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招惹我，是要负责的！

  两人饭也吃完了。

  沈星辰看着陆沉舟好一会，才开口问他：“你订酒店了吗？”

  陆沉舟：“……”

  “你要做什么？”

  沈星辰起身，裹好围巾，露出清亮眸子，一闪一闪的望着他，像是调戏：

  “送你回去呀！”

  陆沉舟耳朵染上一层薄红。

  他整个人执拗起来，语气也闷闷的，说：“不用。”

  沈星辰已经来到他身侧，抓着他手腕，“我说送就送，你明知道就算你拒绝我也会送，何必费那拒绝的力气。”

  说完，拽着人就往外走。

  陆沉舟：“……”

  两人到了楼下，出租车排着队接客人。饭店门童帮客人开车门，又目送一个个客人离开。

  沈星辰和陆沉舟在门口等着。

  晚上的风很冷，吹得人脸生疼。

  沈星辰头发被吹得有些乱，糊了她的眼睛，她伸手去拨开，一双手通红。

  陆沉舟伸手，帮她理围巾。

  沈星辰错愕看他，有点不敢相信。一直气鼓鼓的人，吃顿饭就哄好了？

  太好哄了吧。

  他把她的围巾像裹头巾一样，把整个头包住，下包包住，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

  沈星辰嘀咕一句：“难看呐……”

  陆沉舟不理她。

  他又把她的露出的手捂在自己的手里，他的手掌很暖。

  沈星辰被他捂着手，也不老实，歪着头，手在挠他的掌心。

  陆沉舟脸色淡淡的，却把她的手放回她自己大衣口袋。

  好了，温暖没了。

  出租车轮到他们了，两人上了车。

  陆沉舟报了个快捷酒店的名字，离高铁站不远，价格便宜。

  出租车驶离江畔，拐入京北夜晚依旧繁忙的街道。

  窗外的灯火流成一条蜿蜒的光河，映在沈星辰侧脸上，明明灭灭。

  陆沉舟坐在她旁边，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那个始终没送出去的绒布盒子。

  餐厅里那顿饭，那些烟火，她映着璀璨光芒的侧脸，像一扬短暂而易碎的美梦。

  现在梦醒了，车窗外的现实冰冷地提醒他，她在京北，在沈家，她身边站着的是顾北辰。

  而他在明岚，在老旧的小区里，他还攒钱买了一条她可能根本看不上的项链。

  电台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风慵懒地流淌。

  陆沉舟看着窗外，看着这座庞大而陌生的城市，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沈星辰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默认的钢琴曲，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陆沉舟瞥见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顾北辰。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骤然收紧。

  沈星辰接起电话，声音很自然：“喂？北辰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沉舟听不清，只看见沈星辰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那种面对自己人时的放松。

  “嗯，材料我看了。”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巾的流苏，“签证那边……对，我爸爸已经打过招呼了。”

  陆沉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澳洲。

  签证。

  留学。

  那些字眼像细针，一根根狠狠扎进他耳朵里，连带着胸口一阵一阵的疼。

  他想起前世，她最终选择了家族，选择顾北辰，把他一个人丢下。

  “时间的话，大概二月吧。”

  沈星辰继续说，语气像在讨论天气，“嗯，学校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住宿……我爸爸说可以先住酒店，等找到合适的公寓再搬。”

  她的每句话都像在陆沉舟心口划上一刀。

  原来如此。

  原来这次也一样。

  那些烟火下的温柔，她那些我喜欢你的直白，拉着他不放手的坚持，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游戏！

  等她玩腻了，等她该回她的世界了，她还是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就像前世一样。

  就像现在，她已经在计划着和顾北辰一起去澳洲，计划着没有他的未来。

  “行，那就先这样。”

  沈星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她转过头，看向陆沉舟，正要说什么——

  车刚好停下。

  车门被猛地拉开。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暖气。

  陆沉舟拽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把她拖下了车。

  沈星辰踉跄了一下，高跟鞋在路边石阶上歪了歪。

  “陆沉舟！你干什么——”

  他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拽着她，大步朝酒店走去。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快捷酒店，招牌在夜色里闪着廉价的红光。

  门口有零星几个抽烟的人，好奇地朝他们张望，发出细碎声。

  “小年轻，唷，又来一对。”

  “还是年轻好啊！”

  “可不？我十八岁的时候可以不睡觉，做一整晚……”

  ……

  陆沉舟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他已经把人拽进了酒店大堂，把身份证递过去，报了手机号码。

  前台看着沈星辰，问，“这位女士也住的话，需要身份证。”

  “她不住，一会就走。”

  沈星辰也不好大声，怕引起别人注意，就点了点头。

  前台半信半疑，中途看了好几次沈星辰，见沈星辰对她礼貌的笑，不像被绑架，才放心给陆沉舟办理了入住。

  两人上了电梯，来到房间门口。

  他刷卡开门，拽着她进去，反手把门甩上。

  砰的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卫生间。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模糊而暧昧。

  沈星辰被他抵在门上。

  她的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她吃痛地蹙眉，抬头瞪他：

  “陆沉舟，你到底——”

  陆沉舟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吻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怒气的掠夺，嘴唇碾压在她之上。

  他的嘴唇冰凉，却烫得她浑身一颤。

  沈星辰瞪大眼睛。

  几秒后，她猛地偏头躲开，用力推开他的胸膛：“陆沉舟！你疯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陆沉舟被她推开半步，胸口起伏。

  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泛红的眼眶，和那双黑得骇人的眼睛。

  他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不是要跟我在一起吗？”

  他往前一步，再次逼近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沈星辰背靠着门，呼吸有些乱。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他刚才触碰的触感，麻的，烫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深黑里看到了绝望和痛苦。

  “……我是喜欢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但是陆沉舟，我们还是学生。你现在这样……太不文明了。”

  “文明？”

  陆沉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冷得刺骨，“沈星辰，你跟我谈文明？”

  他的手指抬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你承认你喜欢我了？”

  他眼睛死死盯着她，语气也咄咄逼人，理直气壮：“那你和顾北辰是什么意思？你们在一起了？”

  沈星辰愣了一下。

  她看着陆沉舟。

  他双眼通红，下颌线紧绷，眼睛里翻涌着痛苦和怒火。

  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他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莫名软了一下。

  那个总是冷淡疏离，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的陆沉舟，居然也会吃醋，也会这样失控……

  她忽然想逗逗他。

  “怎么？”

  她扬起眉毛，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要是和他在一起了，你要怎么办？”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因为陆沉舟的眼神蓦地变了。

  压抑的怒火猛地炸开，变成了一种偏执的占有，像孤狼看到猎物。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更凶，更狠。

  他的牙齿磕到她的嘴唇，有点疼。

  沈星辰想推开他，可他的手像铁钳，牢牢禁锢着她。

  沈星辰反抗无效，也就放弃了。仰着头，跟着他的节奏走，试图安抚他。

  陆沉舟感受到她的变化，动作变得温柔，手指穿过她的发，轻轻摩挲。

  许久，他怕她仰头太累，才放开了她。

  两人的呼吸很乱，气息交缠。

  沈星辰的嘴唇红得发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陆沉舟的拇指抚过她的唇瓣，动作很轻，眼神却沉得可怕。

  “沈星辰，那你试试看？”

  沈星辰意乱情迷的问：“什么？”

  陆沉舟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沈星辰，我说过，招惹了我，不是你想甩，就能甩的。”

  沈星辰怔住。

  她努力回想。

  他好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在明岚梧桐树下，在她拉着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他好像确实说过一句：

  “沈星辰，招惹我，是要负责的。”

  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一个月前？

  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