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来历不明的玉
作者:今晚吃鸡
周演那刺耳的哭嚎声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国梁收回视线,还没来得及开口客套,身旁的陈国宝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老二,给我找个房间。要安静,绝对没人打扰的那种。”陈国宝声音发颤,全是虚汗的手掌冰凉刺骨。
陈国梁被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刻领着两人进了局长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反手锁上了门。
隔绝了外界的嘈杂,陈国宝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微松弛半分。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热水洒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肖大师,这一周……我是在地狱里爬出来的。”
陈国宝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上周二凌晨,家里那栋住了十年的别墅莫名起火。火势起得毫无征兆,瞬间吞噬了客厅。他抱着半夜惊醒的儿子往外冲,刚踏上实木楼梯,那足以承重几吨的楼梯竟从中折断。
若不是那一瞬,眉心突然传来一阵钢针猛扎般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父子俩此刻已经摔进了火海。
次日,他去考古现场视察。
高空塔吊上的缆绳崩断,一根拇指粗的螺纹钢从三十米高空坠落。
又是眉心剧痛。
他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钢筋擦着他的鼻尖扎进水泥地,贯穿了他头顶的安全帽,只差两厘米,就能把他钉死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陈国宝此时已经面无血色,牙齿打颤,“前天周末,带孩子去游乐场。一转身的功夫,孩子没了。”
监控显示孩子自己走到了喷泉池边,然后凭空消失。
最后是在早已干涸、满是淤泥的池底管道里找到的。孩子嘴里塞满了泥沙,只剩最后一口气。
当晚妻子赶回来的路上,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逆行冲过绿化带,将妻子的宝马车撞飞十几米。
每一次灾难降临前,眉心都会剧痛示警。
陈国宝抬手,死命搓着眉心那块皮肤。那里红肿一片,隐约能看见一个极淡的红点。
他猛地想起来,那天在回春堂,肖然强行按在他眉心的那一指。
当时只觉得这年轻人装神弄鬼,现在想来,那是救命的毫光。
“大师,这红点快没了……是不是意味着,我没救了?”陈国宝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点学界泰斗的威严。
陈国梁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川字。
作为老刑侦,他这辈子破过无数大案要案,最恨的就是怪力乱神。
“大哥,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陈国梁递过去一根烟,试图稳住兄长的情绪,“起火那是线路老化,工地那是安全事故,嫂子出车祸是肇事司机酒驾。这些都有事故鉴定报告,怎么能跟这……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他瞥了肖然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慢。
“至于眉心疼,那是神经性头痛。你别被这种江湖术士给忽悠了。刚才帮你解围,是看在咱们陈家的面子上,不是因为我也信这一套。”
“啪!”
陈国宝猛地挥手,打掉了递过来的香烟。
“你给我闭嘴!”
陈国宝蹭地站起来,指着亲弟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懂个屁!你没经历过那种被阴冷气息缠住脖子的感觉!你没看见孩子从水管里掏出来时那个死灰色的脸!”
“要不是肖大师这点精血护体,咱们老陈家早就绝户了!你要是再敢对大师不敬,就滚出去!”
陈国梁被骂得一愣。
自家大哥虽然搞考古,但向来也是唯物主义者,更是出了名的儒雅随和。几十年来,这是第一次见大哥如此失态,甚至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发火。
陈国梁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敢顶嘴,悻悻地退到一边,只是看向肖然的余光里依旧充满了审视与警惕。
肖然自始至终没说话。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汇聚在掌心那块古玉之中。
他抬起头,看向陈国宝胸前。
那枚贴身佩戴的汉代玉蝉,此刻在常人眼里温润古朴,但在肖然视野中,却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粘稠的黑雾。
黑雾中,隐约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嘶吼,想要冲破某种束缚,将陈国宝彻底吞噬。
这怨气,太重了。
重得不正常。
“陈所长。”肖然开口,声音清冷,“这东西,不是最近才缠上你的。”
陈国宝一怔,下意识捂住胸口的玉蝉。
“这股怨气已经沁入骨髓,至少在你身边潜伏了三个月以上。之所以最近爆发,是因为你最近去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打破了某种平衡。”
肖然站起身,走到陈国宝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虚空在玉蝉上方一寸处划过。
滋啦——
空气中竟发出一声细微的焦灼声,像是水滴落入了滚油。
一缕黑烟凭空升起,随即消散。
陈国梁在旁边看得瞳孔猛缩。他确信肖然手里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碰到玉佩,那声音和黑烟是怎么来的?
“前段时间,你下过墓。”
肖然用的是陈述句,语气笃定。
陈国宝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滚滚而下,“大……大师神算。半个月前,确实……确实去过西郊那个刚发现的汉墓。”
“哼。”
旁边的陈国梁冷笑一声,找回了几分底气,“这算什么神算?大哥是考古研究所所长,西郊汉墓发掘是市里的重点项目,新闻天天报,只要看电视的谁不知道他在现场?”
他觉得肖然就是在利用公开信息装神弄鬼。
肖然连头都没回,只是盯着陈国宝那双浑浊惊恐的眼睛。
“下墓考古是公事,有国运压着,寻常邪祟不敢近身。”
“但这股怨气,带着血腥味,带着不甘。”
肖然往前逼近一步,气势陡然凌厉,“陈所长,你那次下墓,恐怕不仅仅是考古那么简单吧?”
“这玉里的东西,正在把你当成祭品。它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全家的命,来填它的怨气。”
陈国宝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他嘴唇哆嗦着,视线游移,根本不敢与肖然对视,“没……没有……就是正常考古……真的就是考古……”
还在撒谎。
肖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这老头命都快没了,还守着那个秘密不放。
“既然陈所长不肯说实话,那就另请高明吧。”
肖然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我能救人,救不了鬼。你自己找死,别拉着我沾因果。”
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金属把手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国宝看着肖然决绝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枚仿佛在发烫的玉蝉。
脑海里闪过儿子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画面,闪过妻子浑身是血被抬上救护车的场景。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塌了。
“别!大师别走!”
陈国宝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挡在门前,噗通一声跪下。
“我说!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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