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9章 年代：人性的凉薄。（37）

  “咱们红旗大队这是触了哪路大仙的霉头？前些日子知青拉屎，满院都是屎尿味；

  后来又是知青放屁，还两个一起放；

  没过两天牛棚又失火，烧了半垛柴火；

  这倒好，两个知青的鱼丸又不翼而飞……桩桩件件，不是屎就是屁，要么就是糟心事。”

  村长搬了块石头坐在他身旁，手里也是同款旱烟杆，烟丝燃着的味道弥漫开来，他缓缓摇头：

  “谁晓得呢？说不定还真有啥说不清道不明的讲究。

  老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那鱼丸的事说到底是知青之间的恩怨，跟咱们村民没关系，上面就算查下来，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颜瑾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若是不顾及这些无辜村民会被牵连，那些背后搞小动作、偷鸡摸狗的人渣，根本活不到现在。

  颜瑾向来不是好惹的，从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里，出手从不含糊。

  别说颜磊那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战五渣，就算是那自带锦鲤运、走到哪都顺风顺水的气运之子，落在他手里，不也照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望着村口升腾的炊烟，心里难得生出一丝安稳。

  若是日子能就这么岁月静好地过下去，守着身边人，守着一屋暖炕，倒也不算辜负这穿越而来的时光。

  可平静的日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隆冬腊月，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三天，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积雪没到了脚踝，踩下去咯吱作响，寒气顺着鞋底往骨头缝里钻。

  后山的雪更厚，风一吹，雪沫子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疼。

  颜瑾走了没几步，就腿软得不想动了，干脆一屁股坐在雪堆里，棉裤瞬间沾了一层白雪，他却不管不顾，双手环胸，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瞪着身旁的男人，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抱怨：

  “莫怀瑾，我走不动了，这雪也太厚了，脚都快冻成冰块了。”

  颜瑾一屁股坐在雪堆里，双手环胸，脸颊冻得通红，却还是不忘瞪着身边的人：

  “狗男人，我跟你没完，大冷天的非得把我拉出来，躺在炕上盖着厚被子猫冬多舒服？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

  莫怀瑾见状，赶紧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人从雪地里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拍掉他身上的积雪，掌心捂着他冻得冰凉的脸颊，语气满是宠溺：

  “小傻瓜，怎么能坐在雪地里？着凉生病了怎么办？

  不是你昨晚……嗯，脐橙之后说自己体力太差，今天非要来后山锻炼身体的吗？”

  “我……”

  颜瑾瞬间心虚，耳朵尖悄悄泛红，却还是嘴硬地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不懂什么叫‘颜氏反话’？我说不，就是可以的意思；

  我说可以，那就是不要的意思，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笨死了。”

  莫怀瑾故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低头在他耳边轻笑：

  “好的老婆，我懂了。

  那你刚才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那今晚……来十次？”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颜瑾吓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都白了——昨晚那一次就够他受的了，十次？他明天别想下床了？

  “不要就是要的意思啊，”莫怀瑾故意逗他，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放心吧老婆，我懂你的意思。

  男人嘛，都喜欢说反话。

  我刚说十次，看把你激动的，今晚保证让你满意。”

  颜瑾：“……”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莫怀瑾这狗男人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他气鼓鼓地别过脸，不想理他，却被莫怀瑾抱得更紧了。

  莫怀瑾抱着怀中闹别扭的人，继续往山上走去，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哄劝：“好了老婆，别生气了。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后山深处有个天然温泉，泡一泡浑身都暖和，比在炕上舒服多了。”

  颜瑾一听“温泉”二字，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气也消了大半，乖乖地靠在莫怀瑾怀里，任由他抱着往前走。

  没多大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后山深处的温泉池。

  那温泉藏在一片松树林里，四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池水却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的雾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想跳进去。

  “哇！真的是温泉！”

  颜瑾激动地从莫怀瑾怀里跳下来，晃着冻得发麻的双脚，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

  他穿得实在太多了，外面是厚厚的棉袄，里面套着棉衣、保暖衣、加绒马甲、秋衣，下身更是层层叠叠，棉裤、绒裤、打底裤、毛线裤、秋衣裤，最后还有一条裤头……

  颜瑾手忙脚乱地脱了半天，终于把自己扒得只剩一条裤头，然后“扑通”一声，欢快地跳进了温泉池里。

  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住身体，冻僵的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靠在池边，眯着眼睛像只满足的猫。

  莫怀瑾不怕冷，身上就只穿了一件颜瑾硬逼着他穿的加绒衣。

  毕竟这天气太冷，颜瑾怕他冻感冒，三令五申让他多穿点，他也只能乖乖听话。

  他走到池边，脱掉加绒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然后也跳进了温泉池里，向着颜瑾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温热的池水没过脚踝、膝盖，最后漫到胸口，他走到颜瑾身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问道：

  “泉水还可以吗？”

  “嗯，还可以。”

  颜瑾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声音里满是满足，“比炕还可以。”

  莫怀瑾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后背，两人依偎在温泉池里，听着外面的风雪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岁月静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