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花瓣下

  楚宴白和陆景昭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亲自将陆景昭带到了竹悠新开的楼子。

  竹悠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衫，早早候在门口，见楚宴白掀帘下车，连忙拱手：“楚将军。”

  楚宴白点点头，侧身让陆景昭下来。

  陆景昭穿着粗布青衣，脸上还带着几分病容，却挺直了脊背，朝楚宴白深深一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楚宴白挑眉，没去扶他，声音冷硬：“不必谢我，只是交易。”

  他清楚地看见了陆景昭脸上的憋屈，估计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新安身之地是青楼都会有这样的表情。

  “你不用露出这样视死如归的表情。”楚宴白笑得戏谑。

  “我送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逼良为娼，只不过这里花样够多，就算是你这样和陛下相似的一张脸出现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多怀疑。”

  陆景昭脸上还是有些不自然应了一声是。

  楚宴白愉快地欣赏着这张和陆景渊一样的脸露出不爽，接着调侃：“只要你说自己是竹悠的人，就算是客人，也没有人敢拿你怎么样。”

  他指了指楼子深处：“竹悠会给你安排住处。在这里安分守己，别惹事。你这张脸，就算不带面具，混在楼子里也没人敢多问。”

  陆景昭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点头：“我明白。将军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楚宴白欣赏够了他脸上憋屈的表情，居然从这张脸看出和陆景渊的不同，忽然就失去了兴趣。

  随后不再看他，转身跳上马车，马鞭一扬，马蹄声哒哒远去。

  紫宸殿的寝殿内。

  “李嬷嬷。”她轻声唤道。李嬷嬷连忙走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柳映初揉了揉眉心：“我想泡个澡，你叫人抬些热水进来，再备些海棠花瓣。”

  李嬷嬷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安排。

  不多时，几个小太监抬着木桶鱼贯而入，桶里的热水冒着氤氲的热气，夹杂着海棠的清香。

  柳映初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看着那些小太监忙碌的身影，忽然注意到最后一个小太监的身形有些熟悉。

  比其他小太监高大些，肩膀也更宽，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心里一动，却没声张。

  等小太监们把热水倒进浴盆，撒上花瓣，李嬷嬷正要让他们退下，柳映初突然开口：“那个小太监留下，帮我试试水温。”

  李嬷嬷愣了愣，随即点头：“是。”

  其他小太监退了出去，只剩下那个高大的小太监站在浴盆边。

  柳映初站起身，慢慢走到浴盆前，背对着他宽衣解带。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灼热，像火一样舔舐着她的肌肤。

  等她褪去最后一层衣物，迈进浴盆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的时候，就认出来这是楚宴白。

  柳映初的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挣扎，只是抓住那双手腕，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楚宴白，你是不是活腻了？这里是紫宸殿，陆景渊随时可能回来。”

  楚宴白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带着熟悉的皂角香。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是你这样的紫玉兰，就算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游走，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娘娘，陛下来了。”

  柳映初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骤变。

  “这有何难。”

  楚宴白格外镇定，迅速褪去身上的小太监衣服，往窗外一丢，然后迈着长腿跨进浴盆。

  他整个人潜入水中，只留下一片荡漾的水花和漂浮的花瓣。

  楚宴白却是个不安分地，居然在水底下钳住了柳映初的腰，一寸寸戏弄着。

  柳映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着腰上的触感调整好表情，背对着门口坐着。

  陆景渊走进来的时候，只看到柳映初背对着他，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看起来无情冷清得诱人。

  他走到浴盆边，伸出手背想帮她试脸上的温度，声音带着几分温柔：“映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水太烫了？”

  柳映初连忙往后躲了躲，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陛下，臣妾没事，只是水有点烫。”

  她的心跳得飞快，水下的楚宴白正用手指一寸寸抚摸她的腰，甚至恶作剧般地咬了一口她的腰侧。

  柳映初忍住没哼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陆景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眉头疑惑地皱起，顿时生了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拨开水面的花瓣。

  柳映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陛下，别拨开，我身上有伤疤，不好看，求您给我留最后一份体面。”

  她眼里闪过慌张，像是在护住自己最后一层遮羞布。

  陆景渊看着她的眼神，想起她之前在悬崖上的决绝，终究还是心软了，收回手：“好，我不看。我在外面等你，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映初松了一口气，几乎瘫软在浴盆里。

  这时，楚宴白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咳嗽了几声：“柳映初，你要是再不把他支出去，我真的要憋死了！难不成你真想当寡妇？”

  柳映初咬牙，转身瞪着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在楼子里呆久了，连沉在水底下都能咬我的腰？”

  楚宴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谁让你刚才紧张得那么可爱，我忍不住想逗逗你。”

  他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暧昧：“不过，你的腰真软……”

  柳映初脸更红了，伸手推开他：“赶紧起来，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都活不成。”

  楚宴白却不肯放手，紧紧抱着她，用眼神勾着她。

  “反正他都说会等你了，不如多玩会儿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