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疼死我啦——脚都废了哟！

  那是她老伴在世时打官司留下的旧收据和几张还未用完的验伤单。贾张氏捻起其中一张，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不是要验伤么？好啊，那我可得先帮你预备预备。”她低声自语，拿起纸笔，在上面飞快写下几句看似正经的伤情描述，又找出一瓶干涸一半的红药水，将布条重新蘸透，缠得更厚些，连带着那只没伤的脚也裹上一圈。
  “你李向前，要脸？我偏不给你留。”她笑得唇角颤抖，眸子里写满了盘算后的得意与狠辣。
  翌日一早，天还未大亮，四合院里刚响起几声鸡鸣，贾张氏便故意拖着脚，拄着根斜歪的木棍，一瘸一拐地出现在院中。她一边走一边嚎，嗓子嘶哑：“哎哟哟，疼死我啦——脚都废了哟！”
  小院的住户纷纷推门张望，老魏头第一个靠着门框探出头来：“哟，又咋啦？这才一夜，咋脚伤成这样了？”
  “你问我？”贾张氏像见了台下观众的戏子，声调顿时提高八度，“还不是李向前那混小子！昨儿当着大伙的面踩我脚，还好意思说‘不是故意’？他就是冲着我这老婆子来的，他欺负我一个孤身寡妇没依靠！”
  “这话你敢去里屋当面说？”李大婶皱着眉从屋里走出来，“昨儿咱可都瞧见了，那是你挡人门口不让走，还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懂个屁！”贾张氏怒目一瞪，瞬间打断她，“我那是讲道理！你们都给他惯的，今天他踩我，明天是不是该打我？再下回，是不是该让他把我赶出四合院？”
  她那声声控诉，含着泪，带着颤抖，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这时，李向前也推门而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神色冷峻，一眼就看见了正表演般在院中“游街”的贾张氏。
  “你还来？”他沉声道，眼神如刀。
  “我当然来！”贾张氏一跺“受伤”的脚，随即“哎哟”一声蹲坐在地，哭喊着，“你这狠心的东西，昨天还跟我动手，今天看见我这样，心里是不是还想踩第二脚？”
  李向前深吸一口气，步步上前，直至她身前三尺，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掀开她脚上的布。
  “你干什么！非礼啊！”她故意大叫，试图掩饰那紧张一闪而过的神情。
  可李向前的动作很轻，丝毫不惹人反感，他捻起布条一角，只见那布内红药水未干，皮肤未见伤痕，甚至连一丁点青紫都没有。
  围观人群中不乏眼尖的妇人，早就看出不对劲，忍不住嘀咕：“这哪像伤成那样的脚？”
  “装的吧？红药水糊上那是吓唬谁呢？”
  贾张氏脸一红，随即猛然爬起，推开李向前：“你这混账东西，敢揭我伤口！我要告你！我——我……我现在要去医馆验伤去！”
  “你说去就去？”李向前冷笑，“你伤在哪里你心里没数？”
  “我真伤了！我还要拿这事上堂子！你等着吧你！”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拖着那两只同样裹着布的脚，蹭蹭地往巷子口走。
  李向前望着她背影，没再说话。他心里明白，这不是头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个贾张氏，为了一个“理”字可以砸水缸、栽赃陷害、撒泼打滚，如今甚至连“伤”都能造得惟妙惟肖。
  可他也知道，若要真正摆脱这等缠人毒瘤，光靠一次揭露是不够的。他得让她自己撞到墙上，撞得头破血流，再没人信她。
  他站在小院中央，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他脸上，那眼神静得像深井，但井底却潜藏着暗流汹涌——
  这一扬狗皮膏药般的纠缠，远未结束。
  他低声自语：“贾张氏，你可别后悔。”
  李向前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贾张氏那蹒跚的背影。那脚步声，每一步都敲打着他的神经，像是无形的针扎进胸膛，令人恼火至极。他心中怒火腾腾，早已咽不下这口气，手指不自觉地紧攥成拳。
  “贾张氏！”他忽然大声喝止，声音如同炸雷，回荡在清晨的寂静中。
  那身影停了下来，脊背一挺，缓缓转过头来，眼中满是防备与不屑。
  “你拦我干什么？”她嗓门嘶哑，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
  李向前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步步逼近，脸色铁青，冷声道：“别以为你使诈得逞，我会一直忍着。”
  贾张氏见他气势汹汹，心头一紧，但表面却故作镇定：“哟，这不是敢怒不敢言的小李吗？还真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够了！别装腔作势了！”
  贾张氏用另一只手猛地拍了他的胸口，尖声喊道：“放开我！你敢动手，我就告你！”
  李向前的眉头紧锁，胸中怒火如火山喷发，拳头猛地一挥，重重地击中了她的腹部。那一拳像铁锤般轰然砸下，贾张氏“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捂住肚子，蹲伏在地。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惊呼，纷纷后退几步，神情复杂，有的面露惊恐，有的眉头紧皱。
  李向前喘着粗气，声音低沉而冰冷：“够了！别再用你那破烂把戏欺骗所有人！”
  贾张氏气息粗重，胸膛起伏剧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惊恐。她嘴唇颤抖，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向前站在她面前，心头的怒火逐渐转为一种深深的疲惫。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巷子里爬出来、以恶毒手段苛刻邻里的女人，心中泛起一阵无奈。
  “我告诉你，”他声音变得缓和了一些，“你再这样下去，不只是我，连这院子里的人都会离你而去。你想用伤脚骗钱，用泼皮的样子勒索邻居，最终只能孤苦伶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