一成果。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久违地出现了人类该有的情感，觉得有你们两个合作伙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这些年，霜月痕的实力稳步增长，从未遇到过瓶颈，按这个态势，感觉过不了几十年就能彻底战胜那个怪物。”

  “如此一来，我们就无敌了。”

  听完无惨的话，黑死牟的六只眼睛不停游动。

  自家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难道是拟态的影响？不至于吧…

  …算了，不管了，这样也挺好的。

  “黑死牟，最近琉璃镇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无惨接着说道。

  “那里出现了两个【体质特殊】的人类，他们在吃掉鬼的部分血肉后，身上短暂出现了鬼的特征。”

  “的确有些诡异…”黑死牟沉声道。

  “残次品而已。”无惨摆了摆手，“去把那个喜欢抢劫商旅的杀了，另一个留给我做研究。”

  “遵命。”

  ……

  枫泉九花蹲坐在一块巨石上，脸色异常难受。

  方才还被她押送着的羽野茂，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从琉璃镇前往鬼杀队总部，途中必须要经过一个小镇。

  抵达镇上后，羽野茂见人就大声叫嚷，还拿出钱财引诱镇民。枫泉九花想上前解释，可这些镇民根本不知道“鬼”的存在。

  况且，羽野茂当时是人类形态，但她却带着刀，怎么都是对方占理。

  不知是镇民们乐于助人，还是他们抵挡不住钱财的诱惑，居然真的喊来了供奉所的人。

  结果，供奉所的人也不知道有关鬼的任何东西，甚至把枫泉九花当成了某个邪教组织，将她团团围住。

  毕竟哪有正常衣服背后刻着【滅】…

  最终，枫泉九花迫于无奈，只好放走了羽野茂。

  她的主公大人曾经说过，不能直接和家族、官府之类的势力起冲突。

  临走之前，枫泉九花再次向镇民强调了对方的危险性，并警告了羽野茂一番。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她有些自责，但确实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