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一切回到起点
作者:一页扁舟
君忘忧淡淡的道：“如你所愿！”
话音才落，她的身影已如一道紫色的雷电，决绝地冲出山洞，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她没有再回头看鱼清一眼，也没有带走殿中任何一物。
哪怕是她曾读给鱼清听的话本，又或是那朵她亲手采来的地火雪莲。
就像她来时什么都没有拿，离开的时候也是两手空空。
寒风倒灌进洞窟，独留鱼清一个人面对着这片猩红。
她心中虽有不舍，但是更多的却是被背叛的苦痛。
鱼清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她知道人类无可救药，也知道死亡依旧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发生。
可她唯独不希望造成悲剧的人是那个自己亲手救下的女子。
过往的那些温暖回忆如泡沫一般，在此刻消散殆尽。
自那天过后，君忘忧的气息连带着宫殿中鲜活的一切，彻底从这片白雪皑皑的世界中被抹去。
只是这之后，鱼清总能在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一些奄奄一息的修士。
无一例外，全都是修为尽废，筋脉寸断，只留下一口气吊住性命。
感受着残留在那些人身上那熟悉的气息，鱼清知道这是君忘忧的报复。
眼前仿佛浮现出君忘忧带着不屑和嘲讽的脸庞说道：
你不是不喜欢我杀人吗？
好啊，那如你所愿，看看你的慈悲究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时光，就在无声的角力与重复的救治中，缓慢地流逝。
渐渐的，鱼清从那些被自己救活的伤患口中，拼凑出了一些消息。
那个叫君忘忧的女子，已经踏着尸山血海，成为了最强。
她的名字成为了恐怖的禁忌，再也无人敢直呼她的姓名，再也没有人敢去挑衅她。
或许是成为最强者之后，不屑于做这些幼稚又无聊的事情，雪山的半山腰渐渐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人类的踪影。
雪山彻底恢复了百年前的沉寂。
冰宫之中，鱼清依在窗边，手边的那朵地火雪莲依旧绽放着永不熄灭的红光。
鱼清目光轻轻掠过它，眼中再无波澜。
无论外界发生怎样的变化都再与她无关。
因为鱼清清楚，自己知晓与否，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雪山的一切都归于原点。
一如她刚刚诞生那般寂静和无聊。
唯独胸腔之中的心脏变得越来越复杂。
那里装着一段温暖的时光。
那里埋藏着一个禁忌的名字。
鱼清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殿外的风雪呼啸。
......
活动教室中。
“所以...”鱼清微微挑眉，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道“你要问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那一定是那座雪山。”
许是鱼清不太想回忆起这一段经历，故事中有很多细节被她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可是即便如此，华千山也能体会到鱼清内心的悲哀和痛苦。
华千山低下头，“抱歉...”
也许是对擅自让鱼清揭开痛苦的歉意，也许是在抱歉因为自己的设定才让鱼清有了这样的遭遇。
“你说过的，从你画出来之后，你就没有再干涉过我们的人生了。所以我不怪你。”鱼清轻轻摇头，示意华千山不要放在心上。
她眸光一转，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而且，比起在意这些已故之事，你不是更应该思考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华千山点点头。
确实，鱼清和自己说这些，是希望对他有用，而不是渴求他的同情。
他沉吟片刻，然后抬头说道：“或许，可以试试画你的那座宫殿。”
鱼清微微皱眉，“怎么画？”
“因为没有参考物，所以只能你一边说，我一边画。”
“......”
鱼清嘴角抽搐，这个方案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华千山看出了她的疑虑，然后道：“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行吧。”鱼清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只是......时间似乎不大允许了。”
“？”还没等华千山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了门外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嬉笑声。
陆长秋推门而入，大喝一声：“孩子们，我来了！”
乔可也俏生生地打着招呼：“鱼清同学，华千山同学，下午好。”
华千山无奈地笑一声。
好嘛，确实是没时间了。
一直沉浸在鱼清的故事之中，让他都差点都忘了这个时间点要做原创动漫。
......
晚上回家的路上，华千山回忆着鱼清的故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因为他和君忘忧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但是华千山知道君忘忧绝对不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性子。
毕竟如果君忘忧真的这么恶劣，那么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且，如果君忘忧天生嗜血，那么即使换了一个世界，也不可能彻底改变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就像君忘忧的高傲，从未褪去。
可现实就是，君忘忧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没有伤过任何一个人。
相反她对于很多事，很多人，都展现出极高的容忍度。
所以，他总觉得君忘忧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不那么做的状况。
......
家中，华千山推开门，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身影。
她正侧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早已过时的杂志。
一举一动都带着漫不经心的优雅。
自从摩天轮之旅行结束之后，君忘忧就不再白天黑夜的做代练了。
每天只打两个号，只要做完任务，她就绝对不会再打开这个游戏。
也许这就是把爱好当做工作的痛苦。
从最开始的喜欢到现在提起就会厌恶。
“忘忧，”华千山斟酌着开口说道，“今天鱼清说了些...关于你们在雪山的事。”
闻言，君忘忧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当是回应了。
华千山走近几步，他继续说道：“她说，那时你废了很多修士的修为，然后把他们残忍的杀害......真的是这样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总觉得那不像你。至少不像现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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