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这把工具怎么会在这里？

  “你……”她语气一顿，似乎有些慌乱，“这把工具怎么会在这里？”
  李向前突然抬头，目光如箭般射向秦淮茹，“你知道这把工具？”他问得很直接，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质疑。
  秦淮茹的脸色一变，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几乎没有被她遮掩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带微笑：“这把扳手，嗯，可能是某个员工不小心放错地方了。你也知道，工厂里常常发生这种小事情。”
  李向前冷笑了一声：“放错地方？那这些工具是不是都可以随便乱丢？你不觉得，这些工具丢失得太巧了点吗？”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心中的怀疑早已升腾成愤怒，他已经不再相信她的任何解释。
  秦淮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她微微后退了一步，突然低声说道：“向前，你误会了，我……”
  李向前猛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别再继续装下去了，秦淮茹。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瞬间，秦淮茹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反而带着几分明显的恐慌，身形也有些僵硬。她顿了顿，低声说道：“你真的想知道吗？你不怕知道真相吗？”
  李向前的心猛地一沉，他已经从秦淮茹的语气中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腾——她知道些什么，而这些事背后的真相，也许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复杂。
  “真相？”李向前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我只知道，工厂的工具丢失不是偶然，而你，秦淮茹，你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是先前的镇定，反而多了几分无奈和愧疚：“李向前，我承认，是我和贾张氏共同参与了这个计划，但这其中有太多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李向前的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怒火。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扳手，眼神死死锁定秦淮茹，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淮茹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这件事的背后，远不止是工具的丢失。我们只是暂时搅动了一下工厂内部的秩序，目的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秘密。”
  李向前的心猛地一跳，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仿佛被什么猛地点燃了。
  “掩盖什么？”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急促，几乎不顾一切。
  秦淮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你根本不明白，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隐藏一个更加惊人的计划。你不知道，背后还有更多的人，他们的利益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李向前愣住了，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秦淮茹的话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他的脑海中，搅动起了无数的涟漪。
  “你是说……”李向前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你们背后还有其他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秦淮茹闭上眼睛，仿佛在挣扎着是否要继续揭开这个谜团。终于，她咬牙说道：“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李向前。你已经被卷入了一个你无法挣脱的漩涡。而我，无法再继续骗下去。”
  四月初的风微凉，灰蒙蒙的天像极了他心头那片常年不散的阴云。李向前站在四合院的门前，眯着眼望了好一会儿——门轴已经彻底歪了，门板一开一合之间，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声，如同老妪喘息。最可恶的是，门闩也不知被谁踹了一脚，直接裂开一条缝，连夜风都能从中钻进来，把屋里那点微薄的温度搅得支离破碎。
  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哟，这门又坏了吧？李向前家那点破门，是不是该换新的了？”有人笑着应和：“换新的？他得先攒够钱吧！就他那点工资——哎，养活一家人都够呛。”那语气中有几分挖苦，有几分幸灾乐祸，还有一丝刺骨的凉意。
  李向前听见了，却没搭理。他是那种闷头做事的人，认死理，吃得了苦，也咽得下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四合院这些人哪天不在背后议论？今儿是他家的门，明儿可能是别人家的灶台。但他不在乎，他只想把日子过下去，过得有尊严，不求别人说好，起码不能让人看笑话。
  “得去厂里拿工具了。”他心里暗下决心，转身回了屋。
  妻子坐在炕边，怀里抱着小女儿，小女儿正咳嗽。那咳嗽声像锯子刮在他心上，一下一下，锉得人发麻。他叹了口气，从墙角捞出那只已经泛白的帆布包，拍了拍灰，往里头装了两块干粮，又往包里头掏出一把生锈的小铁锤，皱了眉，又塞了回去——这玩意儿修不了门，得去厂里借工具。
  “向前，”妻子轻声唤他，“你别太晚回来，今儿晚饭我炖点白菜，等你。”
  他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女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咳嗽还在继续，他心口忽然像被什么攥住了似的发疼。他不说话，转身出门，门在他身后晃了一下，“咣当”一声震天响。他深吸一口气，走得更快了。
  北京四月的清晨还留着冬的尾巴，街道上弥漫着煤灰的味道，混着早市炸油条的香气，让人感到一种割裂的温暖。李向前骑着那辆锈迹斑斑的二八大杠，车轴发出“吱呀”的声音，像是在为他鸣冤。他穿过胡同，穿过人群，穿过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南制钉厂的大门。
  门卫老王正在抽烟，一看到李向前，微微一怔：“哟，李师傅，这么早？”
  “门坏了，来借点工具。”李向前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儿个天晴”。
  “又修门啊？”老王咂了咂嘴，“你们那门，上次不是才修过？”
  “门闩裂了，怕夜里不安全。”他也不多说，朝厂里走去。
  制钉厂自改革起，一直在收缩，人手少了，活却没少。厂房里弥漫着铁锈与机油的味道，轰鸣声像老牛喘息，一波一波，敲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