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天生就是搞科研的料

  屋子里，林照正出神时。

  林奶奶端着刚蒸好的鸡蛋羹走进屋来，轻声说道：

  “小照，来，奶奶给你蒸了碗鸡蛋羹，快趁热吃了。”

  “看你最近都瘦了，得补补身子。”

  “工作再忙，饭也得按时吃，要听点话啊。”

  说着，她把那碗冒着热气的鸡蛋羹轻轻放在桌上。

  林照没有拒绝，接过碗慢慢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说道：“奶奶，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是个好消息，您听了准高兴。”

  “学校给我分了处房子，挺宽敞的。”

  “您看要不要带小玲一起搬过去住？”

  林奶奶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小照，你真分到房子了？”

  林照点头，认真解释道：“其实刚才话没说完。”

  “这次为国家做了些贡献。上面破格提我当了，六级教授，月薪145万。”

  “以后咱们家的日子能好过多了。”

  他觉得对外人需要保密，但对家人不必隐瞒。

  毕竟教授身份若有人细查，总能查到。

  林奶奶顿时喜上眉梢：

  “教授！这称呼听着就比“老师”响亮！”

  “咱家小照是真出息了！”

  她抹了下眼角，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得赶紧去给你爸妈上柱香，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林照放下碗跟了上去：”奶奶，我和您一块儿去。”

  上完香，林照坚持要接奶奶和妹妹一同去住。

  林奶奶拉着他的手，

  她犹豫片刻，才轻声道：

  “傻孩子，你的心意奶奶都懂，但我们就不去给你添麻烦了。”

  “你现在是教授了，来往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们去了反倒让你不自在。”

  “你安心工作比什么都强，常回来看看就行，别总惦记我们。”

  她何尝不想团聚，但更怕过去给孙子添麻烦。

  林照劝道：”您搬过去住，一点也不耽误我。”

  林奶奶却解释道：

  “在这大杂院住惯了，街坊邻居也都熟了。”

  “平时还能说说话，搬去新地方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话到嘴边，她的余光扫过孙子那身半旧却整洁的中山装，声音低了几分道：

  “再说，你那儿来往的都是学问人，奶奶一个不识字的乡下老婆子，去了...…没得给你丢人。”

  “让人家笑话你有个乡下奶奶。”

  “……我在这儿住着挺好。”

  眼看奶奶如此坚持，林照只好点了点头。

  他掏出早已备好的钱，坚持道：

  “这钱您一定得收下。”

  “我现在工资高了，您该花的就花，别总省着。”

  说着，他取出二十张五万元新华门纸币。

  此版纸币于1953年发行，印有“玉泉山一带”图案。

  后世钱币收藏界称其为“十二大珍品”之一。

  当然，此时每张实际价值为五元新币。

  林奶奶看着那厚厚一沓钱，知道再推辞孙子该不高兴了。

  她接过钱，温声道：“好，奶奶先替你收着，一部分用来还债。”

  “剩下的攒起来，将来给你娶媳妇用。”

  林照看着亲人接过这点心意时，酸涩涌上了鼻尖。

  他暗自发誓，这才哪到哪。

  他大笑道：“您可别只顾着攒钱。”

  “要是这样，下回我直接买米买面送回来，看您舍不舍得放坏了。”

  奶奶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终于松口答应改善生活。

  她哪里是被道理说服，分明是怕这个实心眼的孙子，真把辛苦钱都花在买东西上。

  ………

  林照在家待到下午，才返回校校。

  他刚走到住处附近，便看见有两人站在小楼门口。

  其中一人快步迎了上来，林照认出是柴司长。

  林照上前招呼道：“柴司长，您怎么来了？”

  柴司长笑着迎上前：

  “当然是来请您主持研究工作的！”

  “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机械研究所的王全所长。”

  他侧身引见身后的老者。

  林照赶忙上前握手道：“王所长，您好！劳您亲自过来。”

  “本想过几日去所里拜访的。”

  他想到今后要在对方领导下工作，客气些总没错。

  王全看着年轻的林照，笑着摆手道：“林教授太客气了！”

  “您设计的方案我看过了，思路非常完善，我认为可以立即开始研制。”

  “这才特地请柴司长引荐，前来拜访。”

  两人寒暄片刻后，在柴司长的建议下进屋落座。

  林照泡好茶，王全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教授，您作为课题组长，认为下一步的研究工作该如何安排？”

  林照沉稳地答道：

  ”整体设计已经完成，接下来应优先研究核心部件，如阳极、阴极和内衬材料。”

  “这些部件直接决定电解槽寿命和能效。”

  柴司长闻言挑眉，王全也惊讶于他思路的清晰。

  王全追问道：

  ”听您意思，对材料技术也有研究？”

  林照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应道：“略懂一二。”

  “王所长，咱们搞工业的，地基打不牢，楼盖得再花哨也得塌。”

  “材料就是地基，它若不过关，后续所有精巧设计，经不起半点风浪。”

  王全立即保证道：

  “林教授放心，所需设备已全部备齐。”

  “接到部里指示后，我们所已迅速部署。”

  基础保障工作早已落实到位。

  会谈结束后，两位领导并肩走出小楼。

  王全终于忍不住赞叹道：

  “这位林教授真是难得！既能搞前沿研究，又有组织思路，天生就是搞科研的料！”

  他此行本就存着考察之意，担心年轻的组长缺乏经验。

  毕竟自己搞研究和带领团队是两回事。

  王全暗自点头，他来时备下的好几套扶上马、送一程的预案。

  此刻看来都多余了。

  这年轻人不仅肚里有货，更难能可贵的是心思沉静，不飘不浮。

  对困难估计得足，路子也捋得清。

  柴司长满意道：

  ”我早说过林教授是天才，你当初还不信，他可是庄部署看重的人，所里务必全力配合。”

  王全郑重应道：”您放心！有这般真本事，谁敢不服！”

  若换作旁人，他或许还担心，年轻人受挫会一蹶不振。

  但今日一见，林照心性坚韧，绝非寻常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