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想到了什么

  李向前闭上眼，快速理了一遍脑子里所有可能的办法。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火。”他低声说，眼睛猛地睁开，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什么？”李向东没听清。
  “用火赶它们！”李向前咬牙切齿地说，“狗怕火。咱们有火，就能逼退它们！”
  屋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之间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可是……哪来的火？”李向东迟疑道，“咱们这也就一盏油灯，点火怕是点不大……”
  李向前一摆手，示意大家冷静。他眼神飞快扫过屋里，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堆破布和柴火堆上。
  “把破布缠在木棍上，浇上油，一点火，就是简易火把！”他说着，已经快步走到油灯边，小心翼翼地把油倒了一些在破布上。
  李向东连忙跟着动作，其他人也七手八脚地帮忙。
  火把很快准备好了，歪歪斜斜的，但燃起一片橙黄的火光。
  李向前举起一根，火光映照着他脸上坚毅的线条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众人，一字一句地说：
  “听着，一会儿我出去引开它们，你们趁机把门堵上。记住，千万别犹豫，狗疯起来，能要人命！”
  “那你呢？”李向东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一个人怎么挡得住？”
  李向前冷笑一声，眼中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决绝：“我挡不住也得挡，不然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李向前，眼神复杂，有恐惧，有佩服，有……深深的不舍。
  李向前没再说什么，他举着火把，推开了门。
  火光在夜色中摇曳，像一条微弱的生命线，在无边的黑暗和疯狂的狗影之间，孤独而倔强地燃烧着。
  李向前的脚步踩在地上的碎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咔咔声，火把在夜风中剧烈地晃动着，火苗时而拉长，时而收缩，映得他整个人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一般。
  疯狗感受到了火的气息，黑暗中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一缩，嘴角挂着涎水，低吼声中夹杂着不安与暴躁。它踱着步子，身子半弓着，眼睛死死盯着李向前手中的火把，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又一道浅浅的沟痕。
  屋里的人，紧紧地抓着自己手中的火把和工具，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着，每一次跳动都沉重无比。他们看着李向前缓慢地向前逼近，看着那条狗在火光下咆哮、后退，却又在下一瞬扑了上来！
  “呔！”李向前怒喝一声，挥舞着火把猛地朝狗面前一拍。火焰发出“嘭”的一声脆响，带着一股焦灼的气味扑面而去。
  疯狗被火光惊得一个踉跄，尾巴夹紧，低吼着后退了两步。但它眼里的疯狂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凶狠了几分，似乎火光在它脑海里点燃了更深一层的疯狂。
  “动手！”李向前吼出声。
  李向东第一个响应，紧跟着，其他几个人也咬牙冲了出来，手中的火把像一根根燃烧的矛，刺破夜色，带着烈焰的气息向疯狗围了过去。
  疯狗被几面夹击，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猛地转身，撞倒了一旁的水缸，水花四溅，它自己也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滑了一下，动作变得更加慌乱。
  “别让它跑回屋里！”李向前大喊。
  众人立刻调整阵型，围成了一个半圆，逼着狗往院门口的方向退去。火光闪烁中，每个人的脸上都绷得紧紧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泥地上，瞬间被烫得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疯狗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它嘶吼着，转身猛扑向一侧，妄图寻找空隙逃脱。
  李向东眼疾手快，手中的火把劈头盖脸地朝它挥了过去。
  火光照得狗毛一片焦黑，疯狗吃痛，嗷的一声，连连后退，四爪狂蹬着地面，终于在慌乱中冲向了半掩的院门。
  李向前眼疾手快，扔出手中火把，正好落在狗前方。
  狗一个急转弯，撞在了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像一支被甩出去的箭一般，消失在黑漆漆的胡同里。
  “关门！”李向前嘶声大喊。
  几个年轻小伙子飞奔过去，抬起那扇沉重的木门，猛地一合，“咣！”的一声巨响震得院墙都跟着抖了几下。
  接着，李向前亲自上前，拿铁链把门死死锁住，连门缝都用破布堵了起来。屋外还能听到疯狗的狂奔声，回荡在空旷的夜晚里，像是一场终于结束的噩梦的余音。
  院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刻瘫坐在地上，火把歪倒在泥地上，火苗跳跃几下，便熄灭成一缕青烟。
  李向前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他转头，看着众人，一个个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与庆幸，心中五味杂陈。
  “活下来了……”有人喃喃自语。
  “妈呀，我还以为今儿个交代这了……”另一个瘦小的男人哽咽着说。
  李向东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钦佩。他看着李向前，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憋出一句：“向前，还是你有主意，要不是你，咱们……”
  他没说完，但屋里所有人都懂。
  李向前没接话，他只是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一片狼藉——倒塌的晾衣架，散落一地的破烂家具，地上斑驳的血迹，还有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的气息。
  而墙角那边，棒梗还在昏迷，脸色苍白，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呼吸微弱但还在。
  李向前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都浑然不觉。他知道，事情还远远没结束。
  那疯狗逃走了，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再回来，或者……带来更多的灾难。
  “不能大意。”李向前低声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股沙哑，“今天晚上，大家轮流守夜，火把不能灭，一刻也不能松懈。”
  “对，对！”李向东连连点头，其他人也一一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