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今天大爷我主打一个普度众生！

  “我……我愿意！”

  那个母亲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带着哭腔。

  她的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打扮得像个老流氓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医生。

  可她那作为母亲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叫嚣着，抓住他！他是最后的希望！

  当一个人在黑暗的深渊里挣扎了太久，任何一缕微光，都会被当成是救世主降临。

  更何况，苏辰刚才那番分毫不差的诊断，已经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将怀里瘦弱的男孩，送到了苏辰的面前。

  苏辰没有立刻去抱孩子。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男孩纤细的手腕上。

  闭眼。

  望，闻，问，切。

  宗师级的国医技能，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甚至不需要用耳朵去听，男孩体内那微弱而紊乱的心跳声，血液在堵塞的血管中艰难流动的声音，肺部因为缺氧而发出的细微悲鸣……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检测报告，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镜头稳定地对准了苏辰那张布满皱纹的侧脸，他闭着眼睛，神情专注，花里胡哨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晃动。

  这一刻，没有人再觉得他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一种难以言喻的宗师气度，从他那具苍老的身躯里，缓缓散发出来。

  三秒钟后，苏辰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指，看向那个满脸希冀的母亲，神情平静。

  “比我想象的要麻烦一点，但还能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天神降下的法旨。

  那个母亲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能救！

  他说能救！

  跑遍了全国最好的医院，见了无数个专家教授，她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希望渺茫”，“尽力而为”，“回去等消息吧”。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如此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能救！

  直播间，在经历了长久的死寂之后，弹幕如同火山爆发。

  海阔天空：“卧槽！卧槽！卧槽！我除了卧槽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一个大西瓜：“辰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不！你是我亲大爷！我给你跪了啊！”

  法律顾问张三：“我宣布，我之前对辰哥的所有质疑都是放屁！这他妈不是神医，这是神仙下凡啊！我现在只想知道，辰哥你还缺徒弟吗？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的那种！”

  啥也不干，就是玩：“黑子呢？刚才那群说辰哥是骗子，说这是剧本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直播间的气氛，已经从震惊，彻底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质疑的小黑子，此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被狂热的粉丝们用口水淹死。

  打赏的礼物，像是不要钱一样，火箭、嘉年华，几乎没有停过。

  【恭喜宿主获得反差情绪值：8000！】

  【恭喜宿主获得崇拜情绪值：9500！】

  【恭喜宿主获得震惊情绪值：11000！】

  ……

  系统后台的情绪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数字跳动得苏辰都有些眼花。

  爽！

  太他妈爽了！

  这比碰瓷收割得快多了！

  然而，现场发生的一幕，比直播间更加震撼。

  就在苏辰给第一个孩子诊断完毕的时候。

  他一抬头，赫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默默地排起了一条长队。

  之前那几个同样跪在路边，抱着孩子的家长，此刻全都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催促，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用一种混杂着祈求、敬畏和无边希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苏辰。

  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菩萨。

  那个皮肤黝黑，抱着蜡黄女儿的汉子排在最前面，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重新燃起了光。

  神明没有回应他们的祈求。

  但眼前这个老头，给了他们比神明更真实的希望。

  苏辰看着眼前这条沉默的队伍，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感觉喉咙有点发酸。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也对着眼前的所有人，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都别急！”

  “一个个来！”

  “今天大爷我既然开了这个口，就给你们全都看了！”

  “看完这个看那个，看完那个再看下一个！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走！”

  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充满了江湖草莽的霸气。

  却让在场的所有家长，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个黝黑的汉子，一个七尺男儿，当场就想给苏辰跪下，却被苏辰一把给拉住了。

  “大老爷们跪什么跪！站直了！”

  苏辰瞪了他一眼，“把孩子给我！”

  ……

  与此同时。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又名民心医院，心胸外科主任办公室。

  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正拿着手机，脸色古怪地向科室主任董建国汇报。

  “董主任，您快看这个直播，就是我们科室之前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患儿，刘念。”

  “他家属带他去城隍庙那边求神，结果被一个网红主播给拦住了。”

  董建国今年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国内心胸外科领域的权威专家，向来以严谨古板著称。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病急乱投医，迷信什么牛鬼蛇神的家属。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又搞这些封建迷信！有什么好看的？让他们折腾去，等孩子出了事，就知道哭了。”

  “不是啊主任！”实习医生急了，“那个主播，当场就把刘念的病给诊断出来了！室间隔缺损继发肺动脉高压，一字不差！现在他正在给其他孩子看病，好多都是我们这的病人！”

  “什么？”

  董建国猛地抬起头，一把抢过手机。

  屏幕里，一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老头，正有模有样地给一个孩子推拿，嘴里还念念有词。

  而他的身后，竟然排起了长队！

  董建国一眼就认出了好几个他亲自接诊过的，已经被宣判“死刑”的疑难杂症患儿。

  “胡闹！简直是胡闹！”

  董建国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哗众取宠的网红！连行医资格证都不知道有没有！就敢当街给人看病？还是这种重症患儿！”

  “这是在治病吗？这是在草菅人命！”

  在他看来，苏辰的行为，不仅仅是无知，更是对现代医学，对他这个权威专家的公然挑衅！

  “马上联系院里的医务科和法务科！”

  董建国将手机重重拍在桌上，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通知市卫生监督所！就说有人在老城区非法行医，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江湖骗子，胆子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