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非法行医？

  直播间的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沉重的力量，将所有喧嚣都压得粉碎。

  刚才还在为民俗表演而惊叹的弹幕，肉眼可见地稀疏下来，最后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屏幕里，那长长的游行队伍还在前进，锣鼓声、唢呐声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

  然而镜头的一侧，那跪倒在冰冷地面上的一排身影，却像是一道无声的伤口，将这片繁华撕裂开来。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麻木，以及深埋在麻木之下的，最后一丝近乎偏执的虔诚。

  怀里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全世界。

  一个母亲，紧紧抱着一个瘦小的男孩，男孩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费力，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母亲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一遍又遍，像是在念诵着什么古老的经文。

  旁边的一个父亲，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他怀里的女儿脸色蜡黄，毫无生气。他没有磕头，只是那么跪着，像一尊风化的石像，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顶越来越近的金色神轿。

  医学已经宣判了死刑。

  当所有的科学和理性都走到尽头，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给这漫天神佛。

  海阔天空：“……”

  一个大西瓜：“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啥也不干，就是玩：“这就是所谓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生病的孩子……唉。”

  法律顾问张三：“现代医学有很多局限性，对很多家庭来说，这种祈祷，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没用。”

  弹幕里充满了叹息和无奈。

  那份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绝望，让所有观众的心都揪了起来。

  踩着高跷的七爷八爷，迈着夸张的步伐从那些家长面前走过。扮演神明的人，从高处俯视着这一幕，脸谱下的眼神复杂无比。

  在这一刻，他们或许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真的就是神。

  可他们不是。

  他们只能沉默地走过，将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庇佑”，留在这些可怜人的头顶。

  神轿终于过去了。

  游行的队伍渐渐远去，锣鼓声也变得模糊。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家长，脸上的光，也随着神像的远去而彻底熄灭了。

  他们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自己的孩子，回到那个名为“绝望”的现实里去。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心都碎了。

  就在这时。

  苏辰动了。

  他等到那顶神轿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几个正准备离开的家长走去。

  他的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直播间的镜头，也随着他的脚步，稳稳地对准了过去。

  “大爷要干嘛？”

  “不会是去给他们钱吧？给钱也好，至少能让他们吃顿好的。”

  “辰哥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也总是这么暖。”

  观众们猜测着。

  苏辰走到了那个抱着瘦小男孩的母亲面前。

  那个母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孩子往怀里又揽了揽，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穿着一身潮牌的老人。

  “大爷，您……有事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戒备。

  苏-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男孩的脸上。

  在他的宗师级国医视野里，这个孩子身体的各项数据，正以一种瀑布流的形式，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心率，血氧，肺功能……一切都处在危险的边缘。

  “孩子，能让我看看吗？”苏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个母亲愣住了，她完全没搞懂眼前这是什么状况。

  一个打扮得像精神小伙的老头，拦住自己，说要看她的孩子？

  是骗子？还是人贩子？

  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抗拒。

  苏辰看出了她的疑虑，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手机，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两颗标志性的门牙。

  “别怕，我是个主播，正在直播呢。也是个医生。”

  此言一出。

  不只是那个母亲，连周围其他几个还没走远的家长，都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直播间里，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海阔天空：“？？？医生？辰哥你别闹啊！”

  一个大西瓜：“卧槽！新的剧本来了吗？潮流老炮，碰瓷祖师爷，现在又来个神医？”

  法律顾问张三：“大爷！我警告你啊！非法行医是犯法的！你那老年证可保不了你这个！”

  啥也不干，就是玩：“完了完了，辰哥玩脱了，拿这种事开玩笑，要被全网喷死的！”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疯了。

  他们可以接受苏辰打台球，可以接受他KTV鬼哭狼嚎，甚至可以接受他当街碰瓷，因为那都是“玩”。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一个走投无路的家庭。

  他还说自己是医生？

  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恭喜宿主获得反差情绪值：3000！】

  【恭喜宿主获得反差情绪值：3500！】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但苏辰此刻却没心思理会。

  他看着那个母亲脸上越来越浓的怀疑和不信任，知道再不拿出点真东西，对方马上就要报警了。

  苏辰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隔着一米多的距离，静静地看着那个孩子。

  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

  “孩子从出生开始，嘴唇和指甲就比别的孩子要青紫一些，对吗？”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怀疑瞬间凝固。

  “稍微一哭闹，或者活动量大一点，就会呼吸困难，甚至会昏过去。”

  母亲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难以置信。

  “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你，这是先天性的心脏病，叫室间隔缺损，而且因为拖得太久，已经引发了继发性的肺动脉高压，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不到三成，对不对？”

  苏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个母亲的心上。

  这些，是她带着孩子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才得到的诊断结果。

  是她心里最深，最痛的秘密。

  而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打扮怪异的老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分毫不差地全部说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不光是她，旁边那几个原本准备离开的家长，也全都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辰，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直播间里。

  那铺天盖地的质疑弹幕，在苏辰说完那番话之后，戛然而止。

  整个屏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观众的大脑，都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

  弹幕井喷了。

  我是大傻叉：“我日啊！！！真的假的？这都能看出来？这是蒙的吧？绝对是蒙的！”

  好一朵美丽的马樱花：“蒙？你蒙一个我看看！室间隔缺损，继发性肺动脉高压！这他妈是专业医学名词！一个八十二岁的大爷随口就来？”

  法律顾问张三：“我……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辰哥的背景资料……我感觉我的法律知识已经不够用了……”

  现场，那个母亲已经彻底被镇住了。

  她看着苏辰的眼神，从警惕，到怀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热和希冀。

  “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再次开口。

  “这种病，确实很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这里，有两种法子能治。”

  “一种见效慢，但稳妥。一种见效快，但要担点风险。”

  苏辰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问道：

  “就看，你愿不愿意让我试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