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规矩
作者:莫视
深夜。
在老鸨震惊的眼神中，无惨带着父子俩从二楼走下，紧接着，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艺伎屋。
她召集永夜和黑死牟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闲聊两句。
艺伎屋只是一个暂歇的地方，等其他十二鬼月聚集后，无惨就动身前往，和它们讲一些新定的规矩。
寺庙内。
四道身影双膝跪地，低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其中有三个是下弦，序号依次是贰、肆、陆。另外一个是上弦伍，名为骨妖。
朝着它们跪拜的方向看去，一个竖红瞳孔的女人正坐在佛像下面，身旁则是眼里分别刻着【离弦-霜月】与【上弦-壹】的两个武士。
“正式公布规矩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
无惨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径直把目光瞥向下弦。
“明明给了那么多血液，为什么你们还是这么弱？”
“下弦之叁敌不过那个用雷之呼吸的柱，下弦之壹也险些战败。”
“没记错的话，对方根本就没开启【斑纹】吧？”
无惨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寺庙内，三个下弦没有一个敢说话，头也埋得更低了。
它们不傻，大人训话的时候静静听着就行了，要是多嘴说错了话，肯定会被当场杀掉。
见下弦们态度还算不错，无惨的怒火稍作平息，她接着说道：“最近，我发现鬼之间的相互吞噬现象有些严重，越来越多的鬼想要独享我的血液。”
“你说对吧，骨妖？”
下一秒，鬼王的血脉压制启动，一股来自生物层面的压迫感朝着骨妖袭去，它顿时七窍流血，泛灰的指尖狂抖不止。
“大人...并不是您想的那样。”骨妖声音沙哑道，“只是属下的血鬼术有些特殊...吃人根本无法提升强度。”
“所以你就仗着自己上弦的身份，肆无忌惮地吃鬼？”无惨有些恼火，“看来是我之前太过纵容你了。”
“看看比你强大的霜月痕和黑死牟，他们提升实力的方式，基本不依赖吃人或者吃鬼。”
“而你，当了几年的上弦，天赋一眼就能望到头不说，上限还不如昨天刚死去的邪伞。”
“我真是对你失望透顶。”无惨收回血脉压制，扭头环视众鬼。
“今后，除了换位血战外，不允许鬼之间互相吞噬，一旦被我发现...”
“遵命！”三个下弦齐声应道。
“听从大人的吩咐。”骨妖道。
对于无惨的决策，他不敢反抗也不敢萌生一丝异议。
无法提升实力，只是意味着自己会被天赋更高的鬼顶替，至少还能再活一些时间，但如果现在有一分一毫的犹豫，则会被当场杀掉。
“骨妖，杀死鬼杀队的柱就能获得更多我的血液，血鬼术强度提升不了的话，就多去尝试开发一些新的血鬼术，这样才能在上弦中保持竞争力。”无惨语气稍作缓和。
她原本就没打算杀死骨妖，虽然对方战力不行，但打探情报的水平堪称独一档，弃之可惜！
无惨再次环视众鬼：“第二个规矩就算我不说你们也清楚。”
“除了霜月痕和黑死牟外，剩下的鬼不得成群结队。”
对于父子俩有特权这件事，众鬼早就心知肚明，毕竟他们是最受重视的鬼，实力之强令人叹为观止。
特别是【离弦-霜月】，光是靠近就会感到一阵寒冷，即便是鬼之躯也会出现冻伤的性状。
“最后，就是换位血战的事。”
“今后的换位血战，只允许下位鬼向上位鬼发动，而上位鬼必须接受。”
“战斗前双方必须处于最好的状态，不能趁虚而入。”
“战胜方可以任意处置战败方。”
“另外，离弦不参与换位血战。”无惨说罢，似笑非笑地看了永夜一眼。
永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要说的就这么多，不要违背我的命令。”
无惨站起身，缓缓走出寺庙。
...
寺庙弥漫着一股寂静的氛围。
黑死牟在想剑技，永夜则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正好寺庙离新花镇比较近，可以去一趟。
永夜一直觉得对新花镇有愧，于是在覆灭恒川家后的五年内，不定期向那里捐赠财产。
这些财产，大多都是无惨免费送给他的，还有一些是他【行侠仗义】赚的。此前，永夜压根不知道自家大人居然这么富有，单论个人所得就已经堪比整个继国家了...
不愧是六百年的积蓄......
思绪飘回现实，永夜这才注意到，除了自己和父亲大人外，方才的四鬼还待在寺庙，是因为害怕而不敢乱动么...
“骨妖，你们今后在寻找蓝色彼岸花时，要多动用一下人脉，因为只有人类才能在白天行动。”
“无惨大人此前都只是在晚上苦苦寻找，找遍了整个霓虹都没有找到。”
“如果蓝色彼岸花只在白天绽放的话...”
永夜给了众鬼一个眼神，没有再多说下去。
“明白了，霜月大人。”
得到命令后，四鬼这才悻悻离去。
...
此时此刻，偌大的寺庙内只剩下黑死牟和永夜两人。
“父亲大人，那件事考虑好了吗？”
永夜面露期待。
“嗯...我会去的。”黑死牟沉声道，“但我有个疑惑。”
“什么？”
“无阳的婚礼...应该是在新花镇举行吧，而且还是白天...”
“没关系，我们可以打伞。”永夜笑道。
“打伞？”黑死牟皱了皱眉，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情况。
撑伞在太阳底下行走，不确定性太高，光是周围的那种炽热气息就令人感到难受。
不过...
若是不爆发战斗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除此之外，我还会雇个带着遮阳棚的马车。”永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双重保障。”
“况且，我们白天只需和他们聊聊天，又不用参加宴席。”
“到了傍晚，就可以去听曲子了...”
永夜的脑海里浮现一副美好的场景。
“永夜...你安排得很周到，到时候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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