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李向前心里一片沉思。
  厂子里……夜半……移动的货物……砸地巨响……
  这些事儿，绝不是许大茂和瘦猴能搞出来的。
  背后，要么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要么，就是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眯起眼，突然问道：“你说得清楚点，那木箱子是哪个仓库的？是哪堆？哪个角落？”
  许大茂闻言，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似乎在努力回忆。
  李向前耐着性子盯着他，心里却像猫挠一样焦急。
  半晌，许大茂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方向：“靠……靠后门那排……最里面……有一堆盖着黑布的……我们当时就是那片地方看见的……”
  李向前眉头紧锁。
  后门那排，正常情况下只有一些过季的废旧物资堆放，一般没人管，但盖着黑布？这可就不寻常了。
  黑布，遮挡视线……明显是有意为之。
  这事儿，不简单。
  李向前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冷冷道：“记住，今晚你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
  许大茂连连点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李向前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把屋里的油灯吹灭。
  黑暗中，许大茂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李向前披上棉衣，推门而出。
  冷风扑面而来，夜色像是泼了一层墨，浓得化不开。
  他眯起眼，望着远方黑压压的天际，心里暗暗咬牙：
  无论那仓库里藏着什么，我李向前，都要弄个明白。
  寒风猎猎，夜色如墨，前路，注定不会平静。
  李向前一夜未眠。
  他坐在破椅子上，浑身酸痛，脑子里却一直翻来覆去地想着许大茂昨夜说的话。
  仓库深处，黑布，移动的木箱子……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动静。
  这些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心里，让他根本无法安下神来。
  “不能拖。”
  李向前自言自语地嘟囔，嗓子沙哑得像拉锯子似的。
  他麻利地起身，洗了把冷水脸，顺手抹了把头发，拿了件旧棉衣披上，就出了门。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院墙角落那只懒猫蜷着身子，眯着眼瞄了他一眼，又缩回了尾巴。
  李向前一路走得飞快，脚步稳健，每一步都踏得干脆有力。
  天色渐亮，工厂的东门已经开了，零星有些工人提前到了，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抽烟说笑。
  李向前混在人群里，神情自若，跟认识的点头打招呼：“早啊老赵。”“哟，李师傅，这么早？”
  他嘴上笑着，心里却紧绷着弦。
  穿过厂区，他一路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门仓库。
  冬日清晨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给这一排排老旧的仓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灰味和锈铁的腥气。
  李向前慢慢走近那个许大茂描述的位置，脚步不动声色地放轻。
  站定。
  他眯着眼，看向那堆被黑布遮着的木箱子。
  一排排大木箱，整整齐齐地叠着，高高地堆到半人高，最上面盖着一层沉重的黑布，布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斑驳的箱体。
  周围一切静悄悄的，没有异动。
  李向前心里微微一沉。
  东西，还在。位置，也没动。
  他皱了皱眉，慢慢环视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自己，这才假装检查东西的样子，慢慢靠近。
  木箱表面布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他伸手捏了捏箱子边缘的灰尘，用力一抹，手指立刻沾满了黑色的细粉。
  不像是最近才挪动过。
  他心里隐隐生出几分疑惑。
  蹲下，细看箱子底部，木头和地面接缝处的灰尘同样厚实，没有一点被拖动的痕迹。
  李向前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如果许大茂没撒谎，那说明——有动静的，可能不是这些箱子。
  或者，昨晚动过之后，又被人恢复了原样。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阵阴沉。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李向前身体一紧，立刻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假装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
  是几个搬运工，推着板车走过，嘴里叼着烟，笑骂着什么。
  “嘿，李师傅，这么早就来检查啦？”
  一个胖子工人笑着朝他打招呼。
  李向前也笑了笑，挥挥手：“最近仓库丢了点小零件，领导让多留点心眼，过来看看。”
  “哎呀，那你得小心点，听说这破仓库，夜里阴得很！”胖子笑着说完，推着车走了。
  李向前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心里却更加凝重。
  他默默记下那片黑布下的位置，装作无事地转了一圈，朝厂区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途中，他路过了瘦猴平时活动的工棚。
  屋门半掩着，里面却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动静。
  李向前停了一下，目光在门缝里扫了一眼，屋内杂乱的桌椅和散落的饭盒显得一片破败，像是好几天没人动过。
  瘦猴呢？
  李向前心里咯噔一声。
  回想起昨晚门卫押走瘦猴的情景，他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瘦猴嘴硬不松，那还好，若是他撑不住……
  李向前目光一寒，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得赶在瘦猴开口前，把事情弄清楚。
  回到自己的工位，他装作忙碌地翻着资料，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厂区里渐渐热闹起来了，汽笛声、机器轰鸣声，还有工人们吆喝着搬运货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中带着一股子生气。
  可李向前心里，却越来越沉。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故意找了个靠近后仓库的小角落，端着饭盒慢慢扒拉着凉了的馒头和咸菜，眼神却始终盯着后门方向。
  他看到有一队新工人被领着进了仓库，有老工人带着他们在里头指指点点，似乎在讲解流程。
  而那堆盖着黑布的箱子，始终静静地躺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李向前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里盘算着：
  如果真有动静，不可能没人发现。除非——
  动静只发生在夜里。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动，目光渐渐锐利。
  夜探仓库，是唯一的办法。
  但眼下，单凭他一个人，恐怕不够。得找个帮手。
  李向前咬了一口冷馒头，咀嚼着，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