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霜月痕
作者:莫视
如果说缘一的日之呼吸是炽热到极致的灼烧，那永夜的月之呼吸就是裹挟着死寂感的严寒。
血鬼术化作月牙的同时，还会在剑气上覆盖着凛然寒霜，哪怕是轻微的小擦伤，都能导致目标动作减慢。
诞生这种恐怖血鬼术的原因也很简单。
毕竟一切的故事...
都发生在这个无情的冬天。
…
一声声惨叫从恒川家传出，建筑倒塌引起的巨大震动也层出不穷。
当附近的人听到动静前来查看时，恒川家已经化作废墟，既没有一面立着的墙，也没有一片完整的瓦砾。
而做完这一切后，永夜释怀地笑了。
秀吉先生…
镇长大人，还有被迫卷入这件事情的无辜亡灵们，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双手合十祈祷一番后，永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恒川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所为。”
“不是人类？难道是食人鬼？可世界上真的有食人鬼这种生物存在吗？”
“有，只是你没见过而已，但…”
路人顿了顿。
“究竟是怎样的鬼，能在短时间内覆灭一个大家族，而且还是恒川家…”
“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可这种事情竟在现实中发生了！”
“你说得也太惊悚了，我可不信什么鬼，我只信神！依我看啊，恒川家这是平日里作恶多端，遭天谴了！”
……
无人的街道上，永夜停下了脚步。
奇怪，无惨大人的控制骤然减弱了，似乎一用力就能挣脱。
但…无惨大人赐予了自己新生。
没有他，自己就无法铲除仇敌，更永远没有机会和家人再见，此等恩情，必须用一生来偿还。
【继国永夜，复仇成功了吗？】
突然，一道虚弱无比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成功了…无惨大人，您的声音...？】
【刚才出现了紧急情况，我和黑死牟正在你鬼化的那个寺庙，过来和我们汇合，有要事商讨。】
【遵命，无惨大人。】
【对了，你赶路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千万别被那个怪物发现！】
提醒一句后，无惨主动关闭了联系。
那个怪物…
谁？
永夜刚刚鬼化，对自己的实力有个清晰的认知，比父亲大人强，比无惨大人弱。
如果连无惨大人都要称呼【它】为怪物…
难不成是太阳…
不…
晚上赶路怎么可能被太阳发现呢？
莫非是…
缘一叔叔？
好像也只有他了。
……
寺庙。
黑死牟静守在大门口，见永夜到来，缓缓开口道：
“永夜…听大人说，你鬼化用了五天时间。”
“据我的经验判断，【上限越高】的人，变鬼所花的时间越长。”
“从气息上看…你比我强上许多，看来这个结论又一次得到了验证。”
“父亲大人…”
永夜一时语塞。
仅凭着天赋变得如此强大，会被父亲大人当成缘一叔叔看待么？
那样的话…
就麻烦了。
正当永夜遐想之际，黑死牟的下一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这副身躯…适应得怎么样了？”
“还…还行。”永夜支支吾吾道。
“嗯，你对月之呼吸怎么看？”
“范围异常广泛，释放速度极快，是十分强力的剑技！”
“唉。”黑死牟叹了口气，“自始至终都只是拙劣的模仿罢了。”
“连那位大人都敌不过日之呼吸。”
“这么说…”永夜将目光投进寺庙内,“无惨大人所说的紧急情况，是指缘一叔叔？”
“随我来吧。”黑死牟点头，推开大门，径直朝庙内走去，“大人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哦…好。”永夜跟了上去。
从门外走进主庙明明只要几秒钟，永夜却感觉这个过程异常的慢，异常的煎熬。
日之呼吸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月之呼吸真的就没有赶超的可能性吗？
不…
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推门的前一刻，永夜快速凑到黑死牟身旁，双眸里满是不甘与坚定：
“父亲大人。”
“我会以追赶缘一叔叔为目标。”
“假以时日，月之呼吸一定会成为所有人都畏惧的呼吸法！”
“永夜…”
黑死牟心中思绪万千。
即便发生了这种事，你也没被打击到么…
那我就更不能气馁了。
“永夜…一起努力吧。”
“嗯！”
……
无惨身上伤痕累累，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怪物”二字。
而在他周围，人类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通过仅存的衣物就能判断出，这些人正是前不久上山寻找永夜一家的武士。
如今，他们已经成为了无惨恢复身体的养料。
——咯吱—！
门开了。
“你们继国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活了几百年都没遇到过这种怪物，简直比太阳还可怕…”
无惨有些幽怨道。
太阳照到身上，起码还能膨胀肉体挡个两分钟，再不济也能找个阴暗处躲着。
而那个怪物…
几秒钟就能把自己砍到濒死，就算躲到屋子里也有被找到的风险！！
除了分裂，别无他法。
黑死牟：……
永夜：……？比太阳还可怕？
无惨有些无奈，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好就好在，即便自己这么虚弱，他们依旧死忠于自己。
而坏处…
这继国永夜是怎么回事？和那个怪物长得如此相似！就连斑纹出现的位置都一样！
可无惨不知道的是，如果黑死牟隐藏掉其他四只眼睛，他将被那场面给吓死…
“黑死牟，你和那个怪物应该是同一天出生的吧？”
“你还有多久到二十五岁？”
无惨心存侥幸地问道。
如果开启斑纹的剑士都会早逝，那继国缘一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到十天。”
黑死牟道。
“所以那个怪物会在十天内死去吗？”
“大概率…”
“这就够了。”无惨接着道，“就算他活过了二十五，他也活不过一百，人类的寿命就是如此的短暂。我会在他死去之前一直躲着。”
“在我躲藏的日子里，寻找蓝色彼岸花的任务便是接下来的主题。”
“继国缘一横空出世，珠世也脱离了我的控制，事情变得越来越失衡了。”
“我打算制造十二个强大又拥有理智的鬼，替我完成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
无惨笑着看向了永夜。
“我要给你起个鬼名。”
永夜思索了片刻，道：“大人直说无妨。”
“今后，你就叫【霜月痕】”
“遵命。”
“你要不改变一下面部特征？”
“这…”
…
见永夜不知所措，无惨叹了口气：
“罢了，等下我会在你们眼睛里面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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