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玄女入京

  时值暮春，京城熙熙攘攘。

  刚下过一场细雨，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映着两旁店铺招幌和往来行人的影子，空气里混着泥土、草木和点心铺子传来的甜香。

  凌笑笑随着人流走在街上，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背上是个不大的包袱。

  她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游方女子，风尘仆仆，唯有那双眼睛，清亮沉静，看人看物时，不像寻常人的好奇打量，倒像是在审视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宿主，能量扫描持续进行中，目前未发现高浓度碎片反应。京城人气太杂，干扰源过多。】007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知道了。不急。”凌笑笑在心里应了一句，目光缓缓扫过街景。

  她来京城已经三天了。

  从天机阁下山，一路跋涉，就是为了寻找师尊临终前卜算出的那一线机缘——散落在此方世界的、属于她故人阿狸的灵魂碎片。

  京城是王朝中枢，龙气汇聚，也是各方势力交织之地，碎片最有可能附着在某个气运特殊的人身上。

  这三天，她没急着去高门大户打听，反而多在市井间流连。

  相面、观气、听市井流言，试图从最底层摸清这座城市的脉络。

  她看得出，哪家店铺气运亨通，掌柜的面带红光，也看得出，哪个行人印堂发黑，近日恐有灾殃。

  这些寻常人看不见的“气”，在她眼中清晰可辨。

  走到一个岔路口，旁边有个卖热汤饼的小摊，香气诱人，凌笑笑觉得有些饿了，便走过去，要了一碗，在角落的小凳上坐下。

  摊主是个健谈的大婶，一边麻利地擀面，一边跟熟客闲聊：“听说了吗？永宁侯府那位世子爷，前儿个又不好了，听说吐了血，太医院的人都惊动了！”

  “唉，云世子真是可怜见的，生得那般俊俏人物，偏偏是个药罐子，这么多年，好一天坏三天的。”一个食客接话，语气里带着惋惜。

  “谁说不是呢？侯爷夫人就这一根独苗，不知请了多少名医，连江湖术士都找过，就是不见起色，真是造化弄人。”

  永宁侯府？世子？凌笑笑默默听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汤饼。

  她之前也零星听过这位世子的传闻，说是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是京城里有名的病美人，不过，这跟她找碎片没什么直接关系。

  正吃着，忽然，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又陌生，带着阿狸特有的、纯净中夹杂着一丝慵懒的气息，但极其稀薄，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嘈杂的人气里。

  凌笑笑动作瞬间顿住，汤勺停在半空。

  【警告！检测到异常灵魂波动！频率与目标碎片匹配度7.3%！信号微弱！方位……方位无法精确锁定，大致在……东南方向！】

  东南方？凌笑笑猛地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那边是内城，勋贵官邸聚集之地，永宁侯府……好像就在那个方向？

  她立刻放下碗筷，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起身就往东南方向快步走去，也顾不上什么低调不低调了，循着那丝微弱的感应，在人群中穿梭。

  那感应时断时续，她必须全神贯注，才能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痕迹，越往内城方向走，街道越发整洁安静，行人衣着也光鲜起来，但那丝波动也越发难以捕捉。

  就在她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感应几乎要完全消失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