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箭术小成，猎杀野猪

  三天后。

  距离徭役征收的最后期限，只剩三天。

  这几天，秦风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大青山的深处。

  白天，他是不知疲倦的猎手，追逐着山林里的任何活物，从兔子到狐狸，从野鸡到狍子，箭无虚发。

  夜晚，当家人都已沉睡，他便在院子里，借着月光，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箭术，感悟着父亲传授的呼吸法。

  【强盗恶霸】和【猎人】双重命格的叠加效果，是恐怖的。

  那本粗浅的内功心法，成了最强力的催化剂，让他体内的那股热流，一天比一天壮大。

  如今，他拉开八十斤的桑木弓，已经不费吹灰之力。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瞄准。

  只要闭上眼，方圆五十步之内，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清晰地在他脑海里，构成一幅立体的图像。

  他能“听”到树叶飘落的轨迹，能“听”到飞虫振翅的频率。

  这种掌控力，让他手中的弓箭，变成了自己手臂的延伸。

  院子里，秦长林默默地看着儿子。

  他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如果说，几天前秦风的一箭破矢是神迹。

  那这几天的秦风，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就在刚才，秦风为了测试自己的箭术，让秦香从院墙外，朝院子里扔进来一块石子。

  在石子飞到半空中的瞬间，秦风转身，搭箭，开弓，射击。

  动作一气呵成。

  “当”的一声脆响，石子在半空中，被箭矢精准地击中，碎成了好几块。

  秦长林自问，自己就算是手没废，在最巅峰的时候，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这不是技巧。

  这是妖孽！

  “爹，我进山了。”

  秦风收起弓，气息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长林回过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注意安全。”

  秦风点了点头，背起弓箭和干粮，大步走出了院门。

  这几天，他猎杀了不少猎物，积攒的皮毛也卖了十几两银子。

  加上猎鹿所得，他手里的钱，已经有了二十多两。

  距离三十两的目标，还差最后一点。

  他需要一头大家伙，一头足够分量的猎物，来完成这最后的临门一脚。

  他的目标，很明确。

  野猪！

  大青山里的野猪，皮糙肉厚，性情凶猛，成年的野猪重达数百斤，等闲三五个猎人都不敢招惹。

  但它的价值，也同样巨大。

  一张完整的野猪皮，拿到县城，至少能卖二十两。

  它的肉，更是灾年里难得的美味。

  这几天，秦风在狩猎的同时，也一直在寻找野猪的踪迹。

  今天，他终于有了发现。

  在一处泥潭边，他发现了一排清晰的，属于大型野猪的蹄印。

  秦风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还未散去。

  蹄印很新，这头野猪，离开没多久。

  秦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闭上眼，【猎人】的本能全力发动。

  风声，鸟鸣，虫叫……所有的声音，都被他过滤掉。

  他只捕捉着那唯一的，属于猎物的声音。

  有了！

  在西北方向，大约一里开外的地方，他“听”到了一阵沉重的，拱开土石的“哼哧”声。

  就是它！

  秦风的身影，瞬间动了。

  他不再隐藏，而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在山林间飞速穿行。

  对付野猪这种嗅觉和听觉都极其灵敏的大家伙，潜行偷袭的作用不大。

  最好的办法，就是正面遭遇，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秦风就冲到了一片开阔的坡地。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如同小牛犊子一般的黑色野猪，正用它那长长的獠牙，疯狂地拱着一棵大树的树根，似乎是在寻找埋藏在地下的块茎。

  它的鬃毛根根倒竖，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在感受到秦风气息的瞬间，它猛地停下了动作，转过那颗丑陋而狰狞的头颅。

  一双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的小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秦风。

  “呼噜噜……”

  野猪的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发出了进攻前的警告。

  换做任何一个猎人，面对如此凶物，恐怕都会双腿发软。

  但秦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他只是平静地，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三支羽箭，扣在指间。

  一人一猪，在坡地上，遥遥对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瞬！

  野猪动了！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四蹄翻飞，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朝着秦风猛冲过来！

  地面，都在它的践踏下，微微颤抖！

  秦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野猪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太快了！

  五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他没有时间像猎鹿那样，从容地瞄准要害。

  电光火石之间，秦风做出了最快，也最正确的反应。

  第一箭，射向地面！

  咻！

  羽箭破空，精准地钉在了野猪冲锋路线前方的地面上，箭尾微微翘起。

  正在全速冲锋的野猪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只前蹄狠狠地踩在了箭杆上。

  “咔嚓！”

  坚硬的箭杆瞬间崩断，但也让野猪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趔-趄。

  就是这个瞬间！

  秦风的第二支箭，已经出手！

  这一箭，他没有瞄准野猪厚实的头骨，也没有瞄准它被脂肪层层保护的躯干。

  他瞄准的，是野猪的眼睛！

  噗！

  血花四溅！

  羽箭精准无比地，射爆了野猪的左眼！

  “嗷——！！！”

  剧烈的疼痛，让野猪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嚎。

  它那疯狂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头颅疯狂地甩动着，试图摆脱那钻心的疼痛。

  它彻底狂暴了！

  它放弃了秦风，开始在原地疯狂地冲撞，将周围的树木，撞得“咔咔”作响。

  秦风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抽身后退，拉开了与野猪的距离。

  他冷静地看着那头发狂的巨兽，手中，已经搭上了第三支箭。

  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很快，机会来了。

  野猪在一次疯狂的甩头中，将自己没有受伤的右眼，短暂地，暴露在了秦风的视野里。

  就是现在！

  秦风的身体，瞬间拉成一张满弓。

  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疯狂涌入右臂。

  【吸、吸、吸、呼——】

  松手！

  嗡！！！

  弓弦的震动，在寂静的山林里，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第三支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撕裂了空气！

  噗嗤！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的入肉声。

  那支灌注了秦风全部力量的箭矢，从野猪的右眼射入，穿过脆弱的眼眶骨，深深地，没入了它的大脑之中！

  “嗷……”

  野猪的惨嚎，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仿佛一尊黑色的雕塑。

  几息之后，它那山峦般的身躯，才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的尘土。

  死了。

  秦风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与这等猛兽的搏杀，即便只有短短几个回合，对心神和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看着自己亲手猎杀的这头野猪，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钱，够了！

  七日之约，他做到了！

  秦风没有急着去处理野猪，他知道这东西凭他一个人，根本弄不回去。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帮手。

  一个时辰后。

  秦风带着一脸震撼的秦长林，再次回到了坡地。

  当秦长林亲眼看到那头比家里的牛还要壮硕的野猪尸体，和他眼睛上那两支致命的箭矢时，他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