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好疯啊

  “需要我给你开一些辅助睡眠的药物吗？”

  “不用了，之前已经开过了一些。”

  程曦瑶点头，“那开一些镇静类和止痛的，你要是觉得头痛可以吃一些。”

  “好，谢谢程医生。”

  祁善拿着药单准备离开，刚到门口，程曦瑶的声音又响起来。

  “祁小姐！”

  祁善以为是有什么忘了的叮嘱，赶紧停下脚步回头。

  程曦瑶站起身，目光比起刚刚变得深邃幽暗了不少，她沉吟的两秒似乎是在犹豫。

  终于，她开口：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头疼和做梦的？”

  “就最近两个月……”

  “不，刚刚说的是频繁出现，我现在说的，是第一次。”

  祁善愣了一会，第一次……

  她突然想起一年前的那场车祸，她在那场车祸里丢了记忆，仿佛，也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起初，她也觉得不对劲过的，后面不知道怎么，一切好想如常，直到最近又开始。

  祁善的脸色明显发生变化。

  程曦瑶将这一切落入眼里，眸子微凛。

  她抽了张A4纸，写上了电话号码，走过去递给祁善。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主动联系我。”

  “好，谢谢程医生。”

  出了医院，祁善手里那张纸差点儿被她掌心的汗渍浸透。

  她停住脚步，将号码存进手机后丢了那张纸。

  ……

  此时的程曦瑶已经无心继续工作，将手里的病人转给其他医生，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祁善……原来你就是祁善。”

  她冷笑着，眸子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冷意。

  就是她，让温珩放弃了当年的一切吗？

  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她何德何能！？

  程曦瑶死死地攥紧了手，脑海中闪过曾经的记忆。

  几年前，她在学术界还是个崭露头角的新人时，有幸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学术项目，接触到那位名为W的天才。

  他思维敏捷，对复杂理论的洞察力和近乎恐怖的逻辑推演能力，让她这个一向被誉为天才的人都感到望尘莫及。

  她曾一度将他视作精神上的标杆，前行的榜样。

  可她没想到。

  这个曾经在她心里如同神祇般存在的天才，竟然会深陷庸俗的爱情无法自拔。

  甚至为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女人，变得偏执、疯狂、脆弱！

  一年前那个雨夜，她还记得温珩浑身过来找她。

  程曦瑶当时兴奋极了。

  她以为自己多年来的仰望终于得到温珩高看一眼。

  可他只是紧攥着自己的胳膊。

  “程曦瑶，你最新研发的药物成果，是不是可以抹去应激记忆？”

  程曦瑶愣住，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点头。

  “药，给我药。”

  “药？”程曦瑶屏住了呼吸，猛地摇头，“不行，药物研究还没完全结束，也没有通过临床伦理审查，那是违规的。”

  说着，程曦瑶想到了什么。

  “温珩，你要哪个做什么？”

  温珩脸色阴沉，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潮。

  这不是她认识的温珩，那个永远冷静，好像可以掌控一切的天才，此刻濒临崩溃与失控。

  “给我！”

  他重复了一边，声音提高了不少。

  眼眸里，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哀求。

  这比命令还让程曦瑶心惊。

  她心脏空调，思索了两秒后，忍着内心扭曲的兴奋，转身去找药。

  她看到了温珩的软肋！

  一个巨大的，足以将他从神坛拉入尘埃的缺口！

  “谁？”她找出药，忍不住地用颤抖的声音问他：“温珩，你要用在谁的身上，这个药可能会有副总用，你……”

  “副作用？”

  温珩从她手里将药抢了过来，眼底是化不开的暗色。

  他苦笑着，“只要，只要可以让他忘记，忘记哪些不该记住的痛苦，副作用……算什么？”

  痛苦。

  程曦瑶捕捉到了这个词。

  什么样的痛苦，需要用到这种尚在实验阶段、风险未知的记忆干预药物？

  又是谁，能让他如此失态？

  一瞬间，强烈的嫉妒情绪吞没了程曦瑶。

  温珩转身要走，她伸手将人拉住，“温珩，如果有任何问题、任何需要，你都可以找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温珩顿了顿，目光终于凝聚在她的身上。

  此刻，温珩的眼里没有了其他人。

  程曦瑶兴奋的快要叫出来。

  就是这样！

  她要让温珩的眼里只有自己。

  她要变成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帮助温珩的人！

  没有得到回答，温珩转身没入了黑暗的雨幕，身影逐渐消失。

  程曦瑶就这么站在门口，浑身湿冷，心脏却滚烫着。

  这之后，温珩离开了实验室，仿佛从这个行业里消失。

  可意外的是，温珩开始频繁地联系她。

  虽然，每一次都是让她提供药物。

  抹去记忆的药物本质上是抑制神经中枢活动的，有一定的时效性，需要定期服用。

  她，成了温珩的共谋。

  她心里窃喜自己可以成为温珩的同伴，与他有了羁绊。

  可更多的，还是嫉妒。

  她嫉妒那个能让温珩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自毁前程的女人。

  如果……如果没有她就好了。

  咔哒。

  程曦瑶从回忆里抽离，手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看，这里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掰断了桌子上的一支签字笔。

  破碎的笔筒划破了指腹，渗出暗红色的血。

  看到这血，程曦瑶莫名兴奋了起来。

  “温珩，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被她发现。”

  “你说，我要是让她发现了真相……会怎么样？”

  想着，程曦瑶拿出手机来，给温珩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

  深夜，城市的边缘，盘山公路上引擎轰鸣。

  这段路每个月都会有特定的两天封路，供给富二代们飙车。

  温珩开着新改装好的赛车，几乎将油门踩到底，如同一道幽灵般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

  惊险得过弯，惹得看客们惊叫连连。

  许柠柠站在人群中，满心满眼的都是崇拜。

  她身边几个小姐妹忍不住搓胳膊。

  “柠柠，你喜欢的这个珩少好疯啊，你驾驭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