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切磋

  月色正浓，微亮的光芒透过层层薄雾，最终洒在一处无人的山中。

  山腰上的空地上，两个身影正静立对峙着。

  “永夜，不要手下留情…我要检验一下自己这五年来的训练成果。”

  “明白了，父亲大人。”永夜略微颔首，灾引祸源随之出鞘。

  黑死牟腿部猛地用力，瞬间便来到了永夜身后：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哗—！

  眨眼间，剑气已经来到了脖颈处。

  永夜顺势弯腰，完美躲过这一击的同时，手中的刀已然朝着黑死牟挥去：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下一刻，满视野的小月牙朝着黑死牟的脚下急速飞去，伴随而来的还有数道与腰部平齐的剑气。

  见状，黑死牟立刻向空中跳去。

  作为月之呼吸的创始人，他当然清楚规避前六型的角度。

  毫无意外，永夜的这招全部落空。

  两秒后，黑死牟平稳落地。接着，他眼神骤然一凛，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后退两步，与永夜拉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

  脚部传来了阵阵寒意，连带着小腿也变得僵硬无比。

  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接触了永夜的血鬼术…

  眉头紧锁，黑死牟的六只眼睛转来转去。

  没看错的话，刚刚的那一招并没有出现雾气。

  到底是什么情况？

  永夜自然也看出了他的疑惑，适时出言解释道：

  “父亲大人，刚刚的剑技表面确实没有裹挟寒霜，但我将血鬼术融入了月牙内部。”

  “大量的月牙落在地面上，致使您脚下的区域被完全寒霜侵蚀。再者，落地的时候地面会对脚部产生一定的冲击力，造成的痛感让您忽略掉了脚底的冰冷，待反应过来时，您已经中了我的血鬼术。”

  闻言，黑死牟暗暗叹息。

  恐怕在自己贴近永夜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而且还预判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甚至…

  利用冲撞力混淆感知…

  这种战斗智商，就连缘一身上都未曾体现过！

  刚才交手了一回合，黑死牟还以为自己这几年进步迅速，勉强可以跟得上永夜。

  可现在…

  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问题了。

  待腿脚自愈后，黑死牟恢复平静，对着永夜招了招手，“该你进攻了。”

  “好。”永夜应了一声，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凭借着通透世界，黑死牟很快锁定了永夜的位置，当即一刀挥向自己的右侧。

  ——呼—！

  想象中的刀刃碰撞声并没有出现，黑死牟内心有些慌乱。

  在双方同时拥有通透世界的情况下，速度更快的人占据着绝对优势。

  永夜以正常速度接近黑死牟后，在其挥刀的瞬间提速来到了对方左侧。

  “月之呼吸·肆之型·彻月回流！”

  刀刃划破空气，两道斩击在黑死牟身前形成了一个十字，径直朝他的身躯击去！

  见状，黑死牟轻扭刀身，巨量裹挟着月牙的剑气从刀尖飞泻而出！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祸！”

  ——噌！

  剑气对碰，巨大的冲击力将周边的一块巨石震碎！

  尘埃落定，永夜毫发无伤，黑死牟的衣服被划破了几处。

  “父亲大人是在伍之型上做了更改吗？”

  “居然不用挥刀都能发出斩击。”永夜紫眸稍亮。

  不愧是自己的父亲大人！

  “嗯…”黑死牟沉声道，“为了打个出其不意，我将血鬼术完全填了进去。”

  “永夜，前面的剑技已经释放得差不多了，再来一次对拼，我们就切磋新招式。”

  永夜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父子俩齐齐挥刀，满视野的剑气横空乱飞，无数的月牙相互抵消。

  但…

  永夜的月牙里带着大量寒霜，碰撞产生的寒气让黑死牟那边的剑气慢了许多。

  此刻，永夜的剑气不仅强度高，速度也更快，直接以完全碾压的姿态来到了黑死牟面前。

  为了公平起见，黑死牟并没有再发动其他剑技，而是仅靠着速度躲避。

  数秒后，黑死牟的上衣褪去，肩膀上出现了数道恐怖的伤痕。

  伤口缓慢愈合着，但愈合的速度却慢了许多。

  “霜寒入侵血液后，竟能抑制鬼细胞的再生…如果你站在鬼杀队那边，我们将会多一个十分棘手的对手。”

  “永夜，你这几年的成长…超出了我的想象。”

  “恐怕过不了多时，你就能和无惨大人对战了。”

  黑死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父亲大人言重了，没有您的教导我无法到达这一步。”永夜谦虚道。

  黑死牟微微点头，可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对。

  自己教导永夜什么了？

  仅是那晚展示了一遍剑技吗？

  永夜，你这孩子。

  ......

  如果说前六型的碰撞只是前奏，那么现在，真正的切磋开始了。

  ——噌—！

  伴随着刀刃异变的声音响起，虚哭神去和灾引祸源同时变长。

  这一次，依旧是黑死牟的主动进攻：

  “月之呼吸·七之型·厄镜月映！”

  猛烈的扇形斩击覆盖了永夜前方的大部分区域。无论是速度还是范围，都比前面的六型大了许多。

  永夜不慌不忙，手中长刀缠绕着冰冷的寒气：

  “月之呼吸·八之型·霜灾月厄！”

  顿时，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巨型剑气顺着纹路切割而去，将袭来的攻击搅碎。

  和六之型的碰撞差不多，依旧是永夜的寒气占尽优势，黑死牟不得不再次发动剑技：

  “月之呼吸·八之型·月龙轮尾！”

  ——砰—！

  附近百米的地面尽裂！寒霜席卷整个山腰，低温让许多草木都难以生存。

  即便有着黑死牟两次强力剑技的抵消，【霜灾月厄】的破坏力依旧是毁灭性的。

  上次对鬼杀队释放这一招时，永夜并没有使出全力。

  原因很简单，他被无惨制止了。

  无惨当时正在附近的艺伎屋躲着，好不容易共享一次永夜的视角，结果就被冠以了“畜生”之名...

  怒火中烧下，他...她立刻表明自己要亲手灭了那群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