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的紫色星球
作者:歌答
紫色星球愈来愈近,已经能够用肉眼从屏幕上看到这颗行星,混杂在众多星辰中间的伊耶那,直径是莱卡纳星的1.63倍,其身躯之大令人心惊。梅斯康蒂教授凝神注视着屏幕上的紫色星球,感叹生命的短暂和人类的渺小,愈加觉得此次航程的莫测,期待能够了解伊耶那的历史和现在,获得新的启迪和提升。
伊耶那表面云雾缭绕,虽然没有海洋,但有着众多的山川河流,由于距离阿图姆星十分遥远,光照度只有莱卡纳的1/7。火山喷出的岩浆提升了表层的温度,使得生命能够繁衍、传续,由于表面温度昼夜相差较大,上面的人们纷纷转入地下生活,很多地面区域逐渐荒凉,一些城市处于荒废无人状态,大量繁华时期建立的高楼大厦如今无人问津,变成野兽和动物出没的场所。那些还在地表荒废的城市中生活的人们,与动物和野兽为伍,为了生存,他们宰杀猎物,与野兽争夺城市的地盘,在人兽冲突中,许多人丧失了生命,成为野兽的祭物,只有那些冷酷无情和具有力量的人才能在优胜劣汰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伊耶那,曾经繁华和宁和的世界,经历了数代社会的变迁,在远离了阿图姆星系中心区域3000多年中,靠着从其他星球上运来的稀缺金属,尤其是黄金,弥补了伊耶那星球资源的不足。利用这些稀缺金属,伊耶那人填补了星球上空大气空洞,保持了伊耶那适宜的环境气候。由于阿图姆的快速膨胀,导致位于星系内圈区域的行星发生显著的气候变化,有的星球在阿图姆风暴的袭击下环境突变,大气被蒸发,人类失去生存的条件,纷纷迁移到其他星球,原有的矿山无人开采,成为荒芜的山岭,即使莱卡纳这样宜人的星球,也变得灾害频发、险象环生,失去了来自内圈行星稀缺金属的供应,伊耶那只得寻求与系外星球进行贸易,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遥远的空间距离,系外行星的资源运输费用昂贵且难以满足需求,随着大气中空洞的出现并扩大,伊耶那人无法继续维持大气的平衡,气候变得反复无常,时而热浪不断,时而寒风凛冽,空气中夹杂了更多的污染物,哮喘、肺炎、癌症、神经官能症患者数量急剧上升,许多人在疾病中死去。人们的心态变得易怒而浮躁,社会充满了戾气,各种暴力事件不断,社会动荡不定,原有的大一统国家由于内乱而崩塌,分裂成诸多割据的城邦,这些城邦各行其是,有自己的法律和武装,尽管整个伊耶那还存在一个大政府,保留了议会、国会和参议院,国家首脑为政府总理担任,然而无法对地方城邦实施有效的控制和管理,地方城邦不再听从伊耶那政府指令,拒绝缴纳地方税金成为常态,失去了经费支持的政府机关时常发不出工资,公务员没有积极性,机构处于停摆状态。地方城邦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组织自己的雇佣武装,对当地居民横征暴敛,那些强势的城邦城主,出于扩充实力、掠夺资源的需求,不惜以各种手段侵蚀周围的城邦,形成了地方割据的局面。
螺旋号降落到一个山脉中间的平缓的斜坡上,周围比较荒凉,人烟稀少。船上的人们走了出来,在黄色的山地上徘徊,眺望着周围的褐色的山峦。
“爸爸,你看那座山峰上飘着红色的云彩!”玛特丽丝用手指着侧面连绵山脉的一处,站在旁边的梅斯康蒂教授眯缝着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特征,并与莱卡纳的环境风貌进行对比。
“玛瑞,那是火山口向外喷发的热气流导致的。”梅斯康蒂说道。
“是光线的散射作用吗?”玛特丽丝问道。
“是的,来自阿图姆光线光谱中的波长较短的紫、蓝、青等颜色的光容易散射出来,而波长较长的红、橙、黄等颜色的光透射能力强,火山口的热气流导致大气中的水分子聚集,光线经空气分子和水汽等杂质的散射后,那里的天空就带上了绚丽的类似红色的光彩。”
“那么伊耶那的天气应该是湿热的了。”
“不是这样的,曾经的伊耶那湿热的气候较多,那是因其外部的大气层气流循环和粒子平衡导致的。但现在已不同以往了,由于稀有金属的缺乏,导致难以补充大气中缺乏的金属粒子,如金、铁、锡等,因而使得大气气流中的分子无法维持平衡,出现空洞效应,气候变换加剧,使得地面的温差加大。”梅斯康蒂说。
“爸爸,您这是从飞碟中那份关于伊耶那的资料中引出的结论吗?可是我并没有看到其中提到稀有金属与大气平衡的关系。”
“是没有提到,但是提到巴切蒂飞碟此行目的是寻找稀有金属,并多次提到要改善伊耶那的自然环境,由此我联想到稀有金属与大气平衡的关系。”
“爸爸您看资料真仔细,居然能引申出这种结论,令女儿钦佩。只是您提到飞碟的名称是巴切蒂,在对飞碟整体进行检查时并未看到有关巴切蒂的相关词汇。”
“玛瑞,你还需要提高自身的研读能力,不能单从表面字义来理解资料内容,虽然飞碟上没有巴切蒂的标志,但资料中多次提到Batchetti行动,还有Batchetti要前往某处,Batchetti的探索任务,而Batchetti与Bachetti(巴切蒂)的拼写相接近,所以我认为飞碟的名称应该是巴切蒂。”
“爸爸,您真厉害,竟然连飞碟的名称都推理出来了。既然巴切蒂的任务是在太空中寻找稀有金属,为什么在飞碟中没有发现稀有金属的痕迹,反而发现了一大堆磷化硅晶体,难道磷化硅被错当成稀有金属。”
“玛瑞,你有没有发现飞碟中的磷化硅晶体结构与化学专业中定义的结构不完全一致。”梅斯康蒂提示道。
“我想起来了,在对飞碟中的磷化硅晶体采样进行化学结构检验时,发现其分子结构多出2个硅基分子,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但并没有过多的引申,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一种个例,现在看来并不简单。”玛特丽丝若有所思地说道。
“当时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并未联想到更多的含义,现在身处伊耶那,看到这里的地理风貌和气候环境,有点醒悟了,我意识到在巴切蒂飞碟和比昂纳彗星上发现的磷化硅并不是以前的化学专业中定义的磷化硅,而是类似于磷化硅的另类晶体,虽然它们的结构很像,但多出的2个硅基分子,却导致了性质上的不同。”
“难道说,巴切蒂号降落比昂纳并非单纯寻找稀有金属,更是为了寻找磷化硅晶体?”
“玛瑞,你还记得在巴切蒂保险箱里发现的那块晶体吗?那是一块经过加工的长方形晶体,经过检验,确定其分子构成正是多出了2个硅基分子的磷化硅,为区别化学概念中的磷化硅,我将其定义为多基磷化硅,这块多基磷化硅晶体制作精密,外观晶莹光滑,更令人惊奇的是,它在黑暗中散发出一种蓝光。”
“爸爸,我也看到了,当时我正准备离开实验室,离开前我关上房间的电灯开关,屋内瞬时变得漆黑一片,然而,在黑暗之中,摆放化学器皿桌子的一角,一道蓝色的光在闪烁,这道光不仅瑰丽清晰,而且还闪耀变化,似乎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向外辐射,令我十分的惊讶。我打开了电灯,发现了在桌子角摆放着的正是那块从巴切蒂飞碟保险箱中发现的那块晶体,晶体放置在一个有机玻璃盒中,即使在黑暗中,仍然能穿透有机玻璃向外发散出瑰丽的光。”
“玛瑞,后来你还发现了其他那些从比昂纳山脊和巴切蒂后备舱中搜寻到的多基磷化硅晶体同样能在黑暗中发出蓝光。”
“这些晶体都能发散出蓝光,只是其发出的光相对之前的那块长方形晶体要弱很多,强度只有长方形晶体的1/10不到。证明了装在有机玻璃盒中的长方形晶体是经过有机加工和煅磨过的,具有特殊的功能。”玛特丽丝说。
“经过加工的多基磷化硅晶体的功能不仅仅能作为发光的能量源,玛瑞,在巴切蒂上发现的外星资料上,你还有哪些发现?”
“我从资料中了解了多基磷化硅晶体的多重用途,比如作为发射信号的发报装置,作为信息存储的存储器,作为能源补充的燃料……可是如何将多基磷化硅加工成作为信息存贮和发射信号的装置,却不得而知,看来这是伊耶那人的高级机密。”
“玛瑞,解开多基磷化硅晶体加工秘密的钥匙就握在伊耶那人的手里,我已经愈来愈清晰地意识到螺旋号此行的意义了。”
“爸爸,您是说我们此次来到伊耶那就是要了解多基磷化硅晶体加工方法?”
“不仅仅如此,玛瑞,你意识到伊耶那星球有什么异常了吗?”
“异常……让我想一想!”沉思的玛特丽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爸爸,我想到了几点,不知道对不对,伊耶那星十分的神秘,即使是在阿图姆星系大家族中,也极少有人知道有这么颗系外行星,他们对伊耶那的认知仅仅停留在演算和推理中;还有伊耶那人与外星族的关系十分诡异,从官方的资料中查不出与伊耶那星的交往记录,似乎这颗行星根本不存在似的,难道,伊耶那人与世隔绝了,他们从不与外星来往?”
“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一种星际自闭症的表现,也称为安全恐惧症,在一些处于初级文明阶段和特殊空间位置的行星,易出现这种社会症状,比如与其他行星距离较远,位于偏远稀疏地域的行星,长期处于星际隔离状态,容易产生对外星种族的疏远感和恐惧感,伊耶那正是处于此种状态。”梅斯康蒂说。
“难道伊耶那真的自绝于这个世界了吗?”
“不会的,毕竟需要从外星进口稀有金属,一旦断绝了星际贸易往来,伊耶那就无法维持住其大气环境的稳定。所以,他们一定与外星保持着稀有金属的贸易交往,只是这种贸易很可能是单方面和隐秘的,即在不暴露伊耶那星踪迹的条件下进行的。”
“可是怎么才能既达成贸易,又不暴露伊耶那的踪迹呢?”玛特丽丝问道。
“首先,交易的地点不会在伊耶那上进行,只能是在外星上进行,很可能是黑市交易;其次,参与交易的伊耶那人为了不暴露母星的信息,他们会自称是其他星球的人,以掩盖真实的身份。”梅斯康蒂说。
“教授,依据您的推理,我们来到伊耶那星,会不会被当地人当成外星入侵者,遭到排斥甚至杀戮?”德蒙卡罗船长说道,船长的突然出现,令玛特丽丝吓了一跳。
“船长,当地人不会对我们进行杀戮,他们可能抱有疑虑,如果能够实施有效的沟通,就可以消除他们的戒备心理,或许会接纳我们这些异星人类;然而,伊耶那的统治者就难说了,他们也许会基于安全考量,将我们与当地居民隔绝开来。”梅斯康蒂说。
“教授,怎么才能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呢?”德蒙卡罗说道,此时其他几个人也凑了过来,聆听着他们的谈话。
“我建议依照伊耶那人的一贯做法,照葫芦画瓢,我们不暴露身份,将自己伪装成伊耶那星某个城邦的子民,这样就省去很多麻烦。”戈里奥建议道。
“可是那样做岂不是欺骗吗?如果当地人知道了我们在撒谎,会有什么后果?”瓦克莱说道。
“戈里奥说得有道理,要装就装到底,我就喜欢装蒜,在做生意时,我会装作一副不经世事的样子,很多人就被我迷惑住了。”布兰热说道。
“所以你就做不成大生意,只能欺骗一些善良的人,赚取黑心钱。”瓦克莱说道。
“谁说我只会赚黑心钱,遇到那些精明的大客户时,我也会说些诚实的话,以此获得他们的信任。”布兰热辩解道。
“我觉得可以按照戈里奥说的,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直到找到伊耶那的主人,即他们的统治者时,再公开身份,并将巴切蒂飞碟上宇航员的遗骸、资料和部分多基磷化硅晶体交给他们,力求获得磷化硅的加工技术。”玛特丽丝说道。
“我的大小姐,你凭什么认为伊耶那的统治者是通情达理的,你以为将巴切蒂上所有的东西交给他,就能换取加工晶体的技术,你可真是天真得可爱。”布兰热以嘲笑的口吻说道。
“我是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却知道以诚待人,我以为只要以诚心对待他人,就能得到相互的信任。”玛特丽丝说。
“你可以坦诚相待,但对方能否同样对待你呢,也许伊耶那人会认为你是一个傻瓜,或是认为你伪善,你的好心可能换来的是苦果。”布兰热说道。
“布兰热先生,不要试图将你的待人之道灌输给我的女儿。她虽然缺乏社会经验,但本性善良,不会玩弄虚假的辞藻。”梅斯康蒂说道。
“教授,怎么会呢?我只是替她着想,担心她会吃亏。”
“布兰热先生的话虽然刺耳,但也有些道理。我们初次来到伊耶那,对这里风土人情都不了解,怎么才能融入进去呢?”德蒙卡罗船长说。
“这样吧!我们可以自称是纽杜安斯人,怎么样?从飞碟上截获的资料可看到,纽杜安斯人①是一个被大多数人遗忘和忽略的种族,他们游荡在阿图姆的行星之间,居无定所,风餐露宿,与这个世界处于半隔绝状态,在伊耶那星上,只有少量的纽杜安斯人存在。我们说自己是纽杜安斯人,可能没有多少人会怀疑的。”梅斯康蒂
说道。
“就依照您的建议办,教授,请把您了解到的纽杜安斯人情况告知我们,怎么才能看起来更像这个流浪的种族。”德蒙卡罗说。
梅斯康蒂和布兰热继续待在螺旋号上,德蒙卡罗、瓦克莱、戈里奥和玛特丽丝4人踏上了旅途,他们沿着山下的旷野向着远处有人烟的地方走去。虽然不清楚前方究竟是净土还是丛林,但好奇心、探究心和对未知的不安交织在一起,使得这趟旅途充满了变数。
4个人穿上了飞碟中搜寻到的服装,带上了从保险柜中发现的伊耶那地图和金属硬币,从表面上看起来穿着与伊耶那人没有什么的差别。沿着地图上指明的一条道路,向着一座名为阿泽兰卡的城市进发。
在一家乡村的客栈里,他们住了下来,客栈的老板娘是一位长着褐色头发的中年女人,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热情地接待了几位外来客,当德蒙卡罗将金属硬币交给她时,她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硬币:“先生,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种硬币早就不流通了,这是大约1000多年前的旧币。”
“我们是来自曼伦威尔山区的纽杜安斯人,已经很久没有到城邦来了,请问什么地方能够兑换新的货币?”瓦克莱问道。
“你们去阿泽兰卡吧,那里的银行能够兑换这种旧币,只是他们的兑换价格不高。我建议你们到市区的唐塞普街,那里有古董和旧货商店,在那里可以换个好价钱。”老板娘说道。
“请问伊耶那共和政府首府还在肯亚基市吗?”德蒙卡罗问道。
“你说的伊耶那共和国早就不复存在了,600年前就解体了。现在有一个伊耶那联邦政府,政府办公地点在索帕罗市。”
“我们想到索帕罗市去,找联邦政府申请对纽杜安斯人实行定期免税待遇。”
“说是联邦政府,实际上没有了控制权,地方城邦名义上受政府领导,实际上已自行独立。没有了财政来源的联邦政府成了一个空架子,在一个老旧的楼房中办公。政府总理的权力还比不上城邦城主大。你们与其找联邦政府申请免税待遇,不如找曼伦威尔山区所在区域的城邦。”老板娘回答道。
“老板娘,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第二天,德蒙卡罗等人步行了4个小时,到了阿泽兰卡市。这里是城邦的中心,虽然只有二十几万人口,却是当地最繁华的都市,市区既有古典式建筑,也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独特之处在于,所有高层建筑的顶端都有尖尖的塔尖,包括古典式的原神教教堂,教堂由切割齐整的长方形岩石堆砌而成,岩石之间严丝合缝般没有一点间隙,外表庄严而瑰丽,给人一种神圣且深邃的感受。
几个人来到唐塞普街,这里是当地有名的古董交易市场,沿街有许多商贩在贩卖收藏品,有瓷器、钱币、古书、金银珠宝等,很多游客在摊位前驻足,有的在与商贩讨价还价。瓦克莱走到一个摊位前,他随手拿起一个印有花纹的瓷碗,端详着上面的纹路,用手感触碗的质地和材料,商贩凑了上来:“先生,一看您就是懂行的,这个瓷碗是800年前宫殿里的餐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市价是9万伊耶那币,您喜欢的话,我可以5万元卖给您。”
“老板,您这不是800年前的宫殿餐具,而是由市外的小作坊批量仿制的瓷器,属于赝品,充其量值500伊耶那币。瓷器表面看似年代久远,却不是宫里的用品,宫里的瓷碗轻轻一敲有清脆的回音,而这个瓷碗发出的是嗡嗡声。”瓦克莱说道。
“先生,您不愧是行家里手,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这样,我出1000元卖给你,怎么样?”商贩说道。
“顶多500元。”瓦克莱说道。
“800元。”商贩还价道。
“瓦克莱,我们还需到商行兑换呢,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德蒙卡罗拉着瓦克莱的衣袖提醒道,他不情愿地离开了那家商摊,“600元要不要?”商贩在后面继续喊道。
在一家收藏品交易大厅内,玻璃橱窗内展示着琳琅满目的收藏品,有集邮册、古代瓷器、陈年老酒、绘画、书籍、钱币、雕塑、纪念品等,大厅内人来人往,人们在橱窗前驻足观看,有人向服务人员咨询相关收藏品信息,有人在看介绍文物收藏的全息影像。
德蒙卡罗一行人出现在大厅内,在询问了钱币收藏交易信息后,德蒙卡罗和瓦克莱带着所有的伊耶那旧币去交易柜台了,剩下戈里奥和玛特丽丝在大厅中等待,两人行走在收藏橱柜间。在一个橱窗前,戈里奥看到了令他吃惊的一幕,几个闪烁着辉光的晶体映入了眼帘,其中有晶体雕塑,有多面体的晶体球,其中一个长方形的晶体酷似在巴切蒂飞碟保险箱中发现的那块,其放射出的色彩和闪动的频率十分相像,戈里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晶体看,当看到标价时,他更是吃了一惊,上面居然标注了8800万伊耶那币。于是他面向橱窗旁的女解说员,询问长方形晶体的来历、用途和材料构成。
“先生,这块晶体称为时光之晶,是由磷化硅材料经过量子实验加工制成的,来源于伊耶那航天局,它有1000多年的历史了,应用于太空通信和信息存储,还可作为宇航飞船的能源及连接多维空间的导体,其发出的晶体射线不仅具有穿透力,还能震慑那些企图接近它的人。”女解说员介绍道。
“这块晶体摆放在这里,难道不怕被盗走吗?”戈里奥好奇地问道。
“先生您多虑了,这块晶体连着警报装置,哪怕有人触摸一下,立即就会发出警报声,警卫将会封锁整个大楼。白天在橱窗内展示,晚上会移入储藏室内。任凭盗匪有再强的能力,即使潜入储藏室,也难将晶体带走,大楼设置了密集的电子防护网,能够发现移动的热源,一旦被其盯上了,就难以脱身。”解说员说道。
“解说员,这块时光之晶是独一无二的吗?是否还有其他的存在。”玛特丽丝问道。
“小姐,时光之晶总共有两块。”解说员说道。
“那么另一块在哪里呢?这两块有什么区别呢?”戈里奥急切地问道。
“先生,看来您对时光之晶的来源很感兴趣。抱歉,我也不知道另一块的下落,据说曾有多人专门向航天局打听过,航天局一概避而不答,说这属于机密。两块不同之处在于一块属于阳性,一块属于阴性。阳性特性明澈、坚固、容量大、能量足,阴性特性内敛、精致、耐性强、持久力。”解说员说。
“那么这一块应该是阳性的吧!”玛特丽丝问道。
“小姐您猜对了。”
“如果阴阳两块聚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效果?”戈里奥问道。
“先生,如果两块合在一起,将会开启时光之门。”
听了解说员的话,戈里奥感到十分的兴奋,他急忙问道:“解说员,另外那几个是怎么回事?球状晶体、人形晶体,是否属于同样材质?”
“先生,那两个晶体属于艺术品,虽然材料相同,但制造工艺不可同日而语,没有时光之晶具备的特殊功能。”解说员说。
“时光之晶标价8800万,如果有人购买,是否以此价钱成交。”玛特丽丝问道。
“小姐,时光之晶是不出售的,标价只是其评判标识,实际价值不止于此。”
“可是不出售,不是失去发挥效用的机会了吗?”玛特丽丝说。
“此次是巡回展览,3天后将转到另一座城市,展览完毕后会另有他用。”解说员说。
德蒙卡罗和瓦克莱回来了,两人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德蒙卡罗说道:“我们走吧,准备去索帕罗。”戈里奥急忙将德蒙卡罗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船长,你看到那边橱窗里的晶体了吗?跟巴切蒂保险箱里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这块称为时光之晶,具有多种特殊功能,是无价之宝,虽然标价8800万,据解说员说价值远不止于此。还说有另一块时光之晶,但去向不明,我觉得那另一块就在我们手里。”
德蒙卡罗以奇怪的眼光看着戈里奥:“那又怎么样?虽然时光之晶在我们手里吗,但并不等于就属于我们。我准备将它交付给伊耶那联邦政府,算是物归原主吧!”
“船长,不能交啊!你没有听到,时光之晶分阴阳两块,我们手中的是阴性的,如果两块合在一起,将会开启时空隧道。凭借这点,我们可以拿它作为筹码,与伊耶那政府进行交易。”戈里奥说道。
“戈里奥,你想到哪去了?不管时光之晶具有多大的价值,都不是任何人的私有财产,至于伊耶那政府是否愿意帮助我们,取决于他们的自愿,不应拿时光之晶作为交换筹码。”
“可是船长,如果将时光之晶轻易地交出去,那我们在伊耶那人眼里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戈里奥急得声调都变了。
“不管怎么样,我绝不做贪图他人利益的事。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现在准备去旅馆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索帕罗。”德蒙卡罗坚定地说道,他从背包里拿出500元钱,交到戈里奥手里,“这是今天兑换的现钞,你拿着用吧!”
戈里奥接过钞票,揣在兜里,喃喃地走开了。
晚上,将行李放到房间后,戈里奥走到旅馆的一楼大厅内,他看到大厅的一角有一家酒吧,于是走了进去,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要了一瓶酒,独自饮了起来。他一边饮着酒,一边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愈想愈不痛快,嘴里自言自语道:“装什么高尚,拿着时光之晶去取悦联邦政府,能得到什么好处?”
一位身着长裙、胸口上部袒露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凑到戈里奥身边,用眼睛试探性地看着他:“先生,我能坐下吗?”女子身材丰满,长得一张鹅蛋脸,眼中满是诱惑的眼神,戈里奥看着眼前的女郎他点了点头,女郎也不客气,她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先生一个人喝酒,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郁闷的事吧?与其闷在心里,不如聊一聊。”女郎说道。
“你说一个人如果拿着到手的利益不要,同时还要求别人也像他一样将所得拱手相让,是不是很虚伪?”戈里奥说道。
“原来是这点事使先生烦恼,岂止是虚伪,简直是心思坏了。”女郎说道。
“哈哈,还有这么一说,说说看,怎么坏了?”
“正常的男人是有钱大家一起赚,如果一个男人他不想赚钱也罢了,却阻塞别人赚钱的渠道,这不是傻,而是成心使坏。”女郎说道。
“嗯!有道理,可是这样的人往往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让你无可奈何。”
“先生,我要是你,对这样的人就绝不客气,我会当面戳穿他的伪装,人啊,就应当活一天快乐一天,凭什么自己不快乐也不准别人快乐!”女郎说道。
听到女郎的话,戈里奥默不作声,他虽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依照他的性格,是不会与人轻易撕破脸皮的。女郎瞟了一眼戈里奥,用轻柔的语气说道:“先生愿不愿意跟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一种类似于轮盘赌的游戏,只要投入一点点,就有机会赢得一笔钱。”女郎说。
“小姐怎么称呼?”戈里奥问道。
“叫我康奈利小姐吧,先生您呢,怎么称呼?”
“叫我戈先生啊,康奈利小姐,轮盘赌,我知道,赢钱的概率很小的。”
“不需要投多了,只要投一点点。”看到戈里奥犹豫的神色,女郎恳求道,“如果我愿意今晚一直陪伴,戈先生愿不愿意去玩,怎么样?试一试吗?”
看着女郎略带娇羞的样子,戈里奥不再犹豫,他将酒杯扔到桌子上:“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康奈利挎着戈里奥的胳膊,走进了地下1层的赌场,赌场大厅内摆放了十几张大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转动的轮盘,周围聚集着参与游戏的人们,他们有的衣着考究,有的大腹便便,其中还有身穿昂贵服饰的贵妇,很多男人身边有一个漂亮女郎陪伴,男人们眼睛紧盯着轮盘转动的节奏,女郎则在一旁窃窃私语。
在柜台前,一位男服务员问戈里奥,“先生,您要买多少注的筹码?”看着戈里奥犹疑的表情,服务员说道,“每注不少于200元,您买多少注?”
看着康奈利期待的眼神,戈里奥从衣兜里掏出400元:“我买两注。”
在桌子前,人们开始在轮盘上下注,眼看着周围的人押上了筹码,戈里奥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往哪里押,此时康奈利将嘴凑到他耳边,一只手放到他的大腿上,轻声说道:“放盘口4吧,那里没有筹码,赢的几率大。”
戈里奥感到那只手在他的腿上轻柔地抚摸着,一种电流般的脉冲在他的身体内迅速扩散,他不自觉地将一注筹码放到了盘口4,服务生开始启动轮盘,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轮盘的转动,只见盘口慢慢地停在了4的位置上,戈里奥高兴得一手拍在桌子上,康奈利也笑得咧开了嘴,这一把他赢了整1000元,一大叠筹码放在他面前,戈里奥感觉钱来得太容易了,尽管赢的只是筹码。
第2轮下注开始了,戈里奥将2注放到了盘口9上,然而这次没有了上次的运气,押上的筹码输了出去,接下来的几轮下注,运气明显不在戈里奥一边,看着手头的筹码一点点消失无踪,他的眼睛都直了,新的一轮又要开始了,他没有了可压的筹码,“我们走吧!”康奈利在他耳边提醒道。
“先生,该您下注了!”服务生提醒道,戈里奥这次醒过味来,“可是……我……”戈里奥口中念叨着。
“先生,您可到服务台预支筹码。”服务生提醒道。
“不要听他的,他这是在害你!”康奈利说。
然而,此时的戈里奥已经听不进去劝解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直接透支了3000元的筹码,转身回来的他立即投入到下一轮押注中。在其后的一轮轮赌注中,戈里奥如同注射了兴奋剂般,毫不吝惜地将筹码压进一个个盘口中,尽管其中赌对了个把,但很快又输了个一干二净,此时的戈里奥如同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轮盘的转动,仿佛在看一头吞噬生命的怪兽。
“不能就这么完了,一定要赢回来……”戈里奥嘴里振振有词,他跑到柜台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要透支3000元。”
“先生,你已经透支过了,超过了额度,按照规定,不能透支了。除非……”服务员回答道。
“什么?”戈里奥问道。
“除非进行抵押,而且需要经过鉴定,抵押品价值不低于透支的金额,才能……”服务员说。
“你等着,我这就去……”
戈里奥转身跑了出去,径直上了旅馆10层房间,从包里取
出了一块多基磷化硅晶体,放到一块塑料布中。这是他从飞
碟上装晶体箱子中拿的,当时没有人知晓这件事。
戈里奥将晶体交到柜台的服务员手上,服务员迷惘地看着手中的物体:“这是什么?”
“抵押品啊!你刚才不是……”
“可是,我们不接受莫名的物品。”
“还是让你们的鉴定师来鉴别一下吧!”戈里奥说道。
一位留着小胡子的收藏品鉴定师出现了,他先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然后拿出一个看上去有点像电钻,又有点像带消声器的装置,当他用装置的顶端接触晶体时,上面的显示屏出现了一串数字和字母。
“先生,你是从哪儿搞到它的?”鉴定师问道。
“你知道它的构成元素吗?”戈里奥说。
“磷化硅。”
“那么你一定知道用途和价值了。”
“当然,用于航天、通信和能源,是一种稀缺的晶体材料。”
“既然如此,那就开个价吧。”
“可是,如果不说明出处,我们也不好接受。”
“我只能说它不是来自伊耶那,而是来自外太空,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好吧!先生,既然你这么讳莫如深,我就开个价,50万元。”
“100万。”戈里奥回应道。
经过讨价还价,双方最终以80万元成交,其中60万以数字货币的方式储存在一个有机玻璃制成的支付晶体片中,另有5万元现金和15万以筹码形式支付,顺带还清了之前透支的筹码。戈里奥拿着支付晶体片和现金,先塞给康奈利2000元,搂着她进入了赌场内,继续不眠不休的时光。
在轮盘机前,人们相续出现了渴望、贪婪、失落、沮丧的神态,只有少数人神色怡然,尽管履受折磨,当新一轮轮盘开始启动,人们仿佛注射了兴奋剂,重新燃起了欲望的火焰。
戈里奥一次次地下注,偶尔押对了盘口,结果还是被无情地收割,他的心态随着轮盘的转动起伏不定,眼前的转盘仿佛是一个捉摸不定的女妖,蛊惑着他的心智,吸食着他的血液。每一次转动都像是一场游戏,在这场虚无缥缈的角逐中,他的筹码流水般消失。此时,耳边传来康奈利的声音,“我的勇士,你累了,该歇息了!”
输光了近一半筹码的戈里奥,心有不甘地离开了赌场,跟随康奈利进入一间客房中,他疲惫地躺在双人床上,康奈利走进了浴室。
戈里奥点燃了一根烟,看着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盘旋,他回味着这动荡的一天,过山车般的轮盘赌,金钱如受惊的麻雀飞舞而去,肉体的震颤与激荡的潮水,伴随着欲念的熊熊燃烧,理性快速下降到负272度宇宙的冰点,是应当顺从欲念的操纵,还是听从内心的呼唤?法比亚诺神父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你要承担选择的结果……神会摒弃那些顽迷不化、不知悔改的人!”
戈里奥浑身哆嗦了一下,手中的烟掉落在地上,康奈利惊奇地看着他:“我的主人,你怎么了?”
“难道是注定要下地狱吗?”戈里奥自言自语道。
“地狱?怎么会呢?我的主人,你明明是活在天堂般的快乐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不说了!”戈里奥说道。
“你们男人真是难以琢磨,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想法,我只是一个混迹于社会的女人,不懂你们这些男人的心思。”康奈利说道。
“男人和女人本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动物,上帝偏偏让他们待在一起,这既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痛苦。”戈里奥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恩赐、痛苦?不懂你说的什么,我只知道没钱才是痛苦的,有了钱就有快乐!”女人说道。
“金钱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快乐,这个世界是由未知的力量主导的,今天上天可以赐予金钱和女人,明天也可以将这一切拿走。所拥有的都是不确定的,没有一成不变的。”戈里奥说。
“我的主人,你想得太多了,还管明天、后天,只要现在幸福,就应当尽情地享受!”
“可是钱总是愈花愈少,照这样的消耗,用不了多少天就花光了,到时候怎么办?”
“我的主人,你不是卖了什么硅晶体吗?等钱快花光了,再卖一块,就不用发愁了。”
“我的小姐,你以为那东西是随便就有的吗?那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的,再弄一块谈何容易。”
“同你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不是有那东西吗?你可以从他们那里弄吗!”康奈利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快说!”戈里奥脸色突变,他一把抓住康奈利的手腕。
“放开,你把我弄疼了!”戈里奥松开了手,康奈利揉着被捏疼的手腕说,“你们那几个人,穿着与本地人完全不一样,样式陈旧而老套,一看就像从古代穿越回来的。还有,你们在那个展示橱窗前停留了好长时间,问这问那,我猜想你们是从外星来的腰缠万贯的富翁。”
“不要到处乱说!我们是外星移民,伊耶那是旅途的中转站,晶体不是属于我个人的,要是让人知道了就麻烦了,你要发誓替我保密。”戈里奥说。
“你给我1000元钱,我就发誓。”女人撒娇似的说道,她接过戈里奥递过来的1000元钱,象征性地举起了右手,“我发誓……”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办件事情,办完后会来找你。”
“我的主人,你不会一去不复返吧?我会想你的。”
①纽杜安斯人:一个在阿图姆星系内漂移的种族,大约有800多万人,其行迹分布在阿图姆的众多行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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