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体实验

  装甲车内。

  郁枫坐在副驾驶，想起科研队小女生对徐言之的炙热视线。

  他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可以啊，徐大少，这才多久，就俘获了一个小迷妹。那眼神，啧啧，恨不得黏你身上。”

  开车的木枭闻言没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撇了一下。

  后车厢里，姜望舒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徐言之像是没听到郁枫的调侃，他低着头，正在用电脑整理刚才从匪首那里拷问出的情报。

  “这伙人，不是普通的土匪。”他的声音很沉，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他们是反动成员。”

  “反动成员？”郁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条主干道上，拦截所有试图前往京城支援的官方或民间力量。”徐言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尤其是像C市科研队这种，携带有重要物资的队伍。”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众人，眼神凝重。

  “那个水系异能者交代，他们只是第一道防线。从这里到京城，至少还设置了三到四个这样的拦截点。”

  装甲车内的空气，因为徐言之带来的消息而变得沉重。

  原本以为去京城的路上，最大的威胁是那些没有理智的丧尸和变异体。现在看来，真正的危险，来自于人类自己。

  这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路，不止要面对天灾，更要提防人祸。

  姜望舒睁开了眼。

  那双因为休息而蓄满精力的清亮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她靠着车壁，姿势没变。

  “早就该想到的。”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车内每个人的耳朵里，“京城求援，意味着那里的情况已经恶劣到了极点。这种时候，总会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甚至取而代之。”

  郁枫的脸色很难看，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霾。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脏话，“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自己人打自己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等着丧尸把所有人都吃干净了，他们去当个光杆司令吗？”

  “他们可不这么想。”徐言之的声音从电脑后传来，他敲击键盘的手没有停，“他们觉得，旧的秩序已经崩溃，正好可以建立一个由他们主导的新世界。任何试图维护旧秩序的力量，都是他们的敌人。”

  他将一份从匪首个人终端里破译出的文件，投射到车厢内的辅助屏幕上。

  那是一份名单，或者说，是一份“悬赏令”。

  上面罗列了近期所有可能前往京城支援的队伍信息，包括人员构成、携带物资、异能者等级评估等等，详尽得令人心惊。

  C市的科研队，赫然在列。

  而在名单的最顶端，用血红色字体加粗标注的，正是他们的队伍。

  “S级？”郁枫看着那个评级，都气笑了，“这帮孙子还挺看得起我们。”

  车厢里，没人笑得出来。

  这份情报，像一张无形的网，从他们踏出A市基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然张开。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对方对他们的能力了如指掌，而他们对敌人却一无所知。

  木枭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份悬赏令，“下一个拦截点在哪？”

  徐言之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三百公里外，一个叫望都的城镇。那里是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是我们去京城的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那个水系异能者的口供，望都的负责人，是一个代号叫博士的人。实力不明，但手段极其残忍，而且……他似乎在进行某种不人道的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姜望舒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这个词，让她想起了前世某些不好的回忆。

  徐言之点了点头，“具体是什么实验，那个匪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博士一直在搜集各种异能者，活的死的都要。”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个盘踞在交通要道，进行人体实验，实力不明的博士。

  这让原本就充满未知的路途，又蒙上了一层更加诡异和危险的阴影。

  “看来，这趟京城之路，比我们想的还要热闹。”

  郁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杂碎。既然对方把他们当成了猎物，那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姜望舒没有说话，她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腿上和手臂上那两道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眼底闪过冷意。

  本来是为了当诱饵才弄出的伤，现在看来，果然还有别的用处。

  她将身上的毯子拉了拉，盖住了那两处还渗着血的绷带，重新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在休息。而是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推演着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所有情况，和应对的方案。

  车队在破败的国道上继续前行。

  跟在后面的军用卡车里，气氛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林薇和她的同事们，挤在狭小的观察窗前，看着前面那辆沉稳行驶的装甲车，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喃喃自语，“太强了……”

  “不仅强，还很善良。”林薇看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尾，轻声说。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徐言之为姜望舒包扎伤口时，那专注温柔的样子。

  李教授坐在角落里，他没有去看窗外，只是用一块柔软的绒布，一遍遍地擦拭着那个银色的手提箱。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可他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他看着车厢里这些年轻的，对未来还抱有幻想的学生们，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手提箱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希望，也意味着……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灾难。

  他甚至有些庆幸，遇到了A市的这支小队。如果没有他们，自己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带着这个烫手的山芋，恐怕连今天都活不过去。

  夜色，渐渐降临。

  车队没有停下，依旧在黑暗中前行。

  木枭打开了装甲车的大功率探照灯，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在破败的公路上照出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公路两旁，偶尔能看到几只被灯光惊扰的丧尸，它们发出嘶哑的吼叫，迈着僵硬的步子，试图追赶车队，但很快就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相比于人类的阴谋，这些只剩下本能的怪物，反而显得不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