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爹，你的身体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窗外是京城深秋的湛蓝天空，几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

  姜小满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换上了干净的条纹病号服。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平静。

  她正在接受全军最顶尖医疗专家组的会诊。

  心电图、脑电波、血液检测、核磁共振……

  所有能用上的仪器都用上了。

  然而，检查的结果却让所有专家都大跌眼镜。

  “不可思议……简直是医学奇迹！”

  一个白发苍苍、在军中享有极高声誉的老专家，拿着姜小满的脑电波图，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脑电波活跃度是正常人的五倍以上！”

  “而且在刚才的深度检查中，我们发现她的身体细胞自我修复能力也强得离谱！”

  “除了因为精神力过度消耗导致的暂时性虚弱，她的所有身体指标都堪称完美！”

  “这……这根本不像一个刚刚从极限透支状态下恢复过来的人，倒像是一个……一个……”

  老专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能憋出两个字。

  “……超人。”

  病房外，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

  龙一首长、姜振国、顾北三个人静静地听着专家组的汇报。

  龙一首长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芒。

  顾北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有姜振国，他的表情是最复杂的。

  他听着专家们那些如同天方夜谭般的分析，脸上的茫然和困惑越来越深。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不断敲打着他固有的认知。

  细胞修复能力？

  脑电波活跃度？

  超人？

  他感觉自己和女儿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变得更高、更厚了。

  “好了。”

  龙一首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专家们的议论。

  “检查结果我知道了。”

  “记住，今天所有的检查数据都列为最高绝密等级。”

  “任何人不得外泄一个字，明白吗？”

  “是！首长！”

  专家们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他们知道，这个小女孩身上一定隐藏着足以改变国家的惊天秘密。

  打发走了专家组，龙一首长转过身，看向姜振国。

  “振国啊。”

  他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

  “但是，有些事情不问，才是对小满最好的保护。”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女儿正在用她的方式，为这个国家、为我们所有的人撑起一片天。”

  龙一首长重重地拍了拍姜振国的肩膀。

  “你养了个好闺女啊。”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姜小满，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期许，然后转身离开了。

  病房外的走廊里只剩下了姜振国和顾北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你也走吧。”

  姜振国闷声闷气地说道，眼睛却不看顾北。

  “我要进去陪我闺女。”

  顾北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叔叔。”

  他忽然开口，声音沉稳。

  “小满她……很在乎你。”

  “比你想象的还要在乎。”

  说完，他对着姜振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

  他知道，现在这个空间应该留给这对特殊的父女。

  姜振国看着顾北离去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

  姜小满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小口小口地啃着。

  看到姜振国进来，她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

  “爹。”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哎。”

  姜振国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动作有些僵硬地坐了下来。

  他想问问女儿累不累、身体怎么样；又想问问那个天文台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仪器是干什么用的；更想问问，她到底……还瞒着自己多少事情。

  无数的问题堵在他的喉咙里，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最朴实的话。

  “……饿不饿？爹给你熬了鸡汤，都洒了，我再回去给你熬。”

  姜小满看着他，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几根白发。

  看着他那双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显得有些无措的大手。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放下了手里的苹果，摇了摇头。

  “不饿。”

  父女俩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姜小满知道父亲想问什么。

  但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那些事情太过惊世骇俗，她怕吓到他。

  “爹。”

  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对劲？”

  姜振国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胡说什么，我身体好着呢！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是吗？”

  姜小满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只刚刚因为咳嗽而扶着控制台的手，手背上有一块不正常的淤青。

  那是毛细血管在压力下破裂导致的。

  正常人绝不会因为这点动作就出现这种情况。

  “你刚才在天文台咳得很厉害。”

  姜小满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闻到了，你的呼吸里有一股很淡的、铁锈一样的味道。”

  “那是肺部深层组织慢性损伤后才会有的味道。”

  “而且，你的心跳频率也不对。”

  “比正常值快了百分之十五，而且节律不齐。”

  “这说明你的心脏长期处于超负荷工作的状态。”

  她一句一句地说着。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剥开姜振国用强壮外表伪装起来的真相。

  姜振国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连军区医院最精密的仪器都只能检查出个大概，需要专家会诊才能确定的问题。

  她只是看了一眼，闻了一下，就……

  “爹，你是不是有很多年没有做过全面的、深度的身体检查了？”

  姜小满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把你最新的体检报告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